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哨音响起,比赛结束,高地人队场上众人击掌,接着往场边走去。
比分最终定格在42比6,奥斯本高中骑士队攻防两端完全被压制,全场只有两次任意球得分。
「凯恩,中国人真的都会功夫吗?」有队友询问。
这帮年轻人对于中国人刻板印象停留在老港式武侠片里,觉得中国人各个带斗笠,穿蓑衣,会飞檐走壁。
凯恩笑了笑:「西部时代的美国男人也不是全是牛仔,况且现在也不是西部时代。」
「那你们会气功吗?」
「你会打桌球吗?」
「会按摩吗?」(姚明和麦迪一起上鸡毛秀时被这么调侃过)
队友接着问。
「之后你们自然就会知道。」凯恩摇摇头,懒得回答。
要说起来,凯恩也是用令人眼前一亮的表现,引起了所有队友的注意。
全场比赛,凯恩12次接球,一次传球,一共拿到95码,其中还有一次38码的大码数跑球。
这仅仅是他第一场比赛,超出了包括教练员,四分卫约书亚在内所有人的预期。
美国人在橄榄球方面,有一套复杂严谨的数据论证体系,数据不单单是场上表现的「佐证」,而是表现本身。
汤姆布雷迪在密西根大学的最后一年,可是作为首发四分卫拿到11胜1负,就是因为体测太垃圾,身体数据过于孱弱,直接被判定为前途堪忧,199顺位才被选中。
从他身上,倒也能证明数据不代表一切,不过这种习惯并没有被打破。
「凯恩,这次你的表现不错,但是也要明白,这次的对手很弱,很多人连基本的擒抱意识都没有。」进攻组教练此时提醒。
凯恩回想之前的大码数跑球,如果一开始,那名冲传手,没有选择去自己怀中的球,而是选择擒抱,那么速度势必会被拖慢,也就没有后续一系列的过人。
这本身也是对手的低级失误。
各高中情况都不同,很多时候差距非常大,高地人这场比赛跟攻防演练没多大区别。
当地OAA的联赛组织,不是按实力,而是按照地域和学校人数。
所以,高地人队必然会遇到一些实力显著低于自己的对手。
其他同龄人中的「高手」面对的情况也是一样,所以,很多时候不止是要赢,还得赢得漂亮,赢得碾压,不然就不拔尖。
「而且下一场比赛将面对同学区的对手,下一周得练一些针对性的跑球战术。」进攻组教练接着道。
约书亚听罢嘴角上扬。
这代表球队要围绕跑卫制定战术,换句话说,凯恩已经确定是下一场的首发。
对于他这个四分卫,当然也是好事,这代表球队的进攻手段将会变得更加多样,不单纯是依靠传球。
要说,最难受的肯定就是原首发跑卫比尔。
进入更衣室内,凯恩看到比尔朝自己瞥了一眼,表情明显不太开心。
「功夫小子,你在约书亚家寄宿是吗?」他突然问。
这询问明显是有意引导。
「菜就老老实实去替补,别拖累其他人。」凯恩立刻道。
「你再说一次?!」比尔表情更加难看。
「不就是大码数,我也跑过,我还跑球达过阵呢,你跑过吗!?」比尔声调提高,脸瞬间涨红。
「你平均每次接球能拿到多少码?」凯恩微笑。
这下,比尔彻底闭嘴。
主教练保罗这时走进来,见到灰头土脸的比尔,停顿了一下,便道:「比尔,你的冲击力还是比凯恩强的,速度也不慢,相比于跑卫,冲传手肯定更加适合你。」
「虽然只有一场比赛,但从这场表现来看,他作为跑卫对队伍更好。」
算是为首发人选做了定论,比尔虽然打不上跑卫,但得到了一个新的位置。
·
「这主教练好像对比尔很关照。」凯恩坐在车里时,不禁道。
「保罗没什么能力。」约书亚却道:「只在大学打过一个赛季的防守截锋,听说他的姐夫在学区里任职。」
「至于比尔,我这么说吧,有队友好几次看到保罗泡在比尔他妈开的餐馆里,还有人看见两人从后厨走出来。」
「懂了。」凯恩反应过来。
高中本来就不是多专业的地方,有点狗屁倒灶的事情也正常。
别说是高中,哪怕是放到最顶尖的橄榄球大学,这种事也不少,比如2024年密西根大学的主教练谢罗恩·穆尔和他的金发女助理。
「你也别太担心,只要实力在线,没人能动你,这是学校的球队,又不是保罗的球队。」约书亚提醒。
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玛利亚阿姨专门等着两人归来,桌上又是满满一桌子菜。
「怎么样,上场了吗?」玛利亚看向凯恩。
约书亚立刻开口:「不单单是上场,而是打满全场!凯恩跑了一次38码。」
「这么厉害啊!」玛利亚一愣,看向凯恩。
「真是太好了,凯恩,回头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这家庭寄宿就像是抽奖,运气差,抽到刻薄的家庭,比尖酸的房东更尖酸。生怕你多开灯浪费电,洗衣机也不让随意使用,还会嫌弃你吃得多。
这方面凯恩运气很好,玛利亚阿姨人非常不错,真把自己当成了家人照顾,前世回国后凯恩一直和她保持联系。
凯恩都感觉玛利亚对自己太好,以至于约书亚心里有点不平衡。
也是,家里两个运动员,每天食物的消耗量都赶上别人一家五口。
那点补贴,根本不够用。
幸好自己现在有了一些额外的资助。
·
新的一周开始,凯恩早上到校,和约书亚在楼下分别,自己进入一楼,将书包放进储物间,刚阖上柜门,就闻到盲侧有一股混合的香水味。
那是五六种香水混合起来的浓郁气味。
以至于让凯恩打了个喷嚏。
吓到了路过的坎蒂等人,在整个学校,味最大的小团体当然就是她们了。
坎蒂又瞄了一眼身边的凯恩。
等等……好像比上周长高了一点,胳膊也变粗了。
「听说了吗,11年级有个人成为橄榄球队首发了,还是跑卫!」
「谁啊谁啊?他在哪?」
「跑卫,应该跑的很快吧,是练田径的吗?」
「冲刺起来,肯定特别猛吧。」
「像大公牛一样。」
这帮山谷女孩(Valley girl)发出不约而同的坏笑,公牛(bull)在英文中有特殊的含义。
凯恩完全无视,转身离开,刚没走几步,就看到艾迪,他和自己女友路过。
「hi!bro!」他和凯恩撞了下肘部。
这帮姑娘不认识凯恩,但是认识艾迪这个红发的大外置。
这才突然意识到,那远去的背影,便是传闻中,已经成为跑卫的十一年级新生。
「啊?居然是他,他是不是和我们一个教室?」
「刚才那些话,他肯定听见了。」
「不会因为害羞所以才跑了吧?」
众人又发出轻笑,顿时对这个亚洲同学多了几分兴趣。
他已经是首发球员了?坎蒂眯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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