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内。
面对中年老师突如其来的问题，余源微微一怔，随后摇了摇头：
「我不是考研的学生。」
「不是考研的？」
中年老师愣住了。
不是考研的，那你来听什么课？
我的课对你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不考研也跑来听？
余源轻咳一声，「我报名了大学生数学竞赛，所以过来蹭一下课。」
蹭别人学校的课。
余源心中补了一句。
「大学生数学竞赛？」
中年老师来了兴趣。
要说这考研强化班，是学校强制安排的课程。
那这大学生数学竞赛，可属于自己的教学成果了。
「你大几的？哪个班的？」他开口道，「报名了吗？」
「老师，他不是咱们学校的。」一旁，关怡替余源回答道，「他是隔壁学校的大一新生，陪清浅来上课的。」
「大一新生？」
中年老师看着余源，有些震惊。
他还以为余源会是大二或者大三的学生。
没想到居然是大一的？
大一的才刚入学啊，课都没上几节吧？
居然有这种水平？
就算是数学专业的也不至于吧？
以前搞竞赛的？
「为什么不报江大呢？」他忍不住惋惜，「江大不比科大差吧？」
中年老师下意识就觉得余源是隔壁科大的学生。
毕竟在江城，能和江大相比的，只有科大。
「老师，他也不是科大的。」关怡道。
林清浅看了关怡一眼。
这场面，总感觉刚刚在哪见过。
「也不是科大的？」这下中年老师有些不确定了。
这附近其他的学校都是些双非啊？
连个211都没有。
难道是那种偏科很厉害的学生？
不至于吧？
数学有这种水平，一般偏科也不会偏到哪去。
怎么可能去双非？
「他是江职的！」
见老师始终猜不出来答案，关怡直接公布了最终答案。
「……江职？」
中年老师面色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毕竟是学校老师，对自己学校附近有哪几所其他学校，还是挺清楚的。
没记错的话，这附近的江职，有且只有一个。
全名应该是……江城职业技术学院？
所以是大专生？
开玩笑的吧？
中年老师看向余源，眼神探寻。
余源点了点头，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我确实是江职的。」
·····
·····
中年老师回讲台上讲题了。
虽说余源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但上过大学的都知道。
正常情况下，老师是不会管这种蹭课行为的。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学生对老师授课的一种认可。
前排，余源等人的座位处。
「居然真的会做啊？」
看着草稿纸上工整的解题过程，关怡有些惊讶。
她倒是也做出来了，但过程写的比余源还要复杂一些。
整体看下来，明显是不如余源的。
虽说林清浅早就强调了好几次，余源的高数很好。
但她始终没往心里去。
心里想着，情人眼里出西施。
本来还觉得挺好嗑的。
没想到林清浅居然说的是实话，余源高数真的很好。
连老师刚刚都被震惊到了。
回想起老师那副错愕的表情，关怡就有些想乐。
「你这水平，感觉拿个省二绰绰有余啊，说不定能拿个省一。」关怡放下草稿纸，开口道。
她当初刚上大一就拿了个省二等奖。
不过后面懈怠了，没继续参加了。
主要也是感觉，省二想再往前一步，有点太难了。
「没机会拿国奖吗？」一旁，林清浅小声道。
「国奖啊……」
关怡瞥了一眼林清浅，难得的没有调侃她：
「每个省前十名能进入全国决赛。」
「但想拿到国奖的话，光是进决赛还不够，还必须得在决赛里拿到一定的成绩才行。」
「记得没错的话，即便是国三，也至少要考赢一半的人。」
光是听这流程，就知道难度有多大了。
全省前十，已经是近乎于状元的存在了。
而决赛则是要跟全国每个省的前十名竞争。
可谓是状元大战。
这种情况下，还要至少领先一半的人……
没开挂真考不过。
也难怪关怡后面放弃参加了。
「喔。」林清浅听完点点头，她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难度。
「不过，说不定呢？」关怡笑道，「你给他鼓鼓劲，说不定有了爱情的滋润……」
「你不要说这个啦……」
当着余源的面说这个，林清浅瞬间脸红，伸手就去捂关怡的嘴。
与此同时，三人的后方。
听到什么「鼓劲」、「爱情的滋润」。
张博文感觉比自己吃了苍蝇还恶心。
这关怡怎么乱点鸳鸯？
还有林清浅，居然觉得一个这男生能拿国奖？
「就一个破大专，还参加这种竞赛。」
他忍不住开口道：「浪费时间，不如努努力，先升个本再说。」
他这次没克制音量，声音大到前排三人都能听见。
「傻逼。」关怡一点不惯着。
林清浅抿了抿唇，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
但她性格毕竟不像关怡，没法张嘴去骂一个完全不熟的路人。
而一旁，余源只是瞥了张博文一眼。
随后摇了摇头：
「有些压抑过头的人，总是会故意说点傻话，想引起别人注意。」
「这种人挺狡猾的，我上当了。」
「你说什么！谁压抑过头了？」
张博文瞬间恼火。
余源声音也没控制大小，旁边的林清浅肯定听到了。
这肯定会影响他在林清浅心中的形象！
「当然是说傻逼啊。」关怡笑嘻嘻地道，「人家又没指名道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不成你也觉得他说得对，你压抑过头了？」
「……当然不是。」
张博文的脸色非常难看。
此刻的他，进退两难。
回应的话，等于承认自己压抑过头。
不回应的话，自己被骂了都没法还嘴。
有点红温了。
「厉害。」
见张博文一脸难受的表情，关怡感觉心里舒畅多了。
她朝余源竖起大拇指，随后又对林清浅道，「你老公的嘴也太会说了。」
「你瞎说什么……」
听到这么露骨的词汇，林清浅脸一下就红了。
见此情形，张博文更难受了。
感觉自己像个苦主。
深吸一口气，他低下头，不看前面的三人。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搜索起了大学生数学竞赛。
不就是个破竞赛？
自己堂堂一个重点大学的大四学生，还能比不过一个小小的大专生？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