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景观石?
就是那个写着校训与名人名言的大石头?
张量有些瞠目结舌地看了一眼顾江雪,见她的表情十分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确定?」张量朝着校门口的方看了一眼。
有一说一,那个景观石确实挺大的,而且还是块通体白色的石头,虽说不至于像灵石那样细腻如羊脂美玉,但也很不错了。
「最起码它够大。」顾江雪有些跃跃欲试地看着他。
张量也懒得挑了,「那就试试?」
「试试。」
「好吧。」张量深吸一口气,走到景观石附近。
灵石+景观石=____
「那我合成了啊。」
张量发动了能力,手中的灵石与景观石瞬间消失。
片刻之后,景观石又出现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成了吗?」顾江雪问道。
「我不知道。」
「张量,你流鼻血了?」顾江雪有些惊讶地指着他的鼻子。
张量这才感觉到人中的位置有些凉凉的,他伸手摸了一下,全是鼻血。
下一刻,他感觉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身子忍不住晃了晃。
「张量!」顾江雪连忙扶住他,有些神情紧张地看着他。
少女的清香传入他的鼻子,若是平时,张量一定会感叹人生的美好。但现在,他只能瞪着死鱼眼看着她。
他看到顾江雪翻开书包,从里面取出几个药剂,拧开盖子,然后掰开他的嘴巴,一股脑地全倒了进去。
液体进入口腔的一瞬间,张量瞪大了双眼。
卧槽这么苦!
张量下意识就想吐出去,结果被顾江雪用手掐住了嘴。修仙者的力气可真不是盖的,他挣扎了两下愣是没能张开嘴,反而因为那苦涩的液体在嘴里多停留了两秒,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不如刚刚直接咽了。
顾江雪看他把药剂全给咽下去了,这才松开了手。
「那是什么?」张量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是补能药剂,我猜你刚才的情况应该是过度使用能力了。」顾江雪背着手,有些心虚地勾着手指,移开了视线。
啊,是之前刘老师给他喝过的那个东西。
所以才这么苦。
「咳咳,我们快去景观石那看看成效吧。」
张量被顾江雪连拖带拽地拉到了景观石旁边。
他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
就像一个刚刚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然后又被拉去跑了个八百米的倒霉蛋。两条腿是软的,脑袋是晕的,人中的位置还留着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
「你还好吧?」顾江雪松开他的胳膊,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还,还行。」张量摆了摆手,然后用袖子擦了下鼻子,「先看看石头吧。」
景观石安安静静地蹲在原来的位置。
准确来说,位置还是稍微有一些变化的,看石头下方的青草地,还是能够看出一点移动过的痕迹。
乍一看,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通体偏白,体积也没变,校训和名人名言该刻在哪儿还刻在哪儿。
顾江雪伸出一只手,将掌心贴在石头上,同时闭上了双眼。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我能够感受到一点灵力,不过量很少。」
「那,这算是成功了?」张量问道。
「要是它能像之前的灵石那样吸收天地灵气的话。」顾江雪提到了一个评判标准。
「不过现在的话,我分辨不出来。」
「那怎么办?」
「过两天再看看吧,如果它能吸收灵力的话,过两天它蕴含的灵力总量应该会增多。」顾江雪叹了口气。
这时,学校的教导主任巡逻完了教学楼,出来时看到了站在观景石前的两人。
「喂!那边那两个学生,你俩干啥呢?踩草地扣德育分,你俩哪班的?」
「卧槽!」
「快跑。」张量拉上顾江雪,掉头就跑。
等头发稀疏的教导主任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时,他俩早跑没影了。
......
第二天早课。
张量像是被掏空了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赵一航见他这副模样属实是有些好奇,他凑到张量身边,小声问道:「你咋一副肾虚的样?昨晚又通宵『学习』了?」
「谁——」张量拔高了音量,又忽然贼眉鼠眼地看了一眼前排,这才压低声音,瞪着赵一航:「谁肾虚了?」
赵一航一脸无辜地看他一眼,「我就是打个比方,你这么激动干嘛?被我说中了?」
「去去去。」张量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把脸埋进胳膊里。
他现在是真的虚。
昨晚回家之后,他连晚饭都没吃几口,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睡得那叫个昏天黑地,今天早上闹铃响了三遍,都没把他给喊醒。还是他妈妈受不了吵闹的铃声,跑到他屋子里揪着他的耳朵,才给他叫醒。
爬起来之后,两条腿跟踩了棉花似的,站都站不稳,他妈妈还以为他半夜偷偷玩手机,一气之下差点儿把他的手机给没收了。
那个该死的景观石,合成起来消耗也太夸张了。
「哎。」赵一航捅了捅他的腰间,「跟顾大美女一起去超能学部,感觉爽不爽?」
张量有心反讽回去,但一想到顾江雪能听到他们说话,他便哼哼了两声:「也就那样吧。」
「啧啧啧,还拿上乔了,又不是你私底下喊她叫妈妈的时候了。」
张量大惊,慌忙堵住了赵一航的嘴。
他朝着顾江雪的方向看去,只见对方一直低着头,像是在专心做题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张量转头瞪了赵一航一眼,然后拿起笔,在对方的本子上写道:「你小点儿声,人家顾江雪能听到咱俩说话的。」
赵一航看了眼本子,又看了一眼远在教室另一头的顾江雪,冷笑一声,掰开张量的手,吐出两个字。
「不信。」
「你爱信不信。」张量翻了个白眼。
「我就不信这个邪!大半个教室呢,就算她是个修仙的,也得讲究个物理定律不是?她还能有顺风耳不成?张量你也太孬了。」赵一航虽然嘴上还在口嗨,但还是非常从心地压低了声音。
「那你现在敢喊她妈妈吗?」
「我为什么要喊?我打赌的时候又没输。」
「你怕了。」
「切,我怕什么?」赵一航非常嘴硬地看他一眼,用如同蚊鸣般的声音悄声喊道:「妈妈!」
没过几秒钟,赵一航与张量同时感到有什么东西砸在他俩的脑门上。
低头一看,是两个小纸球。
他俩对视一眼,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
「你俩好吵。」
看完纸条,赵一航害羞地打开了窗户,准备从三楼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