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追踪了一会,这才固定了他的嘴巴。
「哥,你吃什么,这么香!」
随后嘴巴一瘪,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呜呜,哥,你吃好吃的也不给我吃,亏我还去点了大伯家房子呢!」
赵青松看着委屈小丫头。
一拍脑袋。
他忘记了,现在什么年代,吃点东西很容易被人闻出来味道。
不过没办法,原主睡了几天身体状况糟糕透了。
这是紧急避险。
不过……以后得小心点。
低声说道:「好吃的,你忍着,等晚上了,我们再吃,听到了没?乖!」
「真的?」
听到这话,小丫头停止了哭泣,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真的,晚上,哥,晚上弄给你吃,听到了没?什么都别说,不然让大伯家知道就得抢走了。」
「好,我不说!」
小丫头赶紧捂着嘴,脸上露出笑容。
完全没在意,眼角还挂着眼泪呢!
赵青松无语地拍了拍脑袋,这是什么神仙妹妹啊!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思绪间,听到动静的母亲走了进来,看到躲在被窝里露出的小脑袋,问了一句。
小丫头赶忙回答:「哦,刚回来!」
「东西要到了吗?」
「嗯,要到了,给哥了。」
小丫头如实说道:「我听你的,跪也要跪来,钱是大舅给的,给了三块钱呢,大舅妈说我们一家都是吸血鬼,大舅和大舅妈吵架了。」
听到这话,母亲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你哥生病,你爸身体也不好,要不是放心不他们,哪能让你去啊!」
心里感觉委屈。
儿子的工作没了,也对未来没了希望。
赵青松听到这话,鼻子也是一酸。
姥爷家在隔壁公社,距离不算近,有十几里路,来回要三四个小时。
这救命的钱,是求来的。
看着小丫头红红的脑袋,知道这头磕的不轻,要知道这可是大冬天。
下意识地将小丫头搂紧了一些。
收回思绪看向了母亲:「妈,别难过了,以后会好起来的,姥爷他们家也不好过。」
姥爷一家遇到了好政策,划分为菜农,只种菜不种粮食。
完成任务吃的是定量。
各种待遇也就比城里要稍微差一点点,差的不是很多,否则也没钱借给他们。
被骂吸血也能理解。
家里穷,受到娘家救济,又不能反哺,怎么能不被骂呢!
现在是困难时期,家家户户都困难。
别说菜农了。
就算是城里人,日子也不好过。
粮食只有一半的定量,鸡鱼肉蛋,市面上全部停供,只作为营养品发放给浮肿的患者,又或者过年的时候发二两肉票。
城里都这样,菜农和农村可想而知了。
能活着就不错了。
母亲叹了口气:「我知道,等我们以后好起来了,再还你大舅家人情。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
接过钱,转身就离开了。
只是擦拭眼角的动作,出卖了她内心的无助和崩溃。
赵青松叹了口气。
这句话母亲已经说了无数次了,谁都知道无法兑现。
他也没说什么。
有系统在,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索性不再想这个事情。
这具身体真的很累,他需要休息。
「小妹,我睡一会。」
「好,我也睡一会!」
赵青松见状,搂着小丫头睡了过去。
……
傍晚。
屋里传来了母亲的呼喊声音。
「起来,吃饭了。」
赵青松闻言睁开眼睛,感受到床上的温度,已经变得十分冰冷。
没办法,冬天一般只烧一个火炕,晚上睡一张火炕。
至于小妹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哦,好!」
起床穿衣服,来到了隔壁的火炕上。
炕桌已经支棱起来,父亲和小妹已经在那里喝着稀饭。
「爸,好点了没?」
父亲嗯了一声:「老样子。」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工作的事情算了,老大一家不讲理,我这身体又不中用,你要是有个好歹,咱们这个家就全完了,工作不要了。」
赵青松听到这话顿了一下。
没说什么。
见母亲爬上火炕,也跟着上去了。
端起桌上的稀粥。
只有碗底有一些玉米渣子,上面漂浮着一些风干的野菜。
再看看其他人。
父亲和他的一样,小妹次之,母亲碗里几乎是清汤。
桌上一盘咸菜疙瘩。
赵青松扫视了一圈,也没客气,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他不想拉扯。
等晚上,把面包拿出来。
这个时候拿出来不合适,要是有人进来能闻到味。
东西入口有些拉嗓子眼。
作为后世回来的人,实在是吃不下去,这里里面不止有玉米糁,还有玉米芯磨碎。
棒子面。
玉米和玉米芯一起打碎的,奈何村里的石碾子条件有限,没办法弄成粉末。
吃起来十分难受。
只能喝着上面的汤水。
想到小妹今天干的事情,迟疑了下问道:「那个……大伯家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小妹知道他说的什么,赶忙低脑袋。
将脑袋埋进大碗里。
母亲听到这话,大快人心的说道:「他们家缺德事干多了,猪圈让人点了,在那骂了一下午呢!」
听到这话,赵青松也是松了口气。
显然是没人看到是小妹干的。
这样就好。
……
「妈,我吃不下去。」
将上面的汤喝了,剩下的实在吃不下去,把剩下的都给小妹和母亲分了。
「哎,你这孩子,身体还没好呢!」
「真不饿!没事,你们吃!」
赵青松摆摆手:「真的,我不饿,你们吃吧!我睡一晚,明天就好了。」
任由母亲怎么劝说,他都不吃。
只能作罢。
「那个,我出去一趟!」
赵青松说了一句,便下了炕。
「你干嘛去?」
「没事,我去溜达一下,你不用管我。一会就回来了。」
「哦,那你注意点安全。外面冷!」
「哎,好,知道了。」
赵青松打了个招呼,便来到门口,戴上家里破旧的狗皮帽子。
打开房门。
「嘶!还真他妈冷啊!」
冷风灌进脖子里,让他打了个哆嗦。
雪已经停了,外面白茫茫一片,屋檐手臂长的棱锥倒挂在那里,闪着锋芒。
农村吃饭很早,要是吃的晚了,就需要点煤油,煤油也是需要定量的,为了省钱、省定量,很少晚上挑灯吃饭。
除非是农忙。
他这次出去,是要找个理由,把面包拿出来。
否则他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没出去,哪里弄来吃的。
下午吃了东西体力恢复了不少,但这个天还是太冷了,他不想到处跑。
不过还是需要去溜达溜达。
他想看看。
来到一棵树边摸了一下,可惜没有任何提示。
「难道是要砍伐以后,才能收集?」
赵青松疑惑了一下,心里在那里猜测着。
转头离开。
在村里溜达了一圈,找了不少实验,最后确定下来木头需要砍伐以后,才能回收。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悄悄回去。
只是……
刚刚到家,就看到家里来了几个人。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
看到两人,赵青松一脸古怪。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