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和他们的讨论,迅速吸引了休息室内其他学者的关注和围观。
钱五师也过来参与了进去。
众人讨论不止,
从工程管理,到技术的发展优先级等等问题。
江源借助钱五师智能体,查找未来技术数据库,
在接下来的讨论中,给出了许多远超这个时代的开阔思路,
让许多学者都眼前一亮,对这位刚刚24岁的年轻留学生,有了深刻印象。
讨论结束后,
江源和许多人都比较熟悉了,
回到舱房里,挑选了自己的几样随身物品,包括校徽、计算尺、旧笔记本,还有几张明信片。
第二天,江源便找到了李正文,送出了计算尺。
给苏松桂送出了记录本。
还有一些专家学者,江源尽可能给自己熟悉的都送了纪念品。
当然,他把纪念品送出去,
别人为了礼貌,也会给他纪念品,比如计算尺、金属笔盒。
这些都是留美学者的常用物品,系统确认,可以从它们身上提取对应专家的智能体。
比如核物理、核聚变专家李正文,自动控制、核工程专家苏松桂,还有电子工程专家王祖耆……
以后,他就相当于有了一支随身的专家智囊团,随时给他提供技术支持。
江源甚是满意,
他一共换到了10件纪念品,
可以说未来大半年,都有顶级专家学者作为他的智能体,给他提供技术支持了。
钱五师听说他跟许多人都送纪念品,笑着打趣了几句。
江源感慨道:「以后回国以后,大家会分到不同的单位,现在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留件纪念品,以后见了它就能想起来这段幸运的经历。
对了钱先生,要是以后我遇到不懂的问题,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下?」
钱先生对于这个眼界开阔的年轻小伙,自是非常欣赏,道:
「当然可以。
不过我估计回国后会非常忙,而且还可能进入涉密单位,不能保证每次都及时回信。」
「这没关系,只要您愿意回信就行。」
江源笑着说道,
得到钱五师的保证后,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些。
只要自己能跟他保持联系,就有机会继续获得对方的常用物品,
他的专家智能体的有效期,就能一直延续下去。
水货这两个字,从此以后就与他无关了。
……
三天后,游轮抵达了广州。
江源和众人下了船,踏上祖国的陆地。
江源心中激动:「终于回来了。」
1955年的国家确实处处困难,很多东西都比较缺乏。
毕竟旧时期留下的工业底子非常的薄弱,别说完整的工具机产业链了,就连标准化工艺、成熟技工体系都没有搭建起来。
像是钢材、精密配件、液压件、密封件等等都很紧缺。
现在一五计划期间,各个国营工厂的内核设备还非常的依赖苏联援助。
许多刚建成的工厂只能做到会用,而不会修、不会改,更不会造。
可以说什么都缺。
不过既然他来了这里,那一定要做点什么。
江源在完成登记后,
相关部门给他们做了接待,
最后分别征求了众人的工作意向。
这些留美学者都是高端人才,由人社和重工局联合进行统筹分配。
根据学者的专业,来匹配国家现有的重点项目,优先分配给研究所、军工单位和东北重工业基地。
轮到江源时,
工作人员满意地看着他的数据:「江源同志,你是史丹福大学机械工程专业的优秀毕业生,正是我们国家急需的机械专业人才啊。
根据你的学习经历,我们初步考虑把你安排在东北的工具机研究单位,你看怎么样?」
如今的东北是全国唯一的重工业内核基地,
而且工具机研究厂、研究所的级别高、待遇好、资源统筹全国。
研究所做的主要是理论研究、图纸设计和技术攻关,绝对是这年头人眼中的金饭碗了。
江源不想去研究所,
虽然里面都是专业人才,福利待遇也好。
可是在研究所工作,他的身份只是单纯的干部,将来起风时可能会有危险。
他更倾向于去工厂担任一线工程师,
因为工程师、产业技术人员和工人都属于劳动建设者,最为根正苗红,
有了这份很安全的身份背书,可以安稳度过后面的几年。
想到这里,江源说道:「我希望去四九城的工厂工作,不去东北的研究所。」
工作人员问道:「是因为家庭原因吗?我们可以将你的父母和妹妹安排到东北工作。」
工作人员还以为,江源是不舍跟家人分开。
江源倒不是这意思,解释道:「我在国外学的是机械工程,但接触内容比较偏向理论。
咱们国内目前需要解决的未必是理论问题,而是如何造出设备、用好设备、维护好设备。
所以我就想去一线看看,了解下国内工厂的设备工艺和工人的技术水平,之后再考虑下后续的研究方向。」
至于家人的问题,
他继承了前身的记忆,对家人当然也有些亲情,只是没那么思念,
更何况,他家里是四九城的户口,怎么能把他们给挪到东北去呢?
工作人员只好问道:「四九城有许多任务厂,你比较倾向于哪一个?」
江源想了想道:「最好是生产任务比较重、设备种模拟较多的综合性机械厂。
因为任务越多,遇到的问题就会越多,这样我能发挥的作用就越重要。」
工作人员调侃道,「别人都是要去条件好、轻松的单位,你却主动找任务重的。」
江源认真道:「既然回国,我就不能再考虑轻松的事了,还是得抓紧解决设备工艺落后、生产效率低等问题,好好建设咱们的国家。」
工作人员对他态度非常满意,道:「你的意见我们会向上面汇报的,具体的结果出来后,我们会通知你的。」
跟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完成登记工作后,
众多学者被安排到了广州的一处招待所居住。
招待所的条件其实算不上多好,比他在国外的宿舍差远了。
宿舍里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还有陶瓷脸盆。
墙壁发黄,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不过这被褥换的都是干净的,地面打扫得很利落。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对他们也很热情。
江源倒是没有任何的嫌弃。
现在国家物资匮乏,普通的干部出差基本住在大通铺或者简易客房,
也只有像他们这些归国学者,才有专门的招待所,单人单间,
算是国家对高端人才的特殊优待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接下来的两天,
这批从美国回来的学者,陆陆续续地接到了工作安排。
有的要去东北重工业基地,有的则被安排去高校任职,还有一些优秀人才直接去各地的研究所报导。
每天都有人收拾好行李离开。
钱五师在他们这群留学学者里,水平最高,也是最为受重视的一个,
第二天便接到了去四九城的通知。
这也很正常,人家是国家级的战略人才,直接为最高处进行统筹,
对接的,也是全国的重点工程和一些涉密的科研项目,
上面给他的待遇,远远不是江源这些普通的归国留学生可以相比的。
离开前,钱五师专门找到江源道:「我听人说,你申请去一线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