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在你的视野里，一直有一个加号和等号在浮空？」
张量的同桌兼死党，赵一航如此问道。
「还有三个下划线。」张量补充了一句。
赵一航觉得张量大概是学习学傻了，这让他无比后悔昨天借给他学习数据的决定。
不过也没什么办法，他非要。
身为张量十二年的义父，好大儿的要求总得是满足一下。
「老赵，我真没说谎。」
张量按住赵一航的肩膀，语气十分认真。
「那你告诉我，这几个符号在你的眼睛里是怎么排列的？」
张量没说话，他从书桌上拿过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笔。
____+____=____
这是啥？
小学生算术题吗？
赵一航右手扶了下眼镜框，眉头微皱。
「老赵，我感觉我可能觉醒超能力了。」
「你的超能力就是指——」赵一航指了下纸上的公式，表情略显奇特，就好像在说你在逗老子？
「我昨天晚上试了一下，我感觉我可以把两个东西加在一起，然后弄出他们的混合物。」
张量搁那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赵一航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绷住笑的。
擡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早自习的时间还没结束，老班还得有一会儿才来，他决定顺着好大儿的话题往下聊聊。
反正也是无聊。
于是他翘起二郎腿，像一位综艺导师似的，左手拄着脑袋，右手朝着张量比划了一下。
「来吧，展示。」
来试着在这烦闷的夏日清晨里取悦我吧，好大儿！
张量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俯身从赵一航的桌上拿走一个苹果，以及他自己包里的一根香蕉。
左手拿着苹果，右手拿着香蕉。
张量看了一眼教室，确定同学们都没有注意这边之后，他压低声音说：「老赵，看好了，你可别眨眼。」
「我看着呢。」
然后赵一航就看到张量像变戏法似的，凭空把苹果和香蕉变没，随后双手一合。
再展开时，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瓶『农夫三泉NFC苹果香蕉汁』。
「我艹（一声）。」
赵一航坐直了身子，「老张，你啥时候学会的魔术？」
赵一航眼神都要看直了，他从张量手里把那瓶果汁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过了半天他都没听到张量那臭屁的话，他擡起头，见张量正非常认真地盯着他。
「我艹（四声）。」
「老张，你来真的？」
张量凝视着赵一航的眼睛，缓缓点头。
赵一航的脸上慢慢露出惊奇的笑容，而张量脸上也跟着露出『我懂你意思』的神情。
但还没等这俩兄弟对上电波呢，上课铃声忽然响起，他们的班主任许吴艳就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进了教室。
「上课！」
（一阵稀稀拉拉的起立声）
「老师好～」
许吴艳示意学生们坐下，然后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堂课。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讲超能力伦理与道德边界观……」
张量对着赵一航挤了挤眼睛：「下课再说。」
上课不到十分钟，赵一航偷偷递给他一个苹果。
张量：「？」
「我今天把手机带来了。」赵一航偷偷说道，「老张，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算我求你了，给我变个苹果手机出来吧。」
「你确定？我感觉比起变出一台苹果手机，更有可能变出一个苹果雕刻成的手机模型……」张量有些迟疑地说道。
「要赌的话也可以，但你的手机可就变不回来了。」
赵一航默默地把刚拿出来的手机给收了回去，「那还是算了吧。」
张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直接把赵一航拿过来的苹果给昧下了，然后把心思放在了眼前的公式上。
苹果+____=____
他想了想，又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钢笔。
i have a pen， i havele～
张量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了。
讲台上的老班瞪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绷住了脸。
呔！清朝老梗也敢乱我道心！
张量拿起钢笔，顷刻炼化。
手中的苹果瞬间消失，但钢笔还是那个钢笔。
嗯？
怎么回事？难道加法失败了？
张量拿起钢笔左右看了看，然后试着在课本上划了一笔，笔迹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不过......他凑近闻了闻。
苹果味的。
吼~原来是这样相加的吗？
自打昨天晚上觉醒超能力之后，张量已经进行了好多轮尝试了。但他暂时还没摸索出来相加出来的产物到底是基于什么规则搞在一起的。
昨晚他试着把薯片和无线充电宝放在一起，结果得到了十来片厚度与薯片相似的超薄无线充，还能给手机充电，就是每一片『薯片』的电量少的可怜，就能给手机充进去10%，充完就没有了。但好处是这玩意儿还能重新叠在一起，插上充电器还能充电。
把便利贴和笔记本放在一起，就得到了一本超大的便利贴。
把篮球和哑铃放在一起，就得到了一个实心的铁球，离谱的是这玩意掉在地上还能重新弹起来。
就怎么说呢，有一些合出来的东西张量还能理解，有一些就算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还能这么搞。
而且把东西添加到公式上似乎也不是一定要把东西拿到手上。
张量这头想的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作为白噪音的讲课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赵一航在他旁边疯狂地挤眼睛。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张量。」老班的声音激得张量身体一哆嗦。
「在！」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教室里立马传来一阵哄笑声。
「我喊了三遍你的名字，你都没有听到呢~」
许吴艳的声音平淡，但张量听得毛骨悚然。
「睡着了？」
「咳咳咳咳。」他剧烈咳嗽起来，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师，我昨天晚上学习学的太晚了，对不起。」
同学们一阵爆笑。
「量哥，昨晚学的是乾坤大挪移吧？」这是体委刘康的声音，就数他嗓门最大。
「张量晚上要是能学习，那我就能变成魔法少女。」这是片儿哥王灵的声音。
许吴艳当当当地敲了三下桌子，把喧嚣声压下去。
「好，你说你昨晚学习了，那正好回答一下我刚才提问的问题。」
「超能者的五大道德守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