「来者何人?敢劫粮偷营伤我部卒?」
那将领长戟一横,
却见那些周遭溃散的西凉兵很快就止住了颓势,迅速在其身后结阵。
刘奕眯眼看去,
【张辽(字文远),SSR神将。当前身份:董卓帐下骑都尉。】
【武力:九十。统率:七十六。谋略:七十二。】
【血条数量:三管。】
【状态:沉着。】
【突阵:当其亲自冲锋时,麾下士气强行锁定不降。】
张辽?
刘奕不由兴奋了起来。
好家伙,说孙权,张辽到。
这位可是日后威震逍遥津、张八百破孙十万的不世名将!
本来以为是个送经验的新手资源点,没想到在这里头竟然刷了个顶级的精英卡!
『上仙当心!』
刘备提醒道,
『此人气度武艺不凡,方才一击便重创穆顺,还需当心才是!』
「来将何人?敢袭我大军粮草!」
张辽横戟又问了一次,目光就直直望着被白马义从簇拥在中间之人,
其实是有些明知故问了,
此人打扮非常扎眼,不仅手持双剑,且行军姿态也说不出的诡异难测,
他还亲眼目睹此人为了躲避流矢,在马背上秀了两个十分离谱,常人难以做到的翻滚。
这一看,
张辽就认出来了,此人应当就是速斩华雄的那位....
「刘玄德!」
刘奕最讨厌走过场CG了,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直接提剑打开了冲锋,
这可是精英怪,万一能爆什么操持信物或者其他离谱的奖励出来呢?
「某乃雁门张文远,今日便来会会你这斩将之人!」
张辽策马迎上,
手中长戟而起就直劈刘备脑门,
这一戟又快又狠直接封死了刘备闪避的空间。
若是刘备本人自认遇上这等杀招唯有横剑硬挡一途,
还得拼着后继无力,下一招力有不逮的风险。
但刘奕先是直接锁定,刘备的脑袋和双眼就死死锁定了张辽的眉心。
「?」
张辽也不免心中一惊。
随后在他长戟即将劈中之际,
【被动词条触发:古之恶来(力量修正+20%)】!
刘备左手长剑直接单手擡手一挡,
「当——」
张辽一时间就有些架势不稳,直接巨大的反震力而回。
反观刘备还稳稳当当的,
这人到底什么情况?
单手剑接我长戟...结果巍然不动?
可这还没完,
刘奕右手长剑直接飞快自下而上撩向张辽的手腕。
张辽此时身形不稳,就只能躲,
到底也是沙场宿将,虽惊不乱,
当下猛勒缰绳,借着马匹的后退试图快速拉开距离躲过这一撩。
只待刘备双手剑齐出,后力未生之际,
他再出戟!
按着常理,这般强行发力....双剑必定招式用老,后力未生。
届时他再顺势一戟刺出,反客为主,将其斩于马下!
可想归想,哪里想的到刘备双剑齐出之后,
就开始利用游戏机制取消后摇,
在张辽的眼里就是刘备完全不用收剑的同时就能左右剑疯狂交错而出,且力道削减微乎其微...
一时间他难以招架,被逼得手忙脚乱只能死死架住长戟勉强格挡。
「却是何故?!」
张辽大惊失色。
他自并州起兵至今,大大小小历经数十战,见识过无数猛将,却从未见过这种全无章法的诡异剑法。
这刘备出剑难道不吃僵直的吗?
而在刘奕的视线里,那又是另一番赏心悦目的光景了。
张辽长长的血槽正一小截一小截地往下掉
血条下方那条黄色的架势条也开始不断的被削减,看着就要闪烁变红了,
只要架势条一崩,直接就能触发完美处决!
刘奕越砍越来劲,双手剑快出残影了都。
但张辽不是华雄那种莽夫,何况见过华雄是怎么死的,虽然亲眼见到这种出剑速度也被吓唬到了,但他也有了防备,
一边横着长戟堪堪抵挡,一边策马伺机后撤。
却听刘奕此时居然大喊一声,
「云长!翼德!别看戏,并肩子上,并了他!」
单挑?开什么玩笑!
作为一个资深玩家,能群殴绝不单挑!
