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要告诉沃尔特中将什么啊!」
看着那位话没有说完就又晕过去的中校,爱德华又摇了摇这位中校。
但是这次这名中校是怎么都醒不过来了。
粗略检查一下之后,爱德华发现这名军官身上到处都是各种伤口。
虽然爱德华对于伤痕鉴定并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在抵达前线之后,爱德华也去野战医院探望过自己曾经的朋友与熟人们,像是刀伤与枪伤的差别爱德华还是能够分得出来的。
只是除了刀伤与灼伤之外,爱德华还在这名中校身上发现了几处看起来像是被人抓挠与撕咬造成的伤痕。
在各种伤痕中,爱德华唯独对这种伤痕的判断最为确定。
毕竟这种伤痕爱德华过去见得多了,虽然这种伤痕大多都是在自己身上出现,并且不像是这名中校这样严重。
显然这名中校是卷入到了一场白刃战中,身上才会出现这种程度的伤势。
从他身上翻出的那张《战时身份与通行证》上,爱德华确认了这名中校的身份。
他是第三十步兵师的一级参谋官威廉·罗伯逊中校。
从理论上来说,这个职位的军官身上是不应该出现这种,只有卷入到了白刃战中才会有的伤痕。
再结合他昏迷前说的话,爱德华顿时汗毛倒竖。
显然第三十步兵师出事了,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威廉中校会是这副样子出现在这里。
看着此时身体开始发热的中校,爱德华从自己军服内侧扯下了配发的急救包,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之后,爱德华颇为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名中校固定在了自己的摩托上。
然后骑着摩托开始往回走,路上遇到那支之前遇到过的弹药运输队时,爱德华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停下告诉那支弹药运输队。
现在前线可能出了问题,他们现在可以暂停向前线运送弹药,和自己一同返回阿尔贝以等待进一步指令。
但是对于爱德华的提议,指挥车队的那名中尉向爱德华问了两个灵魂问题。
「你是后勤部门的负责人吗?或者你有书面命令让我们终止任务吗?」
显然爱德华既不是后勤部门的负责人,也没有让他们终止任务的书面命令。
所以运输车队的指挥官对于爱德华提议的答案只有一个。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们有自己的任务,如果前线遇到了问题,我想他们现在会比其他任何时候都需要我们运送的弹药。」
被运输车队的中尉拒绝之后,爱德华倒也没有坚持。
毕竟自己现在也确实没有抵达卡努瓦,确实也不清楚前线究竟是什么情况。
所以在与弹药运输车队告别之后,爱德华骑着摩托往回赶。
经常搬运伤员的朋友们都知道,搬运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晕过去的伤员。
特别是爱德华骑的还是一辆没有挎斗摩托车的时候,这件事就变得更加艰巨了起来。
终于在花费了比去的时候更多的时间后,爱德华回到了第十三军的军部。
刚到门口爱德华就连忙招呼了几个卫兵,帮自己将这名中校擡进了指挥部中。
「凯利,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三十步兵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已经累的半死,但是面对自己的上司,爱德华还是简单向威廉士少校解释了一下情况。
「不是我不去卡努瓦,是我在路上遇到了他,一见面他就叫我『跑……快跑!去通知沃尔特中将……』」
「然后呢?」
爱德华耸了耸肩。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了,我从他身上翻出了他的通行证,他是三十步兵师的一级参谋官威廉·罗伯逊中校。」
听到这话威廉士少校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来,再看了一眼摘下头盔后满头大汗,一副我已经累的半死模样的爱德华后。
威廉士少校向爱德华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休息一下,我会再找其他人去卡努瓦,等到军医把他弄醒之后,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搞清楚这一切之后来找我,我现在必须将这件事汇报给沃尔特中将。」
「是!长官!」
在威廉士少校离开之后,爱德华松了一口气,之前那副累成狗的样子总算没白装。
毕竟罗伯逊中校都这副样子倒在路上让自己赶紧跑,自己要是再不装出一副自己快要累死的样子。
万一威廉士少校不做人,让自己再骑车去卡努瓦自己这不是去送吗?
天知道到时候德国人会不会给自己符合军衔的待遇,而且就那些德国龙骑兵……还是算了吧。
一边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爱德华一边走进了军部中的医疗站。
罗伯逊中校此时已经被安置在了床上,两名护士站在床边正在用剪刀剪开他身上的军装,而一名医生正在从一个玻璃瓶中用注射器抽取液体。
看到这个情况,爱德华连忙走到那名医生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先别让他睡过去!或者少打点剂量!」
「他丢了至少两品脱的血,肺部在漏气,左腿骨折!」军医头也不擡,手里的注射器继续从玻璃瓶中抽取液体。
「我得立刻给他扎吗啡,不然他活不过半个小时!」
「我们需要知道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关系到整个三十步兵师的命运!那是一整个师!」
医生扭过头看到爱德华的眼神后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先把他弄醒,但是病人的状况很糟,现在他还在发烧,你只有一分钟。」
爱德华点了点头,松开了握着医生的手。
医生将手中的玻璃瓶与注射器放到一旁的台子上后,又从柜子里掏出了一个瓶子拧开后塞到了中校的鼻子底下。
即便隔着几步爱德华都闻到了瓶子中传出的刺激性气味,但是中校却毫无反应。
「见鬼!」
医生拧上瓶子,将瓶子塞到一旁后,又从柜子中掏出了另一个瓶子和注射器。
「病人的状况比我想的还糟,你最好现在想好要问什么,他可能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医生将针头扎进了中校的胳膊上后,中校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剧烈反白,伴随着喉咙里一阵像破风箱一样的赫赫声,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见中校醒来,爱德华连忙上前一步。
「罗伯逊中校,卡努瓦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爱德华话音未落,中校突然一把搂住了站在他身旁的医生,张口便向医生的脸上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