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明显急了。
「你少偷换概念。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就该主动把东西还给清梨。」
姜眠点头，「行，这个说法很常见。」
她把一张照片放到屏幕前。
是二十岁生日那天的截屏。
姜母站在她身后，亲手给她戴手链。
照片上的姜眠笑得很乖。
旁边还有姜母朋友圈文本。
【我的眠眠小公主，永远被妈妈爱着。】
姜眠问：「这条手链，是姜母当着所有亲友送我的生日礼物。你说该还，可以。」
「但请你告诉我，礼物的归属权，按血缘走，还是按赠与走？」
对面声音发虚：「那也是姜家的钱买的。」
「哦。」姜眠点头，「那照你这么说，姜家过去二十三年给我买的衣服、鞋、书、药、饭，我都该折现还给苏清梨。」
「那姜家过去二十三年让我替他们参加宴会、挡记者、陪品牌方吃饭、给姜家大小姐这个身份维持体面，要不要给我发工资？」
对面沉默一秒。
姜眠没给她喘息机会。
「我在姜家养了二十三年，不是躺在金库里呼吸就能长大的。」
「我十六岁开始跟姜母出席慈善晚宴，十八岁替姜家站台新项目，二十岁进娱乐圈后，所有黑稿都写『姜家假千金资源咖』，姜家用我的曝光给自家品牌导流时，怎么没人说我不是亲生？」
「现在苏清梨回来了，需要我让位置，我让。」
「需要我搬走，我搬。」
「需要我闭嘴，不好意思。」
姜眠擡眼看向镜头。
「我嘴是原装的，不归姜家售后。」
弹幕笑疯。
【嘴是原装的，不归姜家售后哈哈哈。】
【黑粉姐怎么不说话了？】
【这波我站姜眠。】
连麦那头明显恼羞成怒。
「你就是嫉妒清梨。清梨有姜家，有陆景知，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疯了。」
姜眠笑了，「你终于说到重点了。」
她点开另一张截屏。
那是陆景知曾经发给原身的消息。
陆景知：【眠眠，我最近在谈《长夜无声》的男主，导演那边你能不能让姜总帮忙递句话？】
陆景知：【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陆景知：【等我拿奖，我一定公开我们的关系。】
截屏一出，直播间弹幕直接停滞半秒。
随即疯狂滚动。
【卧槽。】
【《长夜无声》不是陆景知封帝那部？】
【他说自己试镜三轮打动导演，原来还找姜家递话？】
【前面粉丝不是说姜眠倒贴？这是谁求谁啊？】
连麦那头的黑粉声音抖了。
「截屏可以P。」
姜眠点头，「可以。」
她又放出第二张。
是当年的转帐记录。
转帐方：姜眠。
收款方：陆景知。
金额。
备注：剧组服设备换费用临时周转。
时间正好在《长夜无声》开机前。
姜眠说：「这也是部分记录，完整的我已经备份给律师。」
「陆老师当年说剧组服设备换出了问题，自己不好跟公司开口。我转了二十万。」
「后来电影上映，他采访说，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是靠一腔热爱撑过去。」
她看着镜头，语气很平。
「原来我的二十万叫一腔热爱。」
弹幕瞬间刷爆。
【救命，这刀好狠。】
【软饭男实锤加一。】
【靠女友资源拿机会，拿完影帝说不熟。】
【陆景知粉丝呢？出来解释。】
连麦那头黑粉还在硬撑。
「你放这些就是想毁了陆景知。你得不到他，就要毁掉他。」
姜眠问：「我发他借资源的聊天，是我写的？」
「我发转帐记录，是我转给空气的？」
「他靠我资源的时候，我叫眠眠。」
「他翻脸不认人的时候，我叫姜小姐。」
「现在我把帐本摊开，你们说我毁他。」
姜眠笑意冷下来。
「怎么，男人吃软饭也要开保密协议？」
直播间人数突破五百万。
平台推流开始发疯。
热搜又往上冲。
#男人吃软饭也要开保密协议吗#
#陆景知借姜眠资源#
#姜眠连麦反杀黑粉#
连麦那头彻底慌了，声音都变尖。
「你别得意，陆老师团队一定会告你，你这种精神状态根本不适合出现在公众面前。」
姜眠手指顿了一下。
精神状态。
这四个字出现得太巧。
系统提示忽然弹出。
【危机预警：陆景知团队正在准备声明。】
【关键词：精神不稳定、情绪失控、臆想关系、恶意剪辑。】
姜眠眉梢一挑。
她没有关直播。
反而对连麦那头笑了一下。
「谢谢提醒。」
「你们的话术培训很统一。」
对面瞬间安静。
姜眠看向直播间，「各位别急。」
「陆老师团队应该快发声明了，呵，情绪不稳定。」
「我们一起等。」
弹幕满屏问号。
【什么意思？】
【她怎么知道？】
【不会吧，陆景知真要发？】
【如果真是精神不稳定声明，那也太下作了。】
姜眠没说话。
她把直播标题改了。
【等一个声明。】
三分钟后。
陆景知工作室微博刷新。
【陆景知工作室：近日，姜某多次发布不实信息，并在直播中恶意引导舆论。陆先生基于昔日情谊，一直选择沉默，但姜某长期情绪不稳定，存在严重臆想与偏激行为，已对陆先生及相关人士造成伤害。工作室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直播间一片死寂。
下一秒，弹幕爆了。
【真发了。】
【情绪不稳定五个字一模一样。】
【姜眠预判了陆景知？】
【卧槽，这声明看得我拳头硬了。】
姜眠盯着那条声明，慢慢笑了。
「来了。」
她擡手，把声明截屏放大。
「陆老师，你终于从普通朋友升级成精神科主任了？」
系统提示同时跳出。
【检测到敌方发布污名化声明。】
【任务更新：反击精神病式污名化。】
【奖励：怼人语录加成升级，现金元。】
姜眠看着镜头，指尖点向连麦列表。
「刚才谁说我精神不稳定来着？」
「别走。」
「第二轮，开始。」
直播间里，连麦还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