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
他安详地走了,铁盒里装着执念。
那年的雪很大,盖过了她震耳欲聋的思念。
金秋的阳光通过树缝洒落在大道上,目光所及皆为希望。
温逢春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开启了她的大学生活,青涩的双眸中闪烁着比星星还灿烂的光芒。
“喂,桃子,你到了吗?”
“再等一小会,马上。”
她挂断电话,静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环顾四周,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新颖有趣。
风里透露着一丝清甜,擡头间,肆意洒脱的少年映入眼帘,心脏为此刻加速跳跃。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眼温和有力,鼻子高挺如山峰,笑起来似一朵明媚的春花。
‘‘嘿,乐乐,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难不成你情窦初开了?”
陶灵拍了拍温逢春的肩,将她从心动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温逢春晃了晃脑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小脸,
“才没有,不是说要去校外逛逛熟悉环境?走吧走吧!”
命运就是如此荒唐,打了个人措不及防。
她俩牵着手在走商场旁,眼前买冰淇淋的小摊实在诱人,温逢春按耐不住,买了一个尝尝。
“老板,来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
开口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二位客人都要,那我先给谁好呢?”
他唇角扬起,如春溪破冰般漾开善意。
‘‘老板,先给这位可爱的姑娘吧。”
温逢春接过冰淇淋,道了声谢,立马拉着陶灵走了,和他有了一段距离后才渐渐放慢脚步。
她吃着手中的冰淇淋,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嘴里甜滋滋的,心里甜蜜蜜的。
陶灵见她不对劲,便打趣道,
“脸这么红,真看上人家啦?”
"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他。”
温逢春急忙打住,陶灵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温逢春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在街道上嬉戏打闹。
烈日当空照,大一为新生准备的见面礼——军训,开始了。
“快点集合,男女各分两队站好!队伍后面最高的那个男生,到我旁边来。”
教官的哨声堪比狮子咆哮,令人不得不屈服。
太阳火辣辣地刺进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一点也不怜惜这群学生。
“从今天起,由我来带领你们进行庄严的训练,我姓张,叫我张教官就行。”
‘‘张教官好。”A队的学生们笔直站立在操场上,双手紧贴裤缝,齐声向教官问好,声音洪亮。
旁边B队的教官指了指A队,“看见没,向A队学习!”
张教官眼神中藏不住的喜悦,咳了两声故作镇静。
“我身边这位男同学就任命为你们的队长,你简单向各位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
温逢春擡起低垂的脑袋,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没错,就是他!
‘‘我叫何城南,‘城南小陌又逢春’的城南,希望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他叫何城南吗?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回荡,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只不过担上了队长的职务而多了丝严肃。
她想着想着,不经意间与何城南的视线交汇。少女脸上的红晕被捕捉得一览无余。
他是单眼皮,眼尾有一颗不太明显的泪痣,很是迷人。
温逢春意识到不对,撇了撇嘴,望着别处假装无事发生,手指在背后打转。
张教官让A队先沾满两个小时,大家在暗中吐槽:这个教官当的好,自己在阴凉处休息...他是不是早上盐吃多了,闲的慌...
半个多小时过去,每个人的脸颊流下了一滴又一滴黄豆大的汗珠,就算有帽子遮着也无济于事。
直到教官喊了声“停,原地解散,十五分钟后集合。”
他们才喘着粗气坐到花坛旁休息,释放怒火。
温逢春走到石椅上坐下,口干舌燥什么也不想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石桌上缓解累意。
何城南见状,小心翼翼地询问,‘‘同学,你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温逢春接过他手中已经拧好的水,大口咕咚咕咚往下灌。
‘‘慢点喝,别急,小心呛着。”
何城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水放下,她回过头,‘‘谢谢你,不过这水...”
‘‘我早就喝过了,你这瓶是新开的,水费是之前班级群凑的班费,你不用担忧。”
他坐到离温逢春十几厘米远的地方,她的内心小鹿乱撞。
‘‘这位可爱的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他笑了笑,眉眼宛如新月。
‘‘我叫温逢春,‘偏我来时不逢春’的逢春。”
‘‘那也是‘城南小陌又逢春’的逢春喽,我们听起来还挺有缘的。”
何城南双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等待她的回答。
温逢春应了声‘‘嗯”。
兴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自在,他拍着胸脯,一副大男子气概,
“照顾队员是队长的职责,不用害羞,我的魅力确实无人能敌。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其他队员的状况,回见!”
‘‘回见!”
温逢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颗种子悄然种下。
这是他与她的第一段对话,也是他的有意而为之。
军训结束,送进蒸炉的日子谁也不想再体验一遍。
隔了几天,众学子齐聚一堂,开学典礼为他们接风洗尘,志存高远的同学们身着天蓝色的校服陆续落座。
温逢春扎着低马尾,嘟囔着嘴,等待典礼开始。
心理学专业的学生们都到齐了,唯独缺了她身旁这个空位。
温逢春好奇到底是谁,只剩下几分钟就要开始了,直到‘‘何城南‘”三个大字出现在视线里。
他是不是起晚了,但开学典礼可不能迟到啊。
大门关上前一秒,何城南悠闲地踱步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冲她眨巴眨巴眼睛。
幸亏台上老师开始发言, 盖过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然她的脸可就丢大了。
他悄悄转过头,痴痴地注释温逢春。
老师的发言持续了多久,何城南就看了她多久。他只希望接下来的生活中都能有这个女孩的身影,无论是将来还是将来。
‘‘绘梦想之旅途,筑理想之未来,希望各位学子走得更高,不负自我!”