更何况对面是张辽,真打起来变量太大。
「二哥,大哥叫咱呢!」
张飞提着铁制长矛策马而上,
身侧关羽提着大刀拍马跟进。
张辽那边正忙着应付刘备呢,
就听左侧凶神恶煞的一声狂吼
「燕人张翼德在此,敌将休狂!」
然后只看见明晃晃银亮的矛尖而来,
但不见其人,
直到那柄长矛捅到了近前,
张辽才仓惶横戟挡住,定睛一看,对方竟是个黑脸的壮汉。
可这还没完,
右侧又是一柄大刀直接纵斩而下,刀势利落骇人,
是个红脸的长须将军,
张辽双臂发麻,正欲抽身,
正面又是两道交错的剑光!
刘备直接双剑划斩而来,
此人依旧诡谲莫测,瞬息之间好几剑就到了脸上,
要不是刘奕心存招揽之意,张辽可能当时就已经躺下了。
这短短不出几息,
一下子他就被左边黑脸,右边红脸,中间白脸给夹击了。
张辽:「.....」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儿唱大戏呢?!
而且唱戏的诚不我欺,
最可恶离谱的就是唱白脸的了!
这刘玄德....特么的不讲武德啊!
殊不知他这种待遇,原着里面也只有儿中吕布才够资格在天下群雄面前体验一回了。
如今倒好,刘奕嫌麻烦,提前在一个外围粮草营里给张辽安排上了。
饶是张文远武艺超群,那也是满头大汗的啊,手中长戟左支右绌都差点挥不过来了。
不过张辽也不简单,不愧是日后威震逍遥津的无双猛将,
这三人的攻势如水银泻地,换作旁人,一个照面便要被剁成肉泥。
却见他且战且退,拼着护肩被关羽大刀削去一块的代价,
长戟猛地荡开张飞的矛尖,寻着刘备走位取消后摇时的一个微小空当,硬生生勒转马头,
从三人的包围圈里强行撕开一条口子,
然而刘备却好像能预判他走位一样,
又是双剑而来,再度挡住,
一下子张辽又陷入三人合围之中,
张辽已知已是危局,当下爆发出一声急吼,
「刘玄德!吃我一戟!」
手中长戟骤然发力,带起一阵凄厉的罡风,
竟是完全放弃了防守,直接一记势大力沉的大风车横扫,誓要将刘备拦腰斩断!
【张辽发动绝技:半月狂岚!(大范围霸体AOE)】
『上仙避其锋芒!此乃以命搏命之杀招!』刘备提醒道。
按常理来说面对这种战马加持的重兵器横扫,
唯有低头俯身躲闪,再者就是退马而逃,。
却见刘奕压根没想躲。
视线中那长戟的挥击轨迹亮起了一抹刺眼的红光,
【危!】
然而就在戟刃即将触及刘备甲胄一刹那间,
刘奕竟双脚猛地脱离马镫,整个人在马背上蜷缩成一团,
然后迎着那锋利的戟刃直接往前翻滚了出去!
是为无锁滚!
「唰——」
戟刃分明已经切开了刘备的残影,
但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那长戟就像斩过了虚幻的空气只间。
【触发极限闪避!无敌帧判定生效!】
张辽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砍中了?
不,没砍中?
可怎么可能...
长戟为什么会穿过去?
还没等他收回长戟,
刘备已经凭借翻滚的动能在半空中舒展开身体。
身在半空,失去战马的借力,本是武将大忌。
刘奕却咧嘴冷笑,视线重新锁定张辽的头颅,双股剑合拢,重击而下。
【下落攻击!】
半空中的刘备宛如一只扑食的猎隼,双剑带着凌厉的下坠威势狠狠劈落!
「铛!!」
张辽仓皇举戟格挡,
带着坠落的冲击力直接将他的虎口震出鲜血,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险些跪倒在地。
「你……这是什么身法与剑法?!」
张辽咬牙硬撑,心底已经吓坏了,
这等迎着刀锋而上、身体化作虚影的妖法,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人是鬼啊?
