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翠兰忍不住道,「去镇上可不近,要走好远的路,而且你要买什么,让阿珩带回来便是。」
沈青芜解释,「今天我和阿珩在山上还挖了一些草药,想着去镇上的药铺看看,能不能卖上好价,还有这张麂子皮,现在整个边关都喜欢,我想跟着去看看。」
刘翠兰刚刚忙着做饭,根本没注意到什么草药,闻言诧异道,「你还认识草药呢?」
沈青芜点点头,「恩,以前跟着师父学过一点皮毛。」
沈青槐闻言不疑有他,虽然他不记得姐姐是什么时候学的识别草药,但是他姐姐就是全能!
在逃难的路上会护他周全,会挖野菜,会抓捕鲫鱼,还能抓到大麂子,他姐姐无所不能!
「我姐姐最厉害,什么都会!」
众人只以为沈青芜当年在江州学习的技能,不疑有他。
谢根生对这个媳妇是越看越满意,「我们老谢家有福了,能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儿媳妇,以前我们军营里也就军医认识草药,其他人哪里晓得。」
刘翠兰连连点头,「没错没错,阿珩,以后要好好对待你媳妇,听到没有?」
谢珩自然是知道沈青芜的本事,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
谢念捂着嘴偷笑,自家老哥平日里就沉默寡言,看着笨笨的,还好嫂子不嫌弃。
刘翠兰想了想,「对了,这么多肉,明日要不要拿出一部分去镇上卖了?」
毕竟这么好的肉,全吃了有点可惜,谢家全家就靠着谢珩每天卖柴火的那么一点收入,能多赚点就多赚的。
「婶子,我是这么想的,这肉咱不卖,一来咱们家人多,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其他人也需要滋补,这些肉就留着自己吃。」
「二来是过两日的婚宴上,除了鱼之外,我还想加麂子肉做三道肉菜,一道爆炒麂肉丝,一道红烧,另外的麂骨可以拿来炖汤。」
虽然这只麂子够大,可是出肉也就二三十斤,一家六口人,顿顿都需要一两斤斤的肉吃,再加上拿来款待相亲的,其实也没多少。
刘翠兰连连点头,没想一个麂子肉可以变出这么多花样,「行,都听你的。」
吃过饭,刘翠兰说什么都不让沈青芜帮忙,麻溜地收拾了碗筷,沈青槐和谢念两个小的帮忙收拾桌子,而沈青芜则是继续处理麂子皮。
刚刚已经浸泡了一个时辰,她将麂子捞出,在通风的地方晾到半干,然后慢慢地拉扯、揉搓整张麂皮,直到整张麂子皮被完全撑开。
剩下的就是自然的阴干,等到明日一早,整张麂皮就会变得皮毛蓬松油亮平滑完整。
忙完所有的工序,时间也不早了。
沈青芜简单的洗漱一番,回到房间内,今天一天下来,说不累自然是假的。
她退去衣服看了一眼后背,果然是青了,拿过谢珩送来的药酒,在掌心搓热之后,一点一点地揉在自己瘀青的地方。
这个药酒她闻了闻,应该就是跌打酒。
如今她已经让谢家的人知道自己会识别草药,回头找个时间让他们也知道,自己会医术,顺便再给谢根生和谢珩看看,他们身上的旧疾到底能不能根治。
眼下沈青芜手中没有草药,也没具体诊断过,她不敢打包票,也不敢提前告诉谢珩他们,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在沈青芜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动静。
她瞬间警醒,毕竟院子的角落还晾着麂子皮,虽然她有刻意遮掩,但是她今天和谢珩扛着麂子进村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就怕有人起了贼心半夜偷东西来了。
沈青芜立刻坐了起来,没点蜡烛,而是偷偷摸摸从门缝往外看,免得打草惊蛇。
借着月光,沈青芜这才看到院子的一角站着一个男人,细看,才发现是谢珩。
这么晚了,他怎么没睡觉?
只见谢珩褪去身上的衣服,随手搭在一边的石磨上,露出健硕的上半身。
男人的肩膀很宽,往下收束成腰,腰线紧窄却有力,背上的肌肉随着他弯腰舀水的动作微微起伏,两片肩胛骨就像是蓄势的鸟翼,带着成熟男人的张力。
刚刚看着麂子回来,又处理了麂子肉,身上难免沾上了血污,谢珩拿过一块布,细细地擦去胳膊上被沾染的血渍。
沈青芜的视线顺着那些为擦干的水珠,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谢珩穿着灰褐色的裤子,裤腰松松垮垮地系着,被水浸湿了一片,贴在小腹上,还有那明显的鲨鱼线,都是他之前英勇上战场以及平日里不断进山伐木锻炼出来的,带着蓬勃的力量感。
沈青芜猛地别开眼,脸颊微微发热。
谢珩在洗澡!
她急急忙忙躺回床上,她可是正人君子,才没有偷窥人洗澡的毛病!
***
第二天蒙蒙亮,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沈青芜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凝神去感受空间,查看滋养了一晚上的草药。
昨日普通的黄精和柴胡,经过空间的滋养,彻底的脱胎换骨。
如今的黄精全部蜕变为九年的上品黄精,柴胡根须壮实,带着浓浓的药香。
她拿过背篓,将空间里的草药尽数放了进去,又将昨夜精心晾晒的麂皮拿上。
经过草木灰去油,淘米水软化后的麂皮此时皮毛蓬松油亮,没有一丝腥气,她小心地卷好,又在外面包裹了一块布,一起放入背包。
谢珩也起来了,扛起院中百来斤的柴火,「走吧。」
谢珩依旧是一身短衣,孔武有力,联想到昨晚看到的一幕,沈青芜只感觉耳朵有些发烫,「好。」
早起去镇上的人不少,有些条件好的坐牛车,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和沈青芜一样,靠着双腿走去过去。
一路走到镇上,天光彻底大亮,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卖粮食的、买吃食的、买锅碗瓢盆的等等应有尽有。
二人自然是先打算将柴火卖了,毕竟这东西重,背着做事不方便。
谢珩走到自己常去的一个路口,这里来往的人多,把柴火往地上一放,就等着人上门。
沈青芜环顾着四周,虽然说边关日子苦,可是热闹却是一点不假。
谢珩拿出一块干净的布铺在地上,「你坐着休息一会儿,等下柴火卖了,我再带你到处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