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苏梦雪实在是没忍住，她捂住嘴，眼神中满是「别逗你雪姐笑了」的表情。
张凡使劲挠了挠头发，却也没想到该如何和自己这个……好哥们解释。
张凡晃了晃手里的咖啡。
「拿了咖啡赶紧回去吧，不然娟姐又要发飙了。」
苏梦雪顺手接过咖啡，却没有回去，而是看看手表说道。
「时间刚好，吃饭去吧，顺便说一句……」
「我也辞了。」
不是，你等会儿？
苏梦雪的话，让张凡突然就是一惊。
「不是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苏梦雪一只手插进兜里，径直往前边走着。
「没准儿，我也想要去毁灭世界呢……」
从电梯间尽头，玻璃幕墙上反射出的光芒，让苏梦雪此时，白得晃眼。
张凡想要说些什么。
他想说，自己辞职是因为要成为超人了，并且马上会被发现。
这是不可抗力！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他想说，他只剩不到十天，236个小时分钟，时间很紧张的好不好，哪有工夫陪你吃饭？
他想说……
张凡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
「那这顿你请……」
「我钱有用。」
……
米线店。
两人「呲溜、呲溜」地各吸着一碗粉，张凡一身牛仔裤白T恤，苏梦雪则是戴着鸭舌帽，同样是牛仔裤、运动上衣。
加上两人，明显比正常人要高的颜值。
分明是午休时出来觅食的白领。
两人努力和米线奋战，谁都没顾得上说话。
只有旁边电视上的新闻，正在播报着早上的消息。
【据本台最新报导：多地目击天空出现文本一事，国内气候专家向本台表示，这是一种「海市蜃楼」现象，在多雨季节中频发，民众无需惊慌。】
新海市，地处龙国滨海，天气多变。
他们才吃到一半，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哗啦啦一下，暴雨便从天而降，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冷不丁地，苏梦雪忽然问道：
「所以，你是要去旅游？」
因为拯救世界这个说法，听起来实在扯淡，在刚刚吃饭的时候，张凡又解释了遍，自己准备趁着年轻，出去玩一圈。
「当然。」
因此，当苏梦雪问起来，张凡只能这么说。
「那你哪儿来的钱？」苏梦雪又问。
他们同在一个小型的传媒公司，做的又是最低的运行职位，说是结清工资，也不过是几千块钱而已。
想吃顿大餐，买点儿电子产品是没问题，但要说旅游，可就不太够了。
张凡耸耸肩：「这还不简单？」
「张张嘴，睁睁眼，不就有了？」
张凡说的是，龙国流行的在线贷款。
如今各家公司都杀疯了，只要是成年人，弄个几万块、十几万块，还是十分轻松的。
这就是他之前想过的，首选筹钱方式。
【快速、隐蔽、能让他获得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
反正等十天之后……要不，他不用还了。
要不，他不用还了！
苏梦雪沉默好久，憋出了一句。
「牛逼！」
然后她又说：「去散散心也好，我不喝酒，给你点了杯奶茶，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这个时候，张凡也算艰难地吸完了粉，拿纸巾抹抹嘴。
「不用了吧。」
他看了看外边的倾盆大雨。
「这么大雨，哪会有人送？」
「已经点完了。」
苏梦雪拿出手机给他看。
可手机屏幕，不知为何，突然滑到了他们的聊天页面，让张凡看到了自己的备注，大笨猪。
大笨猪沉默了一会儿。
又啃起了指甲。
张凡和苏梦雪来米线店的时候，屋里已经坐满了，他们只好挤在了雨棚外，一擡头就能看到街上的场景。
张凡本来觉得，就算奶茶能送，起码不得等个半个小时啊。
可就在下一刻。
一道亮光穿破雨幕。
穿黄马甲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如风驰电掣般赶到。
「这么快？！」
张凡震惊得擡起头来。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
那外卖小哥，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
「路不远，我顺道就接了，嘿嘿，给个好评呗！」
虽然对方说得轻巧，可看到浑身都湿透了的中年人。
张凡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抢过苏梦雪的手机；
「必须给，你等会儿，我打赏个红包……」
张凡划开苏梦雪的手机，调到打赏骑手界面，输入金额，然后按动了苏梦雪的密码……
这个时候，张凡眼神忽然一凝。
他看到了那外卖小哥的名字。
「你叫张凡？」
「昂。」
「怎么了？」
张凡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随之而来。
张凡飞快地完成操作，将手机还给苏梦雪。
心中却砰砰直跳。
在家里，张凡觉得除了努力隐藏自己之外。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想办法……浑水摸鱼。
关于这件事，张凡一直没什么好方法。
可刚刚的事儿，却像一道闪电，让他整个人都清晰了起来。
张凡。
本来就不算什么独特的名字。
整个龙国，乃至整个蓝星，叫这个名字的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
而按照早上天幕显示的情形来看。
应该只会提供一个名字！
那么……
一个张凡，有可能被你们轻松按死。
但若是有好几千个张凡同时站出来呢？
这样的话……
「喂！」
苏梦雪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让张凡惊醒起来。
「你怎么了？刚刚开始就失魂落魄的。」
「你……」
苏梦雪想说些什么，又忽然泄气，「算了。」
「送我回家吧，不耽误你出去玩。」
此时雨已经小了好多。
张凡送苏梦雪回到离这儿不远的老小区后。
在原地踌躇了好久，憋出了句。
「十天后……」
「记得看新闻。」
转身就走。
只不过回过头的时候。
他在心里嘀咕。「也不算耽误……」
关于辞职、关于十天之后那激动人心的日子，张凡没法告诉任何人。
不过有件事他说的倒是说了实话。
那就是。
他的钱，确实有用。
这天下午和晚上。
他在不停地张嘴和摇头中度过。
一共申请了十七家平台。
批覆下来的金额，有二十五万。
看到帐户里多出来的六个零。
是他离开蜀都后就从来没见过的数字。
张凡安详地睡去。
直到他睁开眼睛，眼前血红的文本再次出现：
【尊敬的张凡先生，我们愉快地通知您，距离您成为人间之神，还剩下最后的9天0小时0分钟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