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言这一嗓子「散会」,直接把易中海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全院大会开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易中海一锤定音,今天居然被个毛头小子当众掀了桌子?这传出去,他一大爷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易中海指着罗言紧闭的房门,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傻柱蹲在旁边,看着罗言那扇关得死死的门,眼神里全是怨毒。他觉得自己的面子全让罗言给踩碎了,但这会儿他又不敢冲上去拼命——刚才罗言那一通操作,让他心里也有点发怵。这小子邪门得很,软硬不吃,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讨到好。
贾张氏倒是想撒泼,但一看易中海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又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只能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短命鬼!早晚遭报应!」
……
第二天一大早,罗言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许大茂正鬼鬼祟祟地在那儿等着。一见罗言出来,许大茂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快步迎了上来。
「罗言兄弟!早啊!」
罗言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怎么,昨晚没睡好?」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罗言兄弟,昨晚多亏了你仗义执言!不然我那两只老母鸡的钱,肯定又打水漂了。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罗言没接,瞥了一眼那油纸包:「这是什么?」
「烧鸡!刚出锅的,热乎着呢!」许大茂连忙说道,「我知道兄弟你不差钱,但这代表了我的一片心意!」
罗言这才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行,算你懂事。」
许大茂见罗言收了礼,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罗言兄弟,其实……其实我还知道个事儿,想跟你说说。」
「哦?」罗言挑眉,「什么事儿?」
「是关于傻柱的。」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昨天全院大会,傻柱虽然没吭声,但我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这人记仇得很,你以后可得防着点。」
罗言冷笑一声:「就凭他?他也配让我防?」
「那是那是!」许大茂连忙附和,「不过兄弟,傻柱背后可是有易中海撑腰的。易中海这人,最擅长玩阴的。他昨天在厂里不是还想借着领导的名头压你吗?我看他是贼心不死,迟早还会找你麻烦。」
罗言眯起眼睛。这许大茂,倒是个聪明人。知道抱大腿,也知道怎么表忠心。
「行了,我知道了。」罗言摆摆手,「你以后有什么消息,尽管跟我说。好处少不了你的。」
许大茂大喜过望:「得嘞!罗言兄弟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亲哥!谁敢跟你作对,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打发走了许大茂,罗言拎着烧鸡,哼着小曲往轧钢厂走去。
……
刚到车间,罗言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几个平时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工友,看到他过来,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甚至有人直接转身走开了。
罗言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老刘黑着脸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档。「罗言!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罗言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易中海那老东西,还真是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走进办公室,除了老刘,还有一个人——杨厂长。杨厂长背着手,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罗言进来,猛地一拍桌子:「罗言!你胆子不小啊!昨天公然顶撞易师傅,还煽动群众闹事?」
罗言双手插兜,一脸淡定:「杨厂长,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就顶撞易中海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杨厂长冷笑一声,「易中海同志反映,你目无尊长,破坏邻里团结,还在厂里散布谣言,你这是想造反吗?」
罗言乐了。这易中海,还真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杨厂长,易中海说我造谣,那他拿出证据来啊。」罗言耸耸肩,「再说了,他一个普通工人,有没有那个本事让厂领导开除我,您心里没数吗?」
杨厂长被噎了一下。确实,开除一个正式工,流程复杂得很,不是他说开就能开的。但他今天必须得给易中海一个交代,毕竟易中海是他的人。
「罗言,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厂里的风气!」杨厂长板着脸说道,「这样吧,你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在全车间大会上朗读,并且向易中海同志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写检讨?道歉?罗言差点气笑了。这易中海,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他,让他以后在厂里擡不起头?做梦!
「杨厂长,检讨我可以写。」罗言慢悠悠地说道,「但前提是,易中海得先承认他昨天在厂里散布谣言、污蔑我的事实。否则,免谈。」
「你!」杨厂长气得胡子都在抖,「罗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真开除你?」
罗言往前一步,直视着杨厂长的眼睛:「杨厂长,您试试?您要是为了易中海一句话就开除我,那我倒要问问工业部,看这事还有没有公理了,这厂子是不是你杨厂长的一言堂!」
提到工业部,杨厂长脸色一变。李怀德最近正找他把柄,要是知道他把一个工人无故开除了,肯定会找他麻烦。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杨厂长才咬着牙说道:「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好好工作,别再给我惹事!」
罗言嘴角一勾,转身就走。「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留下杨厂长和老刘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
下班路上,罗言心情不错。
虽然易中海那老东西在背后搞小动作,但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让罗言看清了杨厂长的,以后对付起来就不用留情面了。
刚进大院,罗言就看见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抽烟。看到罗言回来,傻柱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罗言停下脚步,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傻柱,想练练?」
傻柱脸色变幻不定,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最终,他还是没敢动手,只是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罗言,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好看!」
说完,转身钻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罗言嗤笑一声。就这?他还以为傻柱有点骨气呢,没想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回到屋里,罗言把许大茂送的烧鸡拿出来,热了热,又烫了一壶小酒。
罗言夹起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日子,越过越有滋味了。
不过,易中海那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估计还会有更阴损的招数等着他。罗言冷笑一声。来啊,互相伤害啊!他倒要看看,这满院的禽兽,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