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拒绝。」
陈卓也没说谎，日后再议不就是没拒绝么？
「爹爹如此好面之人，居然没有当场驳回？」
何绿华有些不敢置信。
何萼华沉默不语，一味地收拾着桌面。
【萼华女儿棠】：60%…70%…80%…100%！
陈卓微微一怔。
啊？
这就成了，这么容易的么？
本来还在头脑风暴、准备以后死缠烂打的他，忽然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贤者时间，意兴阑珊。
何绿华张着小口嗷嗷说道：「师兄不知…」
「姐姐正是担心爹爹给她定亲，而师兄又迟迟未来…」
何萼华双颊羞红欲滴，打断道：「师兄，我陪你出去逛逛吧，也带你回住处看看。」
自己的话语被打断，何绿华悻悻嘟嘴，低声吐槽道：「姐姐方才不还要写字，叫我一个人带师兄逛呢…」
『也就是说…』
『何萼华是那种传统到不行的淑女，只以她爹的婚命为重？』
陈卓心里忽生恍然。
难怪女儿棠总会卡在60%。
难怪自己穿越第一日，一提及要娶她、要改婚，女儿棠便迅猛攀升。
原来不是无情人，只是一向克己心。
尽管知晓了维系【萼华女儿棠】的关键，进度已到100%，可暂时不用担心武当九阳功的修炼问题。
但若能乘胜追击，岂不是锦上添花？
「不急，」陈卓摆了摆手，「师妹且看。」
袖子一摆，一双黄莺立时出现在桌案之上，这两个小东西颇有灵性，跳来跳去的也不怕人。
二女眼睛皆是一亮。
「师兄，这是专门捉来送我姐姐的？」
陈卓只是笑而不答。
「姐姐，我帮你养着！」
何萼华清雅平静的脸，终是忍俊不禁地浅浅一笑：
「你养吧。」
何绿华闻言雀跃不已，然而刚要去摸黄莺，黄莺却躲回陈卓袖中，一副生人勿近之状，她脸上的笑顿时比哭了还难看。
「姐姐～」
「它们畏寒，喜我身暖…」陈卓面露沉吟，「我帮你想个法子。」
……
厢房中，何绿华煨炉添炭。
她手执一柄小扇，动作轻柔地认真扇着，炭盆浅浅燃着，火星宛如星落。
一对黄莺则在不远处，舒服地睡着了。
何萼华收回目光，眼角垂挂笑意，欢喜道：
「师兄，我们出门逛去吧。」
「好。」
陈卓也不撑伞，信步出檐，何萼华撑着一把油纸伞，在他身后默默地跟着。
雨珠滴答打着落叶，泥土的清新味弥漫，二人漫步其中，极有默契，皆无言语。
尽管陈卓心里还有些紧迫，不确定武当派在乱世中能否安于一方，但眼下却是他三日以来，最宁静的时候，思绪也不禁飘远。
要是女儿棠的进度不会波动就好了…
也不知要如何做，才能让女儿棠一直圆满？
陈卓心想倒也没关系，眼下女儿棠既是100%，不如再『锦上添花』一下？
忽然间，陈卓脚步一顿，背上感到一阵柔软。
何萼华一个踉跄，猝不及防间，男子顺势躲进伞下，极为自然地将她小手捉住，让她一阵慌乱。
「师兄，不要…」
口不由心！
一些个时候，说不要便是要！
陈卓赶紧又握紧了一些。
何萼华满心无奈：「……」
嗯？
果然没有猜错，岂不是说我日后还能更进一步？
可惜只穿过了一片竹林，便到了陈卓的居处。
「师兄多日未回，我帮着你打扫一二。」
何萼华寻了一个借口，逃离了魔爪。
陈卓有些好笑，在自己家中随处逛着。
这院子倒是比何家姐妹住的那处宽敞多了，一共五间房间。
有一间厢房，一间打坐调息的静室，一间阅读书籍经典的书房，一间干净整洁的厕房，一间简易的灶房，此外还有暖炉、茶炉等对象一应俱全。
院子后方就是一条小溪，整个院子坐落在密竹之间，往往一推开纸窗，便可见到飒飒的翠竹，听见涓涓溪流声。
