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屠宰场。
顾白骑着三轮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刘武的猪肉厂，仅剩下一头猪了。
「你就收到这一头猪？」顾白疑惑道。
哪怕大鹿山养殖场出事，刘武也有其余路子，不可能只收一头。
刘武叼着烟，道：「这还是特意为你留的，要不然的话，连根猪毛都看不见。」
「那些猪肉贩子，连夜买啊？说好的天黑不出门呢？」遵守规矩的白骨精痛心疾首。
不讲武德，太不遵纪守法，太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了。
「各地都缺猪肉，冻猪肉都被拉的差不多了，新鲜的更是抢手。」
刘武解释道：「有的人排了一夜，连根猪毛都买不到，上面命令，禁止屯居积奇，屠宰场的肉必须往外卖，这头猪还是说你定好的，这才留下。」
「多谢刘叔了。」顾白连忙道谢。
「和我谢个啥，对了，这个牌子你拿着，从明天开始，按照牌子买猪肉。」
刘武取出一个牌子，上面是屠宰场买肉许可证：「现在数量也有规定，只能买一头。」
「情况已经这么艰难了？」
「很艰难，昨夜又来了消息，附近又有两个养猪场出事了，活猪需要观察三天以上，反复检查，才能出栏。」
刘武深吸一口烟，吐着烟圈：「这世道，越来越邪性了，听说昨日卖出去的那头病猪，吃死了一对夫妻，男的好像叫李大山，女的就不知道了，只留下个七岁娃娃，也是可怜啊。」
不等顾白说话，刘武庆幸道：「那卖病猪的人，这辈子别想出来了，幸好你提醒我了，不然我也得家破人亡。」
「一头就一头吧，鲜猪血还有么？」顾白问道。
饭后一碗汤，是白骨精的自我修养。
「嘿，就知道你好这一口，给你留了一碗。」刘武走到一旁，白布盖着的一个瓷碗，里面盛放着鲜猪血。
「今天什么价？」
「老规矩，七块。」
「你倒贴钱啊？」
「我赚的不少了，就不赚你钱了，我五块多收的，那些猪下水卖掉，再加上你这本钱，亏不了。」刘武摆摆手。
顾白抱着猪肉上车，临走前，刘武继续道：「小顾，记得囤点口罩，手套什么的，蚊虫太多，再不买就买不到了，我听说，以后不戴口罩都不让出门了。」
「好。」顾白应了一声。
来到菜市场，已经围满了人，这些人全都戴着口罩，脖子上缠着围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两位猪肉摊已经买完收摊了。
「没肉了，没肉了，屠宰场也没肉了，别等了。」于有荣说完，直接收摊离开。
「小顾来了。」
「小顾，今天什么价？」
「怎么就一头猪啊？」
「和昨天一样，猪蹄十八……」
顾白并未涨价，就算是涨到天价，卖一头猪也赚不了什么钱。
不过，他这次提前给自己留了一块。
自己要先吃饱才行，不然的话，本能影响下，那怕是要尝尝客人的味道了。
一头猪很快卖光，顾白也没多留，骑着三轮车回家。
天色尚早，将猪肉放好，顾白出门买口罩。
结果，周边药店全都卖完了，什么感冒药，退烧药，全都断货。
「哎，关于这方面的警觉性差了点。」顾白嘀咕着：「去老王那一趟。」
老王医用羊肠线都能搞到，别说口罩和退烧药了。
小卖部，有大能耐。
虽然来路不正经，但东西正经就行。
老王和麻杆，正坐在小卖部门口抽烟。
一见到他，麻杆眼睛都直了。
「这次来这么早？」老王诧异道。
以往顾白，半月左右来一次，上次买羊肠线可没几天。
「买点口罩。」顾白道。
「五块一个，熟人价。」
「卧槽，五块？」
「别嫌贵，你现在出去卖十块都有人买。」老王道。
「那我买一个。」
「一盒一百个……啥玩意，一个？那不行，没这么卖的。」
老王刚准备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这蚊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一个够干啥的？口罩这东西是消耗品，两三个小时就要换一个。」
「那行吧，来一盒。」顾白没得选，不戴口罩不让出门啊。
还要赚口粮。
生活不易，白骨精也叹气。
老王笑得眯起了眼，低声道：「兄弟，还有好东西要不要？」
「什么好东西？」顾白好奇道。
「血。」老王低声道。
「人的？」
「废话，畜生的我能卖给你？」老王没好气地道。
「能看看货么？」白骨精没出息地吞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
「跟我来。」
老王带着他进入小卖部，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上面堆放着各种医疗用品，还有一个大冰柜。
老王打开冰柜，里面摆满了血袋。
卧槽！
到底谁是白骨精，谁家敢这么囤粮？
「要吗？」老王笑眯眯地道：「很不贵，一袋一千。」
顾白完全被这些血液震撼到了，对于价格来说，压根不算贵。
虽然只是200毫升的，但这是人血啊！
「我能上手么？不拆封。」顾白道。
他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鲜美的味道，就是有点不太新鲜，阳气没多少了。
「当然。」老王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白一袋袋查看，皱了皱眉：「没新鲜的？都是些老货。」
老王呆愣了下，看了看袋子上的日期，挤出一丝笑容：「你想要多新鲜的？」
「今天的有吗？」顾白道。
「莫闹，这玩意哪有今天的，这又不是你那里，还能现抽不成？」老王没好气地道。
我那里？
顾白愣了下，猪血么？
也是，这玩意除了在血站，也没有新鲜的。
「P血你都敢往外卖？」顾白拿着一袋血，震惊了一下。
老王的路子有点太野了，这血型稀有率高达%。
百万人口，约莫只有8位拥有P血。
也不知是不是人血阳气更足，还是稀有血型的原因，一年前的日期，居然还有很浓郁的阳气。
「这有啥，反正用不上。」老王撇撇嘴：「我这血，就属这袋最难卖，其余的最长也是半年的。」
「牛逼，我就要这袋了，能问一下，这血型人信息么？」白骨精有点难以抵抗诱惑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卖血的，不是卖人口的。」老王连连摆手，他就是个贩子，可干不出那种天大的事情。
稀有血型，只是稀有，不代表一定贵。
血型稀有，也意味着用的人少，很可能几十年都用不上。
「下次有稀有血型的给我留着，我再挑两袋。」
白骨精挑花了眼，碍于囊中羞涩，又挑了两袋还有些阳气的血。
「我这每天都有新货，你随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