随着校长致辞结束,掌声响起一片,典礼结束。温逢春起身去找陶灵,想逃离与他略显尴尬的现场。
何城南已经离开,她才松了口气。
徐星凑过来,一张娃娃脸挡在她身前。
‘‘你是不是,稀罕城南哥哥?”
‘‘同学,你想多了。”
温逢春连忙摆手否认,她不想被别人拆穿。
徐星故意拖长尾音,一副假装信服的样子,
‘‘哦——,原来如此。我叫徐星,家里三代从事心理研究工作,他们教了些知识给我,所以——”
温逢春招架不住,‘‘不好意思,我闺蜜和我还有事,先走了。”
陶灵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徐星一个人待在原地。
夜幕低垂,点点微光在天际流淌。
陶灵和温逢春各换了一条碎花裙,在夜市寻觅美食。
陶灵兴冲冲分享起了她的网恋之旅。
‘‘乐乐,还记得今年暑假我在网上找的男朋友吗?”
‘‘那个叫什么,周铭?”
''对,他是我同专业的同学,没想到吧。”
陶灵捂着脸,沉浸在白天的情景中,她周围冒着粉色泡泡,连空气中也像是加了糖。
不知不觉走到了糖葫芦小摊旁,温逢春满眼只有那串又大又甜的草莓糖葫芦,完全听不到陶灵说的。
‘‘乐乐,我先和我对象逛,晚点找你。”
‘‘老板,要一串草莓糖葫芦。”
何城南付完款,宠溺地瞧着眼前尝着美食的温逢春。
他弯下腰,双膝微沉,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对方的呼吸。
摸了摸她的脑袋,何城南笑容含蓄,眼里淌着星河的倒影。
‘‘小朋友,哥哥买的糖葫芦好不好吃啊?”
‘‘好吃好吃。”
‘‘那你叫声哥哥听听,犒劳犒劳我。”
‘‘哥。”
话到嘴边突然咽下,温逢春擡起双眸,视线中闯入一位不速之客。
彼此的心跳诉说藏匿许久的爱意,气氛达到至高点。
温逢春抿着嘴转过身去,另一只手不停为自己扇风,企图降下她心中的燥热,糖葫芦也顾不上吃了。
何城南直起身,这只小馋猫害羞了?笑意藏在眼底,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她鼓起勇气想把话说清楚,迎面扑到了他的胸膛上。
何城南耳朵熟了,两只手悬在半空,想抱又抱不得。
温逢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在他面前出糗了!
她只好捂住脸,颤着声音开口。
''不,不好意思。”
‘‘没事。”他将她遮得紧紧的手慢慢拿下,那张温柔的脸令她心安。
几次深呼吸调整,温逢春渐渐褪去红晕,冷静下来。
‘‘何城南,你诚心想逗我?”她手指着他,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像是来讨债。
‘‘冤枉啊,逢春眼里只有糖葫芦,你自然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喽。”
何城的话无理可挑,她皱着眉头无话可说。
他瞅着温逢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气样,心里别提有多好玩了。
‘‘哥哥买的糖葫芦好不好吃呀,嗯?”
他那副贱兮兮的表情点燃了逢春的怒火,刚要伸出手,何城南立马拿手机当挡箭牌。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过去,加个微信转钱还我不就行了,怎么样?”
加微信吗?自己的暗恋进度这么快?他不会是伪装成大学生的骗子吧?
她认认真真审视眼前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男孩,半信半疑加了联系方式。
何城南紧盯手机上显示的好友界面。
‘‘备注什么,温同学?”
‘‘我的名字就行。”
‘‘全名多无趣,显得我们两个关系生疏。”
何城南察觉到了她疑惑的眼神,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我是个正直的男人,你可别乱想我是什么猥琐大叔,什么恶毒渣男。加微信只是为了方便联系你。”
‘‘知道了,正直的好男人。”
温逢春目光缓和,他的话打消了自己奇奇怪怪的猜想。
周铭电话打过来,''城南,来东侧烧烤摊集合,快带温同学过来。”
‘‘行,等着。”何城南甩了甩手机,
‘‘我们出发,乐乐。”
温逢春没反应过来,脚步跟随他已经走了,懵懵懂懂想了好一会才发现问题。
‘‘你刚刚喊我什么?”
‘‘乐乐,不都这样叫你吗?”
何城南像是叫习惯了,并没有感到任何奇怪。温逢春很意外,她追问,
‘‘你为什么叫我乐乐不应该称呼我为‘温同学’或‘逢春’吗?”
‘‘你闺蜜不也喊你乐乐吗?我不能这样称呼你吗?”何城南哼着小曲,理直气壮说出了这句话。
‘‘你和她不一样,她是我玩了很久的闺蜜,感情深。而你,你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底泛出汹涌的情绪,那是少女心底无法诉说的秘密,亦是青春给与她的赠礼。
''我是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他透露出一股玩笑意味,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是,是我认识不久的普通朋友。”
温逢春憋出一句话,她不敢直视他的眼,怕谎言当场揭露。
‘‘哦,只是普通朋友。照你这么说,认识时间长了,就可以当你的男朋友。”
她瞳孔一震,尽量保持矜持:‘‘不是时间问题,有没有资格再说吧。”
说完连忙小跑开,她再对他消耗一分一秒,什么都藏不住了。
何城南心中暗自发誓:‘‘我会等你,未来的伴侣。”
回到寝室,温逢春洗完澡躺到床上,头埋在被子里,今天发生的故事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她捏了捏床上的娃娃,''他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他啊?”
城南小陌又逢春,一眼万年盼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