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闹出的动静,硬是把整个院子搅得天翻地覆。
罗言照常上班,刚穿越过来,还没理顺脑海中的记忆,懒得搭理这帮禽兽。
易中海回到家里,脸色阴沉得吓人,坐在屋里越想越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轧钢厂是受人敬重的八级工,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骂得吐血,下不了台。
今天一大早让罗言气到吐血,哪里还有心思上班?
让刘海中帮他请假,就坐在屋子里,想着怎么出了这口气。
不多时,一大妈端来了准备好的早饭。
「老太太那边的早饭,送去了没有?」
「正准备送过去呢。」
「拿来,我送过去吧。」
易中海伸手接过早饭。
「我过去一趟,顺便跟老太太商量点事。」
聋老太在院里扎根几十年,也是易中海每逢大事,唯一会低头请教的人。
地中海满脸阴沉地提着早饭出门。
路过贾家门口,屋里断断续续的哀嚎咒骂声传出来。
贾张氏那张被扇肿的肥脸疼痛难忍,正在炕上翻来覆去,一边揉着脸颊,一边咬牙切齿疯狂诅咒罗言,时不时还因为扯动伤口,发出一声声倒抽冷气的痛哼。
懒得理会贾家的鸡飞狗跳,易中海脚步不停。
「咚咚咚——」
「进来吧。」
屋内传来聋老太苍老沙哑的声音。
易中海进屋将早餐放在桌上。
老太婆活了一把年纪,阅人无数,看易中海脸色就知道今天有事找她。
「中海啊,你今日亲自给我送早饭,恐怕不只是尽孝心这么简单吧?」
「院里今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是想来找我问问,该怎么整治罗言那小子,对不对?」
一语戳破心事。
易中海也不掩饰,脸色阴沉下来,双拳微握,咬牙切齿。
「老太太,今早这一出,我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罗言那臭小子太过狂妄放肆!目无尊长、不守规矩,当众辱骂我、顶撞我,硬生生把我几十年的脸面,踩在地上!」
「今天放过他,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我在四合院,还有何脸面?」
聋老太轻轻叹了口气。
「中海啊,现在不一样了,早就不是以前的乱世了。」
「不过是邻里一点争执、小辈一时冲动,没必要揪着不放,更不能鲁莽行事。」
「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
「我要是忍了这口气,往后院里街坊,谁还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这口气,我忍不下!」
聋老太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
「你啊,就是太看重自己的脸面了。」
「罗言今年才二十岁,无牵无挂、孤身一人,正是天不怕地不怕、做事不管不顾的年纪。」
「你真把这种愣头青逼急了,他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跟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你犯得着跟一个一无所有的年轻小子拼命吗?凡事留一线,千万别把人逼上绝路!」
易中海满脸不甘,还是不想这样放过罗言。
「那依您之见,我就只能当做无事发生,今天的血也白吐了」
「自然不是。」
聋老太眼神幽深。
「整治人的法子,从来都不是硬碰硬、当众吵架打架。」
「温水煮青蛙,知道吗?」
「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厂里老牌八级工,位高权重。想拿捏一个小小的一级钳工,办法多的是。」
「你让院里人孤立他,让他在四合院寸步难行、无立足之地。」
「回厂里,你就天天给他使绊子、穿小鞋」
「尤其是年底的工人晋级考试、评级评优,随便卡他一手,就能让他一辈子困死在一级钳工,没法出头!」
「收拾他,没必要正面硬刚」
听完这番话,易中海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还是老太太想得周全!」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一丝阴狠冷厉的光芒一闪而过。
一定要让罗言付出惨痛代价!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
棒梗小小年纪,耳濡目染早被贾张氏教歪。
「奶奶!罗言那个小畜生,敢打你、敢欺负我们家!我一定要给你报仇!绝对不让他好过!」
「我现在就偷偷溜去他家,把他家里的东西全部偷光!让他没吃没喝、活活饿死!」
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睚眦必报,一副十足的小人胚子。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岁看老,从小便能窥见一生品性。
贾张氏闻言,原本满脸的怨毒瞬间化开,心里一阵欣慰,刚想咧嘴大笑夸赞乖孙。
结果扯动了脸上浮肿青紫的巴掌印,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贾张氏倒抽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满脸扭曲。
她捂着肿胀的脸,恨意滔天。
「那小畜生下手真狠!这巴掌印到现在还又肿又疼,我迟早要他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随后她转头看向棒梗,连忙拦住了他。
「乖孙,你先别急着动手,暂时别去招惹他。」
「那小畜生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一张破炕、一张三条腿的烂板凳,啥都没有!你去偷都没东西可偷,别白费功夫!」
「我们先忍着,等日后他要是敢拿回来好东西,我们再悄悄拿过来!」
小小年纪,就被亲奶奶教唆。
秦淮茹站在一旁,全程看得清清楚楚,却一言不发、默许纵容。
她心思深沉、精于算计,深知自家婆婆和儿子的品性,却从不纠正管教。
「妈,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罗言,好像变了一个人?」
「今天谁惹他就揍谁,连一大爷都敢顶撞。」
「会不会是我们真把他逼急了?」
贾张氏满脸不屑。
「逼急了怎么样?一个没爹没娘、没人教养的野小子罢了!」
「依我看,他就是撞了邪、被野鬼附身了!不然怎么会性情大变!猖狂不了几天!」
秦淮茹心思缜密,远比贾张氏看得通透。
「妈,我们最近先低调一点,暂时不要招惹他。」
「你没看出来吗?今天罗言招惹了一大爷。」
「易中海心胸狭隘、好面子,这次被气得吐血,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
「我们就在后面看好戏,等着一大爷出手,我们没必要自己冲在前头。」
不得不说,秦淮茹能算计遍整个四合院,果然不是偶然。
心思深远、擅长借力打力、坐收渔利,一肚子的弯弯绕绕。
而另一边,贾东旭正躺在炕上装死。
他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整张脸肿成个猪头又疼又胀。
作为院里的「颜值担当」,不敢顶着这张猪头脸去上班,托了刘海中帮他请假。
在炕上听着婆媳俩的算计,贾东旭恨得咬牙切齿,罗言那小畜生竟敢打他。
当然,对于四合院里发生的一切,罗言不知道,他现在还在车间里,对着图纸打磨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