你来和他对,你也怕啊。
长戟对完一剑后,
后头的关张此时竟然也看着刘奕的操作看傻了,
然而又是刘奕一人一骑冲杀而来,
这次几招下来,
张辽就被打得几次都架势条全崩,
马上就要落马了,
要不是刘奕存着想收张高达的想法,
张辽可能瞬间就提头来见。
饶是如此,
张辽也是几次心惊胆战,
左臂的护甲被生生削去,剑锋而过血脉喷涌,
他差点连手臂都被当场斩断,
冷汗瞬间浸透了张辽的后背。
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
几十个并州老营的死士却是红了眼不要命地扑上来,用肉身挡在刘备的马前,大喊,
「文远将军快走!」
张辽见状,目眦欲裂,
「不可退!」
【张辽被动词条触发:召虎(遭遇关键战略之事,强行提升自己的战力与士气百分之十)。】
随后就见张辽悍不畏死,强忍着左臂的剧痛,挥动长戟硬是在乱军中拼死左冲右突,
带着那群残存的并州士卒狼狈退至了营帐的后方。
刘奕见此,反而勒住缰绳没有再追,
而张辽退至营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定睛一看,就见他的后方军卒将士此时都乱了阵脚,被弄了一团糟。
毕竟刘备这边还有骑兵和另外的小将小卒在冲杀而来,
虽然都是白板将,但是架不住你文远的部下也不怎么样啊,
以前手下虽还有些并州老营的底子,但在董卓手下混编后军纪难免受影响,架不住这般突袭,
加上张辽刚才被围攻,
西凉兵早已隐隐有崩溃之势。
即便心中已经怕了刘玄德,但身为将领,怎么可能如此临阵脱逃?
「并州健儿,休要乱了阵脚!随我结阵迎敌!」
张辽怒喝一声,
原本已经开始溃散的数十名并州骑兵听得此声,竟咬牙勒转马头,开始在张辽身后汇聚。
【张辽发动主动技:陷阵统帅。周围并州系兵卒士气强制提升,防御力增加百分之三十!】
看着那一圈在并州兵脚下亮起的防御光圈,
重新上马的刘奕也不禁两眼放光,
「统率词条的被动增益,却是不得了....」
刘备也是爱才之心顿起,
方才三人围攻一将,
刘备本还觉得有些脸热,觉得胜之不武,
但此刻见到张辽能在溃败乱局之中,稳定军心,重结战阵,心中不禁暗赞,
此人临危不乱,治军极严,真乃上将之才也!
『上仙,敌军结阵了!』
刘备语气凝重提醒,
『幽州突骑虽锐,但若强行冲撞这等死战之阵,恐折损颇重。备以为,不若纵了火,便先撤军....』
「撤?我大老远跑图过来,开荒开到一半,东西都没刮到就撤退?」
刘奕翻了个白眼,
他玩游戏从来就没有知难而退这四个字,
向来都是越难越爽呀,
就像你新手开局结果就是一个黄金树守卫堵你脸上,你能忍住不打的?
什么,你说大树守卫那武器逼用没有,前期还穿不上?
那穿不上是一回事,你给不给我是另一回事,
何况现在张文远在脸上,
如果卧龙凤雏关张赵是跑车,那张辽也妥妥的能算上轮椅之一,
这能简简单单让他跑的?
「云长,翼德,拉扯一下,不要跟并州兵正面冲撞。」
刘奕操控着刘备勒住战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先是切回了系统界面,
目光落在刚刚升到十级时,获得的那个散发着淡淡黄芒的奇特道具上:
【大贤良师的黄巾(奇物):佩戴后,周围百米内的平民与溃兵,初始好感度强制提升,有一定几率触发『黄巾力士』死战状态。】
这群西凉兵里,可有不少人原本就是并州丁原的旧部,或是裹挟来的黄巾余部,意志本就不算坚定。
刘奕反手将那条黄布条扯了出来,当着关张二人的面直接系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刘备:「....?」
关羽:「....!」
张飞:「啊!?」
刚想拍马上前直接冲锋的张飞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关羽更是当场呆住,
不是,大哥。
咱不是汉室宗亲吗?
咱们不是刚刚义正言辞地怒斥逆贼、曾立誓要匡扶大汉江山吗?
你这时候往头上戴根黄巾,是个什么章法?!
「上仙!使不得!使不得啊!」
刘备本人这时候也急眼的不行,
「备此生立志讨贼,怎可戴这黄巾!」
「闭嘴,这叫幻化装备,不懂别乱叫。」
刘奕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把那黄巾在头上绑好,
一时间仿佛有一股奇异的无形波纹以刘备为中心呈圆环状在整座辎重营里荡漾开来。
原本正在四下奔逃、哀嚎连连的数百名西凉杂牌军和溃兵,
忽然动作齐齐一滞。
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那个系着黄巾、手持双股剑、跨着西凉大马的男子,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辉光。
「苍天已死....」
有几个曾经参加过黄巾起义的底层士卒,眼睛瞬间变红,浑身战栗地跪倒在地。
「黄天....黄天当立了?」
张辽也看傻了,
此人这...又是什么路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