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容轻轻嗯了一声,捧起碗慢慢地咬着兔肉,时不时还看刘屹一眼。
「怎么了?」
被她一直看着,刘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擡手摸了摸,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有些奇怪的问道。
「夫君今天……和平常很不一样。」
崔云容鼓起勇气夸赞,换作之前,她根本不敢想刘屹能这么温柔的对她们说话。
刘屹一愣,看着她有些羞红的侧脸,轻咳一声说道:「往后会越来越好,我答应过的。」
很快,三人吃过饭。
刘屹简单用冷水洗了洗脸和手,他其实是想洗个澡的,只不过烧水需要用到的木柴太多,平时还要烧饭取暖,根本不敢浪费。
只能作罢。
回到屋里的时候,崔云容和崔云裳两姐妹已经挤在了炕上,旁边也给他留了一大半的位置,被子也留给他了。
两姐妹则是抱在一起取暖,但她们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色,毕竟,哪怕没有被子,温暖的炕可比漏风的柴房草垛舒服多了。
「这被子够大,我们挤一挤能盖得下。」
刘屹可做不出来自己盖被子,让两个姑娘吹风的事儿。
他招呼两人往中间挪了挪,把被子也盖在了她们身上。
他躺下来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了,虽然被子能盖住三个人,但三人之间的距离也凑的非常近。
崔云裳睡这么舒服的炕,几乎上是一沾炕就睡着了。
反倒是崔云容心思细腻,想着税银和木柴,怎么也睡不着,她有些苦恼这个冬天该怎么过下去。
刘屹能清楚感受到崔云容身上的柔软温热,鼻子间还飘来了一丝丝香气。
不管是原来世界,还是来到这里,刘屹都没有娶过老婆,现在身边躺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崔云容和绷紧身子,背对着刘屹,嫩白的脖颈通红一片,平常去洗衣服,村子里婶子聊天的时候,她也偷偷听过一些,心里隐隐约约知道了顶着自己屁股的是什么东西。
不敢动,更不敢说话。
要是夫君想要……不行,妹妹还在这里!
刘屹也有些尴尬,侧身调整了一下弹道,他挠了挠头,小声道:「云容,我不是故意的。」
崔云容听到他的声音,脸红的更是要滴血,刘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更尴尬了。
后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讪笑一声,强行让自己入睡。
但这种时候,越是想要睡着,偏偏越睡不着。
背对着她的崔云容,听着他翻来覆去的动静,心里一团乱麻,许久,她才终于下定决心,转过身小声道:「夫,夫君……妹妹她还在这里……不行,我用其他办法……」
刘屹瞪大眼睛,借着窗户外投进来的月光,看着她虽然泛红但认真坚定的小脸,当即不再犹豫,引着她的小手往下伸。
崔云容脸色大羞,埋进被子里不敢看刘屹,后者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已经下了决定,日后有银钱了,定要盖一个大房子。
三个人睡一张炕也太不方便了。
……
翌日一早,崔云容握着锅铲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给她添柴打下手的崔云裳见到这一幕,还十分关切的问道:「姐姐,你的手受伤了吗?」
「没……没。」
崔云容脸蛋又红了,看着妹妹天真的关心,她心里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
一旁的刘屹还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被崔云容气恼又委屈的看了一眼后,连忙强压上扬的嘴角。
三人简单吃过早饭,刘屹就拿上弓箭背着刀出了门。
临走之前,嘱咐两姐妹锁好院门,她们乖乖应下之后,刘屹这才放心离去。
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吴彪这人,在原身记忆里睚眦必报,两天下来他那边没有一点动静,太不正常了。
很快,来到了一重山山脚下,除了猎杀野味,他还想看看能不能在今天把入门的箭术提升到下一个阶段。
踩着积雪进到山里,刘屹将猎刀拿在手上,时刻防范着突如其来的危险。
也不知道昨天是不是有新手保护期,一天下来他能见到五六只猎物,但今天一个晌午过去了,居然连一只雪兔,一只山鸡都没见到过!
刘屹有些泄气,找了个背风的山窝子坐下,拿出怀里的几根瘦肉干吃了起来。
这还是从那只雪兔身上剥下来的,又柴又腥,艰难的把肉干咽下肚去,刘屹挑了个干净的地方,抓了一口雪吃下去,雪在嘴里化开。
刺得刘屹一个激灵,润了润嘴之后,他重新站起来,再次朝着山上走去。
或许是听见了他的牢骚,片刻之后,刘屹忽的发现雪地里一只肥硕的山鸡在雪地里刨着什么,刨一会儿啄一下,那山鸡就迅速擡头,观察四周!
好东西!
这山鸡肉厚油多,能炒能炖,比又干又柴兔子肉好吃多了,这个鬼天气,炖一锅山鸡汤喝了,简直不要太舒服!
刘屹放轻呼吸,慢慢挪过去,山鸡没有察觉,依旧在专心致志挖着土里的小虫子!
离山鸡还有二十五步,刘屹没有再动,再靠近就会被发现了。
他屏息凝神,慢慢弯弓搭箭,拉开弓弦,山鸡或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擡头。
就在这一刻,刘屹瞄准半空,忽然大吼一声!
听到动静的山鸡猛地一扇翅膀,然后身子腾空而起,翅膀张开,在刘屹眼中,张开翅膀的山鸡比缩成一团的山鸡大多了!
松手,羽箭嗖一声飞了出去,直接穿透它的一只翅膀!
【箭术:入门】
【熟练度:55/100】
增加了十点熟练度,还不错。
失去了一只翅膀的山鸡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只能徒步在雪地上歪歪扭扭的奔跑。
刘屹心里一喜,伤了翅膀,这山鸡暂时死不了,活着的时候放血,鸡肉也不会有血腥味儿!
他从树后出来,三两步就抓到了这只行动缓慢的肥东西。
提着它的两只翅膀,刘屹想着要不要下山,一只鸡肯定是够吃的,但吃了换不到银钱,月底就要交税银,短暂思考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不下山,再碰碰运气。
打定注意后,刘屹把背上的草绳拿起来,捆住山鸡的翅膀,一棒子把它打晕了之后,栓在腰间继续往前走。
然而,没过多大一会儿,他翻过一个雪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血液冰凉,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一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