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打了个激灵，心道这位小爷又想干嘛。
「你这儿有酒吗？」林动问。
「有，上好的老坛酒。」李安赶紧回话。
「好！」林动笑了。
......
下午开始下雨，路滑。
李寿山坐在山路口，也没心思教天残地缺功夫了，让他们自己练。
那小子下山一天一夜，不知道又惹了什么祸，他心里焦躁，坐立不安。
雨越下越大，把老头淋透了也不肯回去，狼狈得像林子里的一头老鬼。
过了一会儿，雨里冒出个身影，边跑边骂：「草，这破雨！」
林动浑身湿透，从山路下跑上来。李寿山松了口气，脸色从焦虑变成凶狠：「小子，你跑哪去了？」
林动跑到跟前：「师父，我去夹皮岭跟强盗们友好地聊了聊，这不才回来。」
老头脸上的凶狠立马变成慌张：「你疯了？我跟你说了那是官府罩着的，你怎么敢招惹？」
「真没招惹，就是交流了一下。你不用怕。」
老头不信：「没打死人？」
林动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老头又问：「没抢东西？」
林动本想否认，低头看了看自己拎着的一坛酒，改口道：「他们热情，临走送了坛好酒。」
老头盯着他手里的酒坛：「真的就拿了一坛酒？」
林动点头：「真的，就一坛酒。」
老头松了口气，心想只拿一坛酒，应该没事。
说话的功夫，雨停了。林动忍不住骂：「死老天，故意的吧？我一到家雨就停？」
「大师兄！」
天残地缺跑过来行礼。
「都过来。」林动招呼大家聚到一块儿，神秘地说，「给你们看个宝贝。」
在三个人的目光下，林动掏出白银仙鼎。
老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东西哪来的？看着是白银的，怕有上千两，值不少钱。」
「切，老头，给你开开眼，这是宝贝。」林动觉得师父就是乡巴佬。
「取出银子。」林动心里下了指令。
「数量较多，以黄金方式取出还是白银方式取出？」黑石问。
咦，还能取黄金？
这个世界一两黄金顶一百两白银。
六十二万两白银，按黄金取就是六千二百两。
「黄金。」
白银仙鼎嗡嗡作响，开始往外喷金锭。
金灿灿的，一块接一块，每个一百两，一共喷出六十二个，堆了一地。
三人的眼睛差点被闪瞎。
老头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动儿啊，这宝贝真不是从强盗那儿抢来的？」他有点慌。
「师父，这宝贝是我自己的，跟那些强盗没关系。」林动拍胸脯保证，「我福缘绝顶，捡到个宝贝不是很正常吗？」
「大师兄，这东西能一直吐钱的话，咱不就成大富豪了？」天残问。
「想得美，就只喷这一次。以后每天最多吐一百两银子。」林动说。
「一百两也不少了，够吃喝了。」地缺倒是憨厚实在。
「没出息，就知道吃。修行起来花钱跟流水似的，这点钱顶屁用。」林动骂了一句。
天残地缺不敢顶嘴，低头偷看着满地的黄金，心跳得厉害。
「徒儿，有了这五十万，就能还青云门了。五毒令和野狐山都保住了。」老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你打算啥时候去还？」
林动鄙视地看着他：「你欠的钱，凭什么我去还？万一那疯子恼羞成怒一剑劈了我，算谁的？」
「那你就不怕他一剑劈了我？」老头问。
「师父，您是五毒门掌门，手里还有五毒令。您说过，他要是无故杀你，仙盟会问罪。」
老头叹气：「规矩是规矩，可谁能保证他一定守规矩？」
「不管怎样，你去最安全。」林动说。
老头有点犹豫：「还是觉得有点吓人……」
林动拍开那坛白酒，酒香扑鼻：「师父，我知道你胆子小，但一喝酒胆子就大。
不然你怎么敢花一百万两买这荒山？」
林动又让天残地缺把剩下的烤鸡都拿来，一起陪老头喝酒。
酒过三巡，老头眼睛越来越亮，索性举起坛子一口闷了剩下的酒，开始觉得自己老子天下第一。
当初就是这么花钱买下这荒山的。
他拿出个破包装了五十锭金子。
「徒弟，我去了。」
山路泥泞，老头练气七层倒是不怕，只是喝醉了，背着金子踉踉跄跄下山。
下了雨，山里雾气重，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雾里。
师兄弟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师父会死吗？」天残问。
「人各有命，谁知道。」林动说。
三人焦虑地等了一夜。
林动一躺下就做噩梦，干脆不睡了，坐在院子门口盯着山路。那老头又讨厌又蠢又固执，可他要是不在了，林动还不习惯。
两世的记忆此时已经慢慢融在一起。
枝头鸟叫，天边泛白，林动看见山林里晃出个熟悉的影子，脚步轻快，嘴里哼着小曲。
「恭喜啊，老头，你居然没死。」林动出言嘲讽。
「你小子懂什么。我又不是把钱给周远那疯子，是给青云门的监院库头。青云门里规矩还是要守的，他一个三流小弟子，哪敢在门里行凶？」
「咦，你没见到周远？」林动好奇。
「见到了，下山时在青云门口碰上的。阴阳怪气地威胁我，说咱们这钱来路不正。我没理他。」老头一脸轻松。
「那家伙始终是个祸害，得找机会弄死他。」林动恶狠狠地说。
「哎哟我的宝贝徒儿，你小点声。咱低个头做人不好吗？人家周远是筑基巅峰，灭咱这种小门派就是举手之劳。」老头慌了，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人，生怕隔墙有耳。
不管怎样，五十万还上了，还剩下不少，林动松了一口气。
「师父，咱还有点钱。这三间漏雨的茅草屋太寒碜了，五毒门要发展，得好好建一建。以后弟子多了，还得有练武场、讲堂、丹房什么的……」
林动心里琢磨，要赚钱，先得投入，把门面支撑起来，就这破地方，谁来看了都觉得五毒门是骗子，那还怎么赚钱？
李寿山伸着懒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摆摆手：「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老头打着哈欠回了自己屋，关上门，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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