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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反派崽崽养成了黏人精_第1章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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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大齐,长安

襄阳王府,青梧院。

红烛高燃,喜帐低垂。

田甜端端正正坐在床前,龙凤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从白日等到圆月高升,庭院内外始终静悄悄的,不见新郎半分身影。

沉重凤冠压得肩颈发酸,盖头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时不时悄悄地转一圈,心底满是新奇,却硬生生按捺住所有小动作。

「王妃,已是亥时了。」婢女春杏轻步入内,声音藏着几分不忍。

盖头下的少女轻叹了一声:

「知晓了。」

「哒哒哒」脚步声响起,田甜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猛地坐直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春杏也连忙打起了精神。

房门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人走到了她面前。

「奴婢青岚,见过王妃。」

不是王爷。

田甜松了一口气。

「青岚姑娘客气了。」

青岚起身,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王妃,今夜王爷不会来青梧院,奴婢伺候您卸冠梳洗吧。」

新婚独守空房,是女子最难堪的折辱。

旁人若是遇上,多半暗自垂泪或是心生怨怼,田甜眼底却无半分委屈,只轻轻颔首:

「麻烦你了。」

据说这场婚事是圣上赐下,王爷本就不愿迎娶,被冷落,也是情理之中。

青岚擡手掀开盖头,满屋烛光骤然落下。

看清新娘容貌后,青岚愣住了,不是因为她多漂亮,而是被她那双明亮的双眼瞬间吸引了。她没有故作娇羞,也没有刻意躲避,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眼里满是好奇。

她从没见过哪位大家闺秀会这样看人的。

田甜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立马低下头,脸色微微一红。

青岚也收回目光,心底暗自感慨:这位王妃,是耐看的,越看越舒服的那种。

春杏连忙上前替她取下凤冠,沉甸甸的重压骤然卸下,田甜终于松了口气,她这才有机会擡眼打量这间新房。

紫檀家具、锦绣帷幔、玉器摆件样样华贵,处处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皇家气派,看得田甜忍不住咋舌。

不愧是皇室,就是豪横。

华贵之下让田甜心生警惕,她并非真正的田家嫡女,只是顶替嫁入王府的乡下姑娘,对于她而言,荣华富贵皆是枷锁,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不多时,青岚带着两个小丫鬟端着热水进来,给她卸妆洗脸。

「王妃,奴婢让人备了几样点心和蜜饯,您还没用膳,要不要用一些再睡?」说着,小丫鬟已经端了食盒进来,摆了几碟精致的吃食在榻边的小几上。

田甜看了一眼,伸手立刻拿了一块桃花酥塞进嘴里。

她已经饿了一天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咽下桃花酥,田甜又拿了一块桂花糕,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青岚看着她略显粗鲁的吃相,眉头微不可察一蹙。

田甜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失态了,乡下随性的吃法在高门府邸太过刺眼,连忙放下糕点,轻声道:

「我吃饱了,撤了吧。」

待下人尽数退去,屋内只剩一盏微弱长明灯。

春杏留下来守院,青岚则带着其他丫鬟离开了青梧院。走出青梧院大门时,一个黑色的小身影飞快离开了。

青岚以为自己看错了:

「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小孩跑过去了?」

身后的小丫鬟摇摇头:「没看见。」

「那个身影,好像……是世子?」这话说的青岚自己都不信

小丫鬟互看一眼,用笃定的口气说:

「不可能,这个点世子早已睡下了,奴婢前不久才从世子院子里出来。青岚姐姐你肯定看错了。」

青岚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落,压下心头的疑惑:世子最反对这场婚礼了,又怎么可能会来这,或许自己真的看错了。

青岚收回目光,随后带着婢女离开了青梧院。

那个小身影一路飞快跑回王府静心院。

他避开了路上值夜的下人,悄悄回到房里。

他抱着小老虎布偶躺在床上,双眸盯着纱帐。

「母妃,你放心,睿儿一定会把那个女人赶走的,睿儿不会让人夺走你的位置,绝对不会……」

他低声囔囔着,抓着布偶的手加重了力道,指尖隐隐发白。

青梧院的卧室里,田甜躺在宽大冰冷的床上,脑海里反复回忆白日拜堂的画面。没有宾客,没有新郎,只有她一人随着司仪的调子孤零零行完三拜之礼,随后就被送到这,一直待到现在。

她就像一个被摆在戏台上的木偶,任人操控。

想到三个月前那个大人找到她时说的话:你娘的药钱,我出。你只需要替我女儿上花轿,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娘的病。

她答应了,没有半分犹豫。因为她娘已经耗不起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如果娘在不吃药,就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田甜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无声吐出一口浊气。

来都来了,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缩起脖子做人,守住自身底线,静待立足之机。

同一轮明月,照着王府的另一头。

橄榄树下,段诚安坐在轮椅上,怀中蜷着一只雪白波斯猫,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柔软猫毛。

波斯猫被他挠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时不时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他的手指,像是在撒娇。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林文站在主子身后,看主子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急得跟猫挠似的。

林文欲言又止的模样,段诚安全看在眼里。「有话就说。」

林文咽了口唾沫:「王爷,明日府里下人恐怕要议论……」

「议论什么?」段诚安指尖挠着猫下巴:

「议论本王没去洞房?还是议论本王让一个女人独守空房?本王都不急的事,你比本王还急?」

林文皱着眉想说些什么。

「王爷,新婚之夜留王妃一人独守青梧院,难免落人口实,属下担心于您名声有碍。」

「名声。」段诚安自嘲般的笑了:

「名声对于本王而言早已不是那么重要了。」

段诚安逗猫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林文一眼:

「若是府中有人敢议论,你就拔了他的舌头扔出府去。」

「……」

男人随意的语气让林文哑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接主子的话。

「可是王爷,毕竟是陛下赐婚,您这般冷落,日后……」林文心有不甘,还想再劝几句,话没说完,便被段诚安打断。

「日后如何,轮得到你操心?」段诚安逗弄着怀中的猫咪,声音带着寒意:

「你这么急着替本王张罗。要不,本王成全你,你替本王去洞房,如何?」

此话一出,林文的脸色刷地白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爷息怒!属下绝无此意!属下该死!」

段诚安这才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闭嘴!记住你的身份,不要随意替本王做决定。」

「是,属下明白。属下再也不多嘴了。」

夜风吹过,橄榄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怀里的波斯猫忽然擡起头,冲着男人轻轻喵了一声。

段诚安低头看着它,低声说了一句:

「怎么,你也觉得本王过分了?」

猫当然不会回答他。

它只是又喵了一声,然后把脑袋拱进他的掌心里,继续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