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父!太师父!不好了!」
稚嫩且惊恐的喊声撕裂了金顶大殿的宁静。
道童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面红耳赤,显然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这孩子叫清风,才十二岁,平日里负责后山打扫,机灵得很,从没见他慌成这样。。
原着里武当弟子都是见过世面的,能让清风慌成这样,看来剧情快开始了。
张三丰缓缓转过身。
「说。」声音苍老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大殿内的空气微微荡漾。
「五大派的人……五大派的人来了!」清风指着山门方向,声音都在发抖,「少林的空闻方丈带头,峨眉的灭绝师太也来了,还有昆仑的、崆峒的、华山的……黑压压一片,至少两百多人!」
「太师父,他们说是来给您贺寿的……」
清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太师父的表情不太对。
清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以为会看到太师父的愤怒、担忧,甚至是焦急。
但他错了。
太师父在笑。
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不像是一位得道高人的慈悲,反倒像是一只慵懒的老猫,看着一窝不知死活的老鼠自己钻进了捕鼠笼。
「贺寿?」
张三丰站起身,灰布道袍无风自动。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气,那感觉就像一条冬眠刚醒的太古巨龙,正在舒展筋骨,发出低沉的咆哮。这股力量庞大、精纯、近乎无穷。
他握了握拳,空气发出爆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一百年前沾满了魔教的血,染黑了真武剑的剑锋。
一百年后,江湖人却以为这双手只会打太极拳、写道德经、修心养性了。
「两百多人来给我贺寿?」
张三丰笑出声来,笑声在大殿里回荡,震得神像前的长明灯火苗一阵乱晃。
「空闻那秃驴,八十大寿的时候可没请我。」
「昆仑、崆峒、华山……这群人平时见到我,躲得远远的,今天倒是齐齐整整,一个都不落,倒是稀奇事。」
他拍了拍道童的肩膀。
「清风啊,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清风茫然地摇头。
「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清风的脸一下子白了。
「太师父,那……那怎么办?五师叔他们还在山下没回来呢。」
张三丰眉头一挑。
记忆中,张翠山和殷素素应该已经回了武当。
不对,时间在线是今天到的。
五大派上山在前,张翠山一家三口上山在后,刚好被堵个正着。
记忆中,那一幕何其惨烈。
张翠山被逼自尽,殷素素殉情,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在寒毒中挣扎了整整七年。
张三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一世,不会了。
「没事。」张三丰大步往外走,「你五师叔一家马上就到,去告诉你大师伯,让他准备迎客。」
「迎……迎客?」清风结巴了,「太师父,怎么迎?」
张三丰停下脚步,目光望向殿后深处。
「拿真武剑来。」
五个字,轻飘飘的,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清风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在武当待了六年,听过太多关于太师父的传说,却从没见过太师父动真武剑。
那把剑挂在后殿三十年没出鞘,剑鞘上都落了灰,据说死在这把剑下的魔教高手,数都数不过来。
「太师父,您……」
张三丰负手立在殿前,山风呼啸,吹动他灰白的胡须和道袍。
山下传来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了 。
张三丰眯起眼睛,望向山道尽头那面若隐若现的少林旗帜,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百岁寿宴……」
好,好得很。
你们给贫道准备了这么大一份寿礼,贫道也该还一份回礼。
他握了握拳。
掌心空气发出一声爆鸣,像炸响了一道闷雷。
几十年没下山了,这江湖,大概忘了甲子荡魔是什么意思。
真武剑在轻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种一种即将出鞘的兴奋。
张三丰在剑枘上按了一下,嗡鸣声戛然而止。
「老朋友,别急。」
他像在对剑说话,又像在对自己说话。
「客人还没到齐。」
「等人都来齐了,咱们再慢慢讲道理。」
「用贫道的方式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