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依依眨了眨眼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歪着头像是在权衡一件很重要的事,其实系统早就知道她不是在思考,而是她那个小脑袋瓜完全理解不了,安葬是什么意思。
系统叹了一口气,直接在脑海里让她先答应下来,黎依依也干脆利落的应下:「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找地方安葬的。」
虽然系统让她答应得爽快,但是让一个小孩,半夜三更地跑去给死人迁坟这种事,听起来……也不太能像是一个小孩该干的。
于是乎……系统就将主意打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大少爷身上。
这种事要他来干正正好。
……等大少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后迅速做起身检查着自己还是否活着,然后在自己的脸上一掐,在感觉到疼的时候,大少爷才喜极而泣道:「活着!老子他妈还活着。」
而在床边黎依依原本已经困得小鸡啄米了,但在听到有人喊自己还活着的时候,黎依依终于还是被吵醒了:「叔叔别喊了,我好困啊!」
而原本还在高兴的大少爷也是被吓了一跳,此时的他的脑子就一个念头,刚走了一个鬼新娘,现在又来了一个鬼孩子?
但他仔细一瞧这个孩子,除了长得萌一点,却没有一丁点女鬼的恐怖感,应该是活人。
于是这位大少爷就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小孩!你……什么时候来的?又没有看见什么?」
黎依依此时已经困懵了:「看见什么啊?」
大少爷想了一下,然后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就是…就是那个,穿着一身古装裙子、大红色的!头发大概有那么长。」
这位大少爷还怕这个小孩不知道,甚至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长度:「脸白得像纸一样,飘在半空的那个……特别恐怖的女人。」
黎依依:「你是说夏姐姐吗?」
大少爷愣住了:「夏姐姐?你……你管那玩意叫姐姐?」
黎依依:「是啊!夏姐姐现在是我们超恐怖鬼屋的员工。」
大少爷此时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员工?不是?那是一个厉鬼吧?你把她给收编了?」
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离谱得很,一个年纪看起来有可能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把一个红衣厉鬼招进自己的鬼屋当员工?
这听起来就像是什么荒诞的小说情节,但他又没有不信的理由,否则那个红衣女鬼为什么只杀我不杀她?
所以这个小孩究竟是什么身份?
黎依依见他不说话,便理所当然又补了一句:「对啊!夏姐姐她答应我不在害人了,所以我就让她留下来干活啦。」
说道干活黎依依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红在线穿着一个铜钱:「叔叔知道,这是谁给你的吗?」
大少爷看着这个红在线串着的铜钱,想了想最后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是谁哪位女友给他的了。
「我也忘了是哪位了,不过小孩,这条铜钱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黎依依没有隐瞒因为只要将夏奈奈挖出来的人才知道她的遗体去了哪里:「这个是夏奈奈姐姐的陪葬品,如果不能将夏奈奈姐姐重新安葬。」
黎依依说道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神变了,那不是一个七岁小孩的眼神,而是沉了下来,既不凌厉,也不凶狠,就像是一口极深极安静的深井,让人无端觉得后背发凉。
黎依依擡眼看着大少爷:「如果不将夏奈奈姐姐重新安葬回去,那她就怨气不消,就会永远……永远的……缠着你。」
大少爷不由咽了一口唾沫,他是真的不知道是哪位女友送的,他的女友一天一换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给他的这个项链。
「你……等等啊!让哥哥我想一想。」
「难道是小翠?不对小翠跟我是和平分手,那难道是小芬?可小芬是倒贴啊!」对于这种上赶着的女人,他汪泽宇向来来者不拒,他当然就直接白嫖了。
想了想去他终于想到了还有一个人,就在前几天自己好像是醉酒的时候又睡了一个女人。
但等他醒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当初他还以为是那个女人想要欲擒故纵。
玩那种已经俗套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追妻火葬场。
又或者是那是哪种一见钟情的把戏,殊不知他连对方的脸都没记住。
但没想到这个恶毒婆娘竟然想要老子的命。
于是他就跟黎依依说道:「那个小朋友……不对!小道姑你那个夏姐姐,你还能控制她多久。」
黎依依又问向自己脑子里的系统:系统接下来我说什么啊?
【就给他三天……不!一天的时间让他赶快吧夏奈奈的遗体安葬好!这样就可以给鬼屋经行一次升级。】
黎依依轻咳两声然后从地上站起来:「那叔叔我就给你今天一天时间找到夏奈奈姐姐的遗体。」
汪泽宇咬了咬牙,他堂堂汪家大少爷,什幺女人没见过,难道还查不出一个爬过自己床的人?
于是汪泽宇悻然同意:「行!一天就一天,我还不信了。」
黎依依得到他的答复后,也不再多留,她利落地站起身,并背上自己双肩包,语气认真得像一个小大人一样:「那叔叔你好好查!查到后告诉我。」
说完,黎依依便迈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向着门边走去,她忽然一拍脑门,猛地转过身来,像是刚想起了一件重要的大事:「对了叔叔!我还没告诉你我住哪儿呢。」
她扬起脸,认认真真地补了一句:「我住在郊外的超恐怖鬼屋,你查到消息后,记得去这里找我呀!」
汪泽宇楞了一下,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超恐怖……鬼屋?」他皱了皱眉,觉得一个鬼屋叫超恐怖……怎么那么刻意?」
但是汪泽宇还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好!记住了。」
黎依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跨出门槛,小小的身影迅速走进了楼道里,她走得不慢,甚至带着一点急匆匆的意味,仿佛生怕身后有人叫住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