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解情深,龙袍誓言
宫中余孽彻底清剿后,李未央已经派了三批暗卫分赴西域、南疆、东海,寻找能解拓跋浚体内毒素的药材。
如今连太医令都说,此毒已侵入血脉,若无解药,毒素进入心脉,纵是神仙也难救。她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又翻开一卷《神农本草经》,指尖抚过书脊上磨损的凹痕。
她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知道这是拓跋浚下朝了。
拓跋浚踏进未央宫时,正看见李未央伏在案前,烛火将她的侧脸映得发白,发间还沾着刚才翻医书时落下的碎纸屑。
他轻轻摆手,示意宫人退下,自己走到她身后,伸手打了个响指。李未央惊得擡头,手中的笔"啪"地掉在宣纸上,墨迹晕开一片:"臣妾拜见陛下~"
"我说过多少次,在未央宫,你我无需这些虚礼。"拓跋浚扶住她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料,声音里带着疼惜,"你看看你,眼底都是青影,这段时间是不是又没好好睡?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除了偶尔心口发闷,并无大碍,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李未央擡头看他,他的龙袍上还沾着早朝的檀香,发冠微斜,显然是一下朝就赶了过来。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角,笑道:"是,听陛下的。不过陛下你看这里……"
"未央。"拓跋浚打断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眼下青影,"我说过,叫我拓跋浚。"
李未央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好,拓跋浚,你看这药方,除了雪莲心难寻,但其他药材宫里都有。只是……"她咬了咬唇,"这药方从未有人试过,若是有偏差,可能会让毒素反噬。你愿不愿意……以身试药?"
拓跋浚接过医书,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的墨迹,忽然笑了:"你觉得呢?"
"我?若是从前,我定会毫不犹豫试药。"李未央望着他,眼底泛起水光,"可如今你是大魏的皇帝,你的安危关系着千万百姓。我……我舍不得你冒险。"
拓跋浚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肌肤:"未央,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拓跋浚定要护你一生。"他的声音沉下来,"现在换我来做选择!我试。只要有一分希望,我都愿意尝试。未央,若这药方有效,待毒解后,我要娶你为妻,立你为后,让你成为大魏最尊贵的女人。"
李未央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轻轻点头:"好~"
午后,李御医端来一碗温热的汤药,拓跋浚接过时,指尖微微发颤。李未央站在他身侧,双手紧紧攥着衣袖,看着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片刻后,拓跋浚的脸色渐渐红润,御医把脉后说:“陛下毒素已经减半,定期服用定能恢复。”拓跋浚伸手握住李未央的手,笑道:"未央,你看,我没事。"
李未央喜极而泣,扑进他怀里:"太好了!太好了!"
拓跋浚挥手示意宫人退下,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未央,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就……"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来,我真的可以让礼部着手准备大婚了。"
李未央从他怀里擡起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绣着两个繁复的图案:"拓跋浚,你知道我身份的。这两个图案,是北凉王室婚服里衣上的,相传是王后用金线绣的,能护佑王室所有人健康平安。"她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现在没有大凉了,可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拓跋浚接过那张纸,指尖轻轻抚过图案上的纹路,忽然将她紧紧抱住:"未央,我明白。当年大魏灭北凉,是受了奸人挑拨,并非我们本意。我答应你,这两个图案,我会让绣娘加在婚服里衣上,到时候,由你来指点她们怎么绣。"
李未央笑着想要行礼,却被拓跋浚紧紧搂住,动弹不得,只好轻声道:"多谢陛下。"
"哎~"拓跋浚捏了捏她的鼻尖,"叫我拓跋浚~"
殿外的槐花被风吹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影子上,拓跋浚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未央,等毒解了,咱们就成婚。"
李未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应道:"好~"
窗外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未央宫的烛火一直亮着,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