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柴余策已经到了家。
他快速停好车,脚下不停,走到大门口刚踏进院门,就看见管家拎着一根水管诧异地看着自己。
「余策?怎么突然回来了?」管家茫然。
他正准备浇花,因为住在老宅的堂哥一家都很喜欢花的缘故,院子和别墅内到处都拜访了各种绿植花卉。
柴余策没吭声,只是盯着管家手里的水管看了一会儿。
管家被盯得直发毛,试探地把水管递过去。
但柴余策没接,他擡腿迈向别墅大门的脚步停下,接着试探的朝旁边的花丛走了过去,弯下腰,毕恭毕敬地摸了三次泥土。
一,二,三……砰!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他的耳畔炸开。
柴余策吓得一个哆嗦,就连管家都被震惊得后撤了好几步。
转头一瞧,居然是一个花盆,莫名从二楼的露台边缘掉了下来,不知是被风吹还是什么缘故,总之,只要柴余策刚才往前再走一步,那花盆绝对会砸在他的脑袋上。
此时此刻,柴余策的脑袋里只剩下大大的震惊。
难不成……那个小丫头说得是真的?
来不及想太多,柴余策的脚步迅速加快,几乎是飞奔似的冲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早在五年前,他的父母和其他的叔伯就已经离开了老宅,只是柴余策与自己爷爷关系亲厚,这才选择了留在爷爷身边陪伴。
至于堂哥,则是三年前搬回来的,理由是堂嫂喜爱僻静的地方,正巧老宅远离闹市区,周边的邻居也就一家路家,都是多年世交,也方便往来。
柴余策之前没有多想,甚至还主动为堂哥堂嫂介绍了不少合作,可现在仔细想来,柴余策总觉得自从堂哥住进来之后,自己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待柴余策冲进房间,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就在趴下来翻最底下的抽屉时,眼睛一转,忽然身子一颤。
在他的床底下,有一个狰狞丑陋的布娃娃,上面还帮着一绺黑发,看发质,简直与他的一模一样。
……
路谭辰焦头烂额地僵硬着语气哄陈阿妹,但陈阿妹哪套都不吃,只一个劲儿张大嘴巴嗷嗷哭,虽然哭到后面眼泪已经没了,但嘹亮的嗓子丝毫不见减弱。
直到手机响起叮咚一声短信提示音,路谭辰如蒙大赦,掏出一看,果然是柴余策发过来的,赶忙用短信转移陈阿妹的注意力。
「你柴叔叔给你发消息来了。」
陈阿妹的哭声一顿,她咕涌着爬到了路谭辰的腿上,支起脑袋试图看懂手机上的文本。
很遗憾,她只能看得懂柴余策发来的那个木偶照片。
陈阿妹是文盲黄鼠狼。
「这个就是下咒的替身人偶。」陈阿妹认真地说着,声音还带了点淡淡的沙哑,听得出刚才的哭号很拼命。
路谭辰摸了一把陈阿妹的脸,被黏糊糊的眼泪粘住,沉默片刻后,认命地拿出湿纸巾,仔仔细细给陈阿妹洗脸。
路谭辰抽空看了眼柴余策的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是他这位好兄弟在配合陈阿妹胡说八道,还是真的遇到意外了?
路谭辰回忆了一下今天柴余策那呆愣愣的状态,垂眸凝神。
他拿起手机,打字给柴余策回了消息,告知他这个人偶就是下咒用的道具。
陈阿妹看着路谭辰玩手机,新奇地扒在他的胳膊上,下巴圆滚滚咯着也不难受,只让人觉得好似有个小球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路谭辰配合的放低了手机让陈阿妹观赏。
陈阿妹扫了眼,根据司命仙君灌输进自己脑子里的现代生活常识,大概猜出了路谭辰现在是在和柴余策传信息。
「可以问问阿妹,这个要怎么解决吗?」柴余策战战兢兢地问。
路谭辰将柴余策的话转述给了陈阿妹。
陈阿妹眨巴眨巴眼睛:「用火烧掉就好啦。」
没想到解决办法这么简单,路谭辰一挑眉,如实转告给柴余策。
柴余策当即到处翻找,找出了一把打火机后,立即将那人偶点燃。
随着火焰的灼烧,柴余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也跟着回暖了,之前不知为何常常冰凉的手脚此时一点点恢复了暖意,一直压在他的肩头的沉甸甸也一点点消失。
柴余策喜不自胜,捧着手机差点激动得哭出来,但就在他以为自己就此相安无事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带着嘲讽的笑声在他耳畔蓦然响起,又消失不见。
柴余策差点吓尿了。
他赶紧又掏出手机,干脆发了语音。
「路哥,你……你帮我问问阿妹,我是不是以后都没事了?我怎么感觉好像还有东西在暗地里盯着我呢?」
路谭辰将语音外放,陈阿妹听完,撇撇嘴。
「胆小鬼。」陈阿妹嘀咕着,突然有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是胆大鬼。」
路谭辰失笑,捂住脸不敢当着陈阿妹的面笑出声。
「你告诉他哦,只要找不出那个养小鬼下咒害他的人,他就永远都有可能被盯着。」陈阿妹悠哉游哉地对着路谭辰道。
路谭辰成了传声筒,向柴余策传达着陈阿妹的意思。
一直到柴余策那边没再回消息,路谭辰才蓦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忘了盘问陈阿妹关于这些玄学的东西,她是从哪学来的。
但就当路谭辰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王秘书焦急地动静。
「先生,没有路总的允许您不能进去……先生……」
路谭辰皱了眉。
片刻后,顶不住压力的王秘书敲了门,苦着脸告知了来人。
「路总,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您大伯的人找您。」
路谭辰的眸子微凝,他起身,果断将束缚着陈阿妹的西装解开,将她塞到了一旁的办公室休息隔间里。
陈阿妹当场便不乐意了,恶狠狠地一跺脚,撅着嘴擡头看着路谭辰,伸手死死扒拉着他的裤子。
路谭辰默默抓紧了裤腰带。
「我要见个亲戚,你在里面乖乖带着不出声,我等会儿就带你去买手机。」
手鸡?
陈阿妹的眼睛咕噜噜一转。
「还要肯肯鸡!」她讨价还价。
路谭辰嘴角一抽,痛快答应:「好,都买。」
陈阿妹这才心满意足,顺从地进了隔间,关上了门。
就在陈阿妹关门的刹那,一名与路谭辰脸型有些相似的男人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