当真好一个清幽安宁处！
……
指点完李申时的第三日。
春意渐浓，雨势已消。
修行静室，陈卓盘坐在蒲草中央，结束打坐运气，缓缓睁眼。
下次穿越进度：15.6%！
涨了2.6%！
他想起三日之前，因几位长老震惊自己患了『失忆症』，一切都暂时搁置了下来。
接任掌门的重责如此，与萼华的婚姻也是如此。
因痴症刚愈，黄叶道人还特意来令自己先调养几日，到时门中自会给出说法。
陈卓自不会忘了，杀人凝聚墨珠，便能勾勒观想道图。
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便是了。
且看等完这几日后，会是怎么个情况。
那日临别前，白石道人还郑重地嘱咐陈卓：
「一航，不要只痴迷于内功和轻功…」
「七十二手连环剑乃是武当的立命之本，你要记得多练一练…」
想到此处，陈卓微微一笑道：「这是当我颓唐几月，将剑法忘光了呢？」
「罢了，既然叮嘱我了，这剑自然不会落下便是了。」
各个武功的优劣，倒也极好分辨。
陈卓只需在练习不同的武功，注意穿越进度涨幅的快慢便可分辨。
很显然，这七十二手连环剑平平无奇，远不如武当九阳功。
不过这武学一途，讲究综合实力，讲究各个武学的搭配。
内力，剑招，近身的横练拳掌，辗转腾挪的轻身之法，手里的点穴、暗器功夫…
近辰时，山风忽起，卷散院中雾霭。
陈卓收了剑，轻轻一叹：
「除了内功以外，这轻功、剑法都还差了一筹啊。」
他不禁想到，玉册之中除了青海棠以外，还有一朵黄海棠。
近三日来，因秉持着乘胜追击的锦上添花，他没少穿林而过去寻萼华师妹联系感情。
只是何萼华守礼自持，女儿棠越是100%，便越不与自己见面。
况且，最近门内找她也找得极勤，时常不在家中，也不知有什么事要忙。
如此一来。
反而与何绿华见得最多，熟络得极快。
观摩着心神里的玉册，册上已然13%【绿华女儿棠】，陈卓不禁有些意动。
其实早就意动了，只是当时自觉有些不好，便没起这个心思。
可经过这三日的接触与观察，他确信了一件事。
何绿华对自己没有半点爱慕之情，只有对武当首徒、掌门弟子的仰慕！
这【海棠攫法】，难道不只爱、恨能凝结女儿棠？懵懂少女对成熟男子的仰慕也可以？
以后实验一下好了…
这时，林间有一个灵秀少女，蹦蹦跳跳地走来。
「师兄，今日的条子来了。」
陈卓接过条子看了起来。
这条子是从前日开始的，美其名曰提前熟悉门内的事务与掌门的职责，但条子上多是一些柴米油盐、银两支出和香火收成的条目。
陈卓对此没甚兴致。
「噢，看过了。」
「拿去给你姐批条子吧。」
何绿华摇头如拨浪鼓：「姐姐说了，上次是她最后一次批条子，以后不会再给你批了。」
她旋即压低声音：「姐姐还说，我要是再将条子带回去，她连我一起收拾。」
陈卓小声说道：「你就说卓师兄练武练得辛苦，看过条子后也觉得没问题。」
「你就这样回去说，我保管没有问题。」
何绿华试探道：「那就试试？」
「试试。」
就这样，两人又一次完成配合。
目送少女背影隐入林涧，陈卓想到『墨珠』，不禁思忖道：
「也不知外头的局势怎么样？就近有没有歹人聚集？」
「什么时候送来的条子上，有这些信息就好了…」
第二日，院外的竹林小径传来声响。
这沉稳的脚步声，一听便不是绿华。
长老叫陈卓暂等几日，陈卓盼星星盼月亮，终是盼到了。
然而盼来的却是脚步踌躇，面色有些犹豫的何萼华。
「萼华妹妹，发生何事了？」
何萼华欲言又止，檀口微翕：「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