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叔,是我小澳,您现在方便吗?」
「嗨,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两天碰上件挺闹心的事……演员周椰您知道吧?她最近不是在拍戏吗,她们那个投资人……」
周椰怔怔地望着许澳,眨了眨眼,迈步悄然走到他身旁坐下,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
「这部戏叫《别对我动心》,导演是于xx,投资人叫赵况,听说背景挺硬,据说人脉挺广的,我刚得知这情况,立马就给您打电话了。」
「啊?您问周椰跟我是什么关系……」
许澳微微侧目,目光掠过身旁的周椰,随即站起身,作势要往洗手间走。
可还没迈出两步,周椰已飞快伸手拽住他的衣角,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锁着他。
「这……嗨,我都跟您打电话了,您说呢?」许澳无奈苦笑,只得重新坐回原位。
听到这话,周椰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浅笑。
「行了曹叔,等我回燕京一定登门拜访……嗯,您先忙,您先忙。」
挂断电话后,许澳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怎么样?那人是谁?」周椰迫不及待地追问,语气中满是好奇与紧张。
「梨园班长——曹xx。」
许澳轻笑着吐出这个名字,语调淡然,却如惊雷炸响在周椰耳畔。
她猛地睁大双眼,瞳孔微震,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吧……你居然认识他?你人脉这么广?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没后台、全靠自己拼出来的吗?」
她声音微微发颤,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男人。
「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不是孤儿吗?」
「对,我是孤儿。」许澳点点头。
「但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我是孤儿就失去意义。」
周椰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许澳陌生得像换了一个人。
下一秒,许澳忽然倾身而前,手臂一揽,将周椰轻轻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我帮你摆平这件事,你怎么谢我?」
「还没搞定呢!」周椰轻喘着反驳,眉心微蹙。
「再说了,那赵况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背后也有人撑腰。」
『椰子,你低估了「梨园班长」这个位置的分量。』
许澳心中暗叹。
『这个位置只要坐上去了就有无数人争相巴结。』
「别担心。」
他轻抚她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利息嘛,我先收一点……」
「呀!把手拿开!」
片刻之后。
周椰坐在床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迟疑地滑动,最终还是拨通了冰姐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周椰,你想好了?」电话那边,李冰兵直接说道。
「冰姐,我……我找许澳了。」她声音微弱,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找他干什么?」
李冰兵瞬间提高音量,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解。
「他老板都不一定能压得住这事!」
「我……冰姐,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能解决。」
她回头看了许澳一眼,终究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咽回肚中。
就在这时,许澳的手机突兀响起,一个陌生号码跳了出来。
「你好?」
「是许澳吗?我是金市执法队队长,李明。」
「李队长您好。」许澳神色一凛,立刻坐直了身子。
「……好,地址我知道了,是一家夜总会是吧?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周椰也刚好挂断,两人四目相对。
「椰子,走吧。」许澳站起身淡淡道。
——新世界夜总会。
包厢内灯火迷离,音乐低沉。
赵况正搂着一名陪酒女郎,与身旁的陈闻中推杯换盏,身边莺莺燕燕环绕,纸醉金迷。
「赵总,你不是说那周椰十拿九稳能拿下吗?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陈闻中醉意醺醺。
「妈的!」赵况闻言就想起当日被当众泼酒的耻辱,他脸色骤变,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那个不知好歹的臭婊子!看我怎么收拾她!」
「不过喝个交杯酒而已,她竟敢甩脸走人?就算她老板李冰兵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话音未落,包厢大门猛然被人一脚踹开!
「谁?!」赵况惊得跳起。
只见李明带着两名便衣大步踏入,神情冷峻,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李队长?」陈闻中皱眉,心头一紧。
「金市局里执法队的头儿。」他低声提醒。
意识到来者身份,赵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警官同志,我们这儿合法消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吗?」
李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环视一圈,上前坐在二人对面看着俩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今天是我女儿生日,我本该在家陪她的,现在却要出来……我现在心情很差,你们明白吗?」
赵况和陈闻中互相对视一眼。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闻中连忙打圆场。
「我可没招惹你们金市局里的人吧。」赵况抱着胳膊一副防守的姿态。
李明不语,只微微侧头,向门口示意。
下一刻,许澳牵着周椰走了进来,二人皆戴着口罩。
「是你?!」
尽管周椰遮着脸,赵况还是一眼认出,瞳孔骤缩。
周椰下意识看向许澳,眼中闪过一丝依赖。
许澳缓步上前,李明立即起身让出主位。
「你又是谁?」赵况眯起眼,语气不善。
许澳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他,油腻的发际线,鼓胀的肚腩,一身暴发户气息。
他擡手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曾登上无数热搜榜首的脸。
「原来是你?大影帝?怎么,强出头啊!」赵况见状冷笑。
「想靠个片警就来干我?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他猛地一掌拍在沙发上,怒吼道:「你tm算个什么东西!」
许澳静静站着,眼神如寒潭深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我特别想打人。」
「装什么大尾巴狼!一个破影帝在我面前耍威风?」赵况彻底暴怒,指着许澳鼻尖就要破口大骂。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一闪,赵况眉头一皱,迟疑接通。
「喂……」
「赵况,我艹……」
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一阵雷霆般的咆哮,粗鄙不堪,字字如刀。
赵况愣了一下,连忙捂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
随即他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慌忙调低音量,眼神懵逼的望向许澳。
「你他妈作死别连累老子!」
最后一句怒吼后,电话戛然而止。
赵况握着手机,浑身发软,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陈闻中坐在一旁,脸色同样惨白,那通电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赵况缓缓擡头,看向许澳。
那个男人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赵况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周椰眨了眨眼,目光在赵况的失魂落魄与许澳的从容镇定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许澳看着赵况,目光看了看对方旁边的红酒瓶。
「不牛逼了?」
赵况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他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误会,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