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大院来了个带空间的小萌宝_第5章 夺回父亲遗物

大院来了个带空间的小萌宝 · 章节目录

第5章 夺回父亲遗物

「……姜安安?」

有些不知情的人,一头雾水,

「不是说被秦家接走了吗?咋在这儿?」

「听大队长前头的话,姜老二应该用他家红红顶替了安安。」

窃窃私语顿时变成烧开的锅。

姜建兵张了张嘴,想找回点底气,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看见——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缝。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剪刘胡兰头的利落女子,穿过人群走进来。

姜建兵没见过这两人。

但他看见了他们身边哭肿眼的姜红红。

触到秦屿的眼神,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完了。

他声音发虚:「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秦屿没看他。

他目光落向门槛边,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姜安安双手攥着菜刀,刀刃上有血——不是她的。

她也看着身着军装外套着军大衣,向她走来的少年。

少年很高,眉眼还带着青涩,但脊背挺得像村里打麦场边上的白杨树。

她知道这人是谁。

前世,他年纪轻轻就升团长的时候,姜红红炫耀地给她看过他的相片。

秦屿任姜安安盯着。

小丫头面黄肌瘦,一看就营养不良,说是六岁,瘦弱的都没四岁的人大。

她额头上伤口结成了黑痂,冻成青紫色的脚趾从破棉鞋里露了出来。

瘦小的脸衬得一双漆黑的眼睛极大,却凶得像狼崽子。

沉默几秒。

秦屿脱下军大衣,弯下腰,把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小狼崽裹进去。

姜安安条件反射地绷紧身子,毛茸茸的睫毛颤了几下。

察觉她的抵触。

秦屿微顿了下。

继续将她裹的严严实实。

姜安安:「……」

军大衣上有很淡的樟木香味和风雪的气息。

她很久很久——久到记不清——没有感受到这样温暖的气息了。

秦屿直起身。

他垂眼看她,声音很低,像怕惊着她:

「我叫秦屿。」

「你爸爸救过我。」

他没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把这三个字,咬碎在喉咙里。

姜安安望着他。

甚至没法恨他。

她爸爸不是为了救他才去世的。

是牺牲前,替他,替好几个战友,挡下了弹片。

姜红红见秦屿竟然不嫌弃臭乞丐一样的姜安安,两只手握成了小拳头,嫉妒得眼睛发红。

她哪里比姜安安差了!

……

姜大强被章学军从窑洞里踹出来。

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嚷嚷:

「姜安安小小年纪,就恶毒的连堂哥都想杀!」

他指着自己小臂上的伤,

「你们看看我这伤!」

「我们用红红换她,还不是怕她去秦家给我大伯丢脸,我大伯可是烈士!」

「是你先恶毒的。」姜安安声音脆生生,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院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

军大衣太长,拖在雪地里,可她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字字清晰:

「你昨天把我绊下山沟。」

「你说,你爸让红红顶替了我。」

「我死了最好——连处理都省了。」

「你忘了吗?」

众人的视线落在姜大强身上。

姜红红也怒目看着她哥。

她回来的路上,还猜想是不是姜安安也重生了,才让事情和前世变得不一样。

却没想到,是她哥这个蠢货把她顶替的事暴露了。

姜大强的脸刷地白了,下意识反驳:

「你、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姜安安指他衣服,

「你绊倒我的时候,我抓掉了你衣襟上的扣子。」

「要我拿出来吗?」

姜大强下意识低头。

他罩衫最下面一颗扣子——确实不见了。

他张着嘴,顿时慌得六神无主。

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得更开了。

性子火爆的,直接骂出来。

姜大强恼羞成怒,挣开姜红霞冲过来:

「你个小贱人,谁教你胡说八道扯谎的,看我不……」

手腕被人捏住了。

姜大强惨叫一声。

秦屿单手捏着他的腕子。

就那么一折。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

下一瞬,姜大强整个人飞了出去,砸进院墙下的雪窝子,嚎着半天爬不起来。

秦屿收回脚。

秦丽华走过来,站在姜安安身边,对姜建兵父子怒目而视。

姜建兵看清了秦家人的态度,脸像打翻了的颜色盘,拉起儿子。

他咬着牙看向姜安安,只想让这个惹事精赶紧走,道:

「行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赶紧走吧。」

姜安安没动,执拗道:

「把我爸爸的遗物还给我。」

姜建兵眼神一闪:「就几件破衣服,你要去干啥。」

破衣服?

姜安安的眼眶红了。

上次爸爸探亲回来,她说喜欢他身上的军服。爸爸把她抱在膝盖上,承诺下次回来,就把他身上那件旧军装改小给她穿。

可……

「还给我!」她尾音都破了。

秦丽华蹲身,握住她瘦弱的肩。

没想到小姑娘看着柔弱,性子却硬挺,倒是合她的脾气。

秦屿眼神锐利地射向姜建兵。

姜建兵推姜红霞:「给她。」

姜红霞抖着腿钻进窑洞,半晌翻出一个包袱。灰扑扑的,边角磨起了毛边。

姜安安接过来,紧紧抱进怀里。

大队长抽了两口烟:「你取安安爸遗物的时候我也在场,还有汇款。」

姜建兵死撑:

「你记错了,哪有汇款。」

章学军气愤道:

「抚恤金总是你领的吧?记录上有你的签名和指印,敢不敢跟我去查?」

姜建兵张了张嘴,没声了。

姜红红一听不乐意,尖细的声音插进来:

「姜安安,你都从我手里抢走秦家了,凭什么连钱也要带走!」

姜安安冷冷看着她:「就凭这是我的东西。」

秦屿开口:「八个月抚恤金二百四十元。寄遗物时,加上我连长攒的、几个战友凑的,共汇款五百元。还有布票、工业券。」

「我亲自到邮局办的手续。」

数字一个一个砸下来,姜建兵无从抵赖。

但他不想给。

硬着头皮:「我、我婆娘住院花了,我没钱。」

「花了?」大队长烟杆指着他的鼻尖,「七百四十元全花了?你婆娘住的是金子打的医院?」

人群里有人鄙视出声,有几个婶子骂的特别难听。

姜建兵脸上挂不住,转向姜安安,换了副嘴脸:

「安安,咱们是一家人,你再逼二叔,就是让外人看咱家笑话。」

「你先去,等二叔凑够了,一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