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
「卧槽老婆,咱们楼下住了个变态。」
一男的一脸震惊的关上房门喊道。
「整个四楼楼梯间都被血染红了,刚才我想去拿泡沫盒引火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
「那家伙眼都杀红了,我感觉我要是门关晚了一步都回不来了!」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咱们房子刚提前还完房贷,怎么就到了这里来了呢。」
男人一脸的愁苦。
女的看他这副模样也是一阵心有余悸。
「那...那咱们还是别出门了吧,家里吃的还有一些,说不定几天后zf就派人来救我们了呢。」
「希望吧。」
........
403
厨房清空的一角围了一个烧火的地方。
张湶的媳妇秦双将最后一铲白菜铲进了碗里,然后端着走向了客厅。
餐桌上,一碟辣椒炒肉,一碗鸡蛋汤散发着香气,随着秦双将白菜也放到了桌上后,她冲一旁还在打磨晾衣长矛的张湶喊了一声。
「老公,你去叫小林过来一起吃饭吧,要不是他早上提醒咱们家,今中午的饭都煮不出来。」
放下碗,她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张湶边上一个扎着双马尾连衣裙模样可爱的小女孩。
「小可,到妈妈这里来,咱不给爸爸添乱好不好。」
小女孩擡起头奶声奶气的:「我没有添乱,我可乖了,还给爸爸擦汗了呢。」
「那是的,我家女儿最棒了,刚刚要是没有小可帮忙,爸爸怎么能这么快就把长矛打好。」
张湶站起身,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摸了摸张小可的脑袋。
得到爸爸的夸奖,小可擡起头露出一抹开心的笑。
秦双看着自己女儿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心里的心疼更加厚重了几分。
早上迷迷糊糊的听着房间里有动静,但是是自己老公的声音所以她也没起来查看,等到后面睡到自然醒了却发现自己家好像是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到一个不怎么安全的地方。
上午那个人被绿皮分尸的时候她正好看到了,当时差点没让她吐出来。
一个好生生的人啊,就那么一下子就被扯成了几块。
自家老公也是从早上一直忙到了现在,两杆家里用来晒衣服的杆子被他敲打成了两杆长矛。
她看着地上那两杆矛头尖锐的长矛有些紧张的问向张湶:「老公,咱们可不可以不出门啊,外面那么危险,上午那个人.....」
一想到上午那个人被分尸的画面,秦双面色白了一下。
看自己妈妈好像有些不太舒服,小可走了过去轻轻的抱住了妈妈。
「妈妈不怕,小可在呢。」
看着自己媳妇还有女儿,张湶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
「老婆,我问你家里的水还有多少?」
秦双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听到丈夫的问话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有好几桶呢,家里装衣服的收纳箱我也拿去装水了,应该能用很久吧.....」
对于这个问题,秦双回答的不是很自信,虽然家里的水电煤气都一直是自己在交钱,每个月用多少都有数。
但那都是直接从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用容器承装她没有多少概念。
张湶微微摇了摇头:「哪怕从今天起不清理卫生,只用来吃喝,这些水也只够我们用八九天。」
「老林有句话说的很对,这楼迟早是要下的,而且武器也不只是用来防止怪物的。」
他话没有说完,但秦双也明白了,搂着自己女儿的手紧了几分,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那些年军嫂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她不怕吃苦。
但她怕女儿吃苦,明明才只有六岁,明明才刚到认识这个世界的年纪。
想着想着她环抱自己女儿的手又紧了几分。
张湶自然是清楚自己媳妇的担心,但他也想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来,比起说,他更擅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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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下了张湶请去吃饭的邀请后,林布又在楼梯间待了一小会。
身体素质再次增加1点,蓬勃的力量让他无比的亢奋。
刚刚楼上只是传了轻微的一点动静出来他就立刻发现了,只不过自己看过去一眼后好像给那人吓着了。
林布笑了笑不再去想楼上那人刚才的反应,推门进入楼道,顺手将楼梯间的门重新关上,木棍抵好。
四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从他身上和鞋底带出来的血腥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牛仔裤,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在布面上结成硬壳。
索性回家换了一身衣裤,不过蝠鸟匕首还有弹弓依旧用皮带挂着。
猎杀蝠鸟的时候钢珠除非是射出窗外了,其他的他都是用一颗回收一颗,所以并无太多的损耗。
整理了一卫生后他就出门了。
敲了敲403的门。
门开得很快,张湶显然就在门后等着。
这位前军人的目光敏锐的在林布身上扫了一圈,鼻子微微耸了耸,然后侧身让开。
「快进来,饭刚端上桌。」
林布点点头,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蹭鞋底,才迈步进去。
403的户型与他家对称,但格局明显更温馨一些,客厅的布艺沙发上铺着毛毯,茶几上摆着一个卡通水杯,电视柜旁边码着几本绘本。
房间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辣椒炒肉的味道辛辣而熟悉,让林布空了一上午的胃不自觉地蠕动了一下。
「小林来了啊,快坐快坐。」秦双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盘刚洗的水果「也没啥好菜,就家里剩的这点东西,你别嫌弃。」
「嫂子客气了。」林布拉出椅子坐下,「能吃到热乎的饭菜已经是福气了。」
张湶在他对面落座,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趴在桌边,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林布。
「小可,叫林叔叔。」秦双将汤放在桌上,轻轻推了推女儿。
「林叔叔好。」张小可的声音软糯,但目光依旧黏在匕首上,终于忍不住问,「叔叔,你这个是什么呀?好奇怪的样子。」
林布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蝠鸟匕首,伸手将它解下来,放在桌上。
小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想要触碰,又被秦双轻轻拦下。
「这是......」张湶的目光凝聚在那柄武器上,眼神变了变。
他是当过兵的人,对武器的直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这把匕首虽然造型怪异,但那爪尖的弧度,刃口的锋利程度,都透露着几分不同寻常。
「上午杀的蝠鸟掉的。」林布平静地开口,没有丝毫遮掩。
张湶愣了一下:「掉的?」
「对,第十七只的时候,尸体上冒出了白光,然后凝聚成了这个东西。」林布将蝠鸟匕首推到桌中央,让张湶看得更清楚一些。
餐桌上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秦双端着自己的碗正要坐下,动作僵在半空。
张湶则缓缓放下了筷子,眉头拧起,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打怪......掉装备?」张湶的声音有些艰涩,「这怎么听着跟游戏似的。」
「我也觉得像。」林布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但仔细想想,咱们连穿越这种事都经历了,这世界哪怕再多一些离奇的东西好像都不奇怪。」
张湶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那把蝠鸟匕首,翻来覆去地端详。
刃面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握柄处的缠绳手感粗粝而扎实,像是某种动物筋腱搓制而成。
他的拇指轻轻刮过刃口,一道细小的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老公!」秦双惊呼一声。
「没事。」张湶将手指含进嘴里吮了一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确实是好东西,这锋利程度,比军队里的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将蝠鸟匕首递还给林布,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说这是你杀十七只才掉的?」
「对。」林布点头。
「那你上午一共杀了多少只?」
林布嚼著白菜想了想:「六十二只。」
张湶的筷子停在半空,秦双也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