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醒了，看见既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他躺着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悠悠地叹了口气。
「接受吧，回不去了。」
随即起床，等穿戴好衣服，打算前往一楼的盥洗室时，李昂见到了坐在客厅等待的房东太太。
「早上好，索菲亚太太。」
李昂的房东，索菲亚太太已经50多岁了，但是身子骨比工厂里那些童工还要硬朗。
索菲亚太太对着李昂微微点头，随即板着脸，但语气温和地说道。
「李昂先生，我和你签租房合同时说过，我不喜欢租客深夜回家，这会影响我的睡眠质量。」
李昂一听房东太太的话就明白对方后续还要说什么，实在是这给原身留下了太过深刻的记忆。
「对于一个……」
「协助警方办案。」李昂直接打断可能到来的长篇回忆，「我昨晚协助警方办案，今早还需要再赶过去。」
听到这话，索菲亚太太沉默片刻，把桌上的小瓶子推向他。
「希望你知道，我不会把房子租给犯人。自己做的苹果酱，做多了。周日记得交房租。」
望着老太太上楼的背影，李昂不由心中感叹，真是一个可爱得老太太。
不过看着桌上的苹果酱，他内心对这个异界有了一丝认可。
【感受人性之光，理智+1】
李昂一愣，随即点开属性面板，他发现自己的理智已经恢复成了19，只差一点就是满值了。
其实昨晚他就在思考理智该怎么恢复。
因为按照面板的说法理智过低会产生各种负面效果，最严重就是疯掉变成污染怪物。
他今早起床后也专门看过，料定理智不会随着时间恢复，而是应该与超凡有关。
就像昨晚喝了埃蒙德的酒能恢复一点一样，可没想到，房东太太给了他惊喜。
但是李昂又疑惑了，这理智恢复的条件看起来并不固定，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超凡们怎么去恢复理智。
他脑袋里最先想到能白薅羊毛的人选就是道格，热情、有经验、人看起来也不坏。
很快，李昂收拾好一切，掏出怀表一看，8点30分。
他的公寓位于繁华的伯明罕街，离警局所在的科林大道只有一条街的路程，距离很近，即使走路也用不了30分钟。
心中大体估算时间足够后，他决定选择走路过去。
这绝不是他抠门想要节省车钱，而是为了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
是的，他就是这样对自己说的，走路有益身体健康。
站在房门前换好鞋子，又抓起衣架上的黑色圆顶礼帽戴在头上，李昂的手握住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后猛地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夏季的早上8点本该阳光洒满大地，可是李昂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被浓厚的工业雾气笼罩的灰色天空，空气中缭绕着些许烟雾。
但是喧闹的大街上依然人流如织，身穿正装戴着礼帽的绅士、穿着裙装脸上抹粉的女士、赤脚高声呼喊的报童、匆匆驶过的四轮马车……
呛人的空气、马车与报童的喧闹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蒸汽声，从嗅觉、听觉、视觉多方面冲击着李昂的大脑。
现在与昨天的感受完全不同，昨日是全程紧绷的神经、恶魔、警探与超凡者，再加上夜晚的光线，让他根本没心思去在意周围的景象。
而现在，白天，光线明亮，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城市的生活气息。
李昂再次深吸一口气。
「咳咳！」
该死的空气污染。
被呛到后李昂暗自抱怨了一顿，随即迈开脚步，朝着警局方向走去。
一路走，他一路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很真实，也很有趣。
「嘟嘟！」
忽地，一辆冒著白烟的四轮蒸汽汽车突然从李昂身边驶过，这让他大吃一惊。
不烧汽油，烧锅炉的汽车他还是头一次见。
只是这烟筒挡在前面，这不是视野盲区吗？
李昂看着远去的蒸汽汽车摸了摸下巴，作为一个工科生，还是一个爱车的人，眼前的汽车实在让他槽点满满。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可真奇怪，记忆中似乎提到过差分机。
【感受文明之光，理智+1】
李昂顿了顿，又继续朝前迈步，他貌似有些清楚这理智的恢复原理了。
不管是人性还是文明之光，这都与现实相关，所以理智应该就是现实的锚点。
越接近现实，理智越稳定，而理智减少代表正在远离现实，接近那帷幕之后，所以面板说明才会有幻听、幻觉、认知扭曲。
就像海船远离大陆，离得越远，回去越难。
至于埃蒙德的酒应该是一种超凡手段，只是不知道靠现实恢复理智是自己的能力还是所有超凡者都需要这样。
不过不管怎样，总是对超凡又了解了一些。
李昂脸上露着微笑，轻声哼着前世的小调，来到了警局门前。
他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道格，那一头红发实在过于显眼。
而在离道格两三米外的另一头，是穿着制服，有点小肚子的雷克斯警长。
在李昂出现的一瞬间，道格就注意到了，他夸张的摇晃着手臂冲着李昂打招呼。
这显然引起了路人关注，路过的行人纷纷将视线朝李昂望过来。
还好我不是I人，李昂心里想着，也用力的朝着道格挥手，同时还对着雷克斯微笑致意。
李昂注意到雷克斯警长黑着脸，又往一旁挪动了几步，离道格更远了。
他嘴角微微一笑，随即转身大声对着雷克斯喊道。
「早上好，雷克斯警长，你吃了吗？」
雷克斯一愣，狠狠地瞪了李昂一眼，转身拉开警局的大门走了进去。
道格见此哈哈大笑，等到李昂走近后他搂住李昂说道。
「好小子，真对我脾气，我就讨厌绅士那一套，太累。」
在这时代，人人讲求的是男人要礼貌如绅士，动作和语言不能粗鲁，就算是工厂的工人也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粗鲁的人。
显然道格不在乎这些，而李昂在昨晚的接触中就已经大体摸清了道格的脾性。
两人推开门，看见雷克斯正黑着脸等在那里。
「李昂先生，请跟我去问询室。」
他转头看向道格，「至于你，请在这里等候，别惹麻烦。」
道格举起双手，笑着说道：「我保证，警长。」
说完，他冲着李昂眨了眨眼，「不要担心，你可是猎人。」
在人多的地方道格并没有说出需要保密的东西，但是李昂听懂了对方的话。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背后有组织撑腰。
李昂对着道格点了点头，随即跟随雷克斯进了一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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