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更快变得更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自保之力。
袁圣转身，朝河边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隐藏，刚才的猎杀可能惊走了附近的掠食者，现在反而是相对安全的窗口期。
他需要水，需要清洗爪子和嘴里的血腥味，也需要测试天赋在自然水体中的应用。
河滩是细软的沙地，混合著卵石。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草摇曳和小鱼游动。
袁圣蹲在浅水区，掬起一捧河水，喝了一口。
「真难喝！」
微涩，有泥沙感，比起天赋生成的纯净水差远了。
他索性发动天赋，直接在嘴边凝聚出一团清水，喝下。
清凉甘甜的滋味冲淡了喉咙的不适。
接着，他尝试把手爪伸进河里，意念集中，试图感受水流。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专注时，河水似乎不再是无意识的流动，而成了他肢体的延伸。
他能摸到水底的卵石形状，听见水流绕过障碍的细微声响，看见前方十米处一条鱼正摆尾游过。
范围不大，大约半径五米的水体可以模糊感知。
但这已经足够惊人。
他试着操控河水。
很吃力。
就像用意识推动一块沉重的湿布。
他集中精神，让面前的一小片水面微微隆起，形成巴掌高的波浪，然后推向岸边。
波浪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湿痕，然后消散。
消耗不小。
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他就感到轻微的疲惫，像是跑了一段步。
「控水需要练习，也需要更强的精神力。」
袁圣暗忖：「觉醒度提升应该能增强精神力，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觉醒度。」
他看向河面。
那条鱼还在悠闲地游动。
或许可以试试捕鱼。
作为猴子，他没有渔网，没有鱼叉。
但如果有水......
他再次集中精神，瞄准鱼所在的位置，用意念握住那一小片水体。
鱼突然被无形的手攥住，惊慌地甩尾。
袁圣咬牙维持，试图把鱼捞出水面。
水团颤巍巍地升起，离开河面约二十厘米。
噗～
水团崩溃，鱼掉回河里，瞬间窜入深水区消失。
「呼～」袁圣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
失败，但至少证明思路可行：控水可以用于捕猎，只要精度和力量够。
他正要继续尝试，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接着是扑腾和溅水声。
袁圣猛地回头。
只见下游约十米处的河滩上，一只肥胖的、灰褐色的大鸟正狼狈地挣扎着起身。
它体型像加大号的火鸡，翅膀短小，双腿粗壮，喙部弯曲。
典型的、在地球上早已灭绝的渡渡鸟形象。
渡渡鸟显然不擅长水边活动，它在湿滑的卵石上踉跄几步，又一屁股坐倒，溅起更多水花。
「咳咳......失礼，失礼......」
一个苍老、温和、带着点窘迫的男性意念音，传入袁圣脑海。
渡渡鸟好不容易站稳，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转头看向袁圣。
它的眼睛圆而黑，透着一种学者式的温润和疲惫。
「这位朋友，」渡渡鸟用意念说，同时笨拙地点头致意：
「能否拉老夫一把？这具身体......实在是不习惯。」
袁圣没有立刻回应。
他后退半步，保持安全距离，同时打量对方。
渡渡鸟身上没有伤口，羽毛虽然凌乱但完整，眼神清明，没有野兽的凶戾。
最重要的是，那种说话的语气和用词，定不是原生动物。
「你是谁？」袁圣用意念反问，爪子里悄悄攥紧一块卵石。
「鄙人多尔多，」渡渡鸟用翅膀理了理胸前的羽毛，姿态有种故作镇定的滑稽：
「穿越前是北大历史系教授，主攻古生物与文明史。」
「现在......如你所见，一只毫无攻击力的渡渡鸟。」
袁圣没有放松警惕：「证明一下。」
多尔多似乎早料到这一问。
它用喙在沙地上划拉，歪歪扭扭地写出几个汉字：
「京北大学，」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博雅塔未名湖。」
字迹虽然扭曲，但确实是汉字。
袁圣稍微放松了些，但仍未靠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是找到，是逃到这里。」
多尔多苦笑：「我醒来已经三天了，在西北边的灌木林，靠吃草籽和浆果活下来。」
「昨天看到一只狐狸试图和人类对话，结果被一个法师用火球烧成了灰。」
「我吓得往东跑，没想到这身体跑不快，直到刚才被树根绊倒，滚下来了。」
信息量很大，这意味着每个人醒来的时间都不一样，而且我们苏醒时又是什么状态？
灵魂替代原主？还是某种机制？暂时还不得而知，估计这家伙也不知道。
袁圣追问：「你看到的人类，有多少？装备如何？」
「至少五个小队，分散行动。」
「皮甲，武器有弓、剑、盾，领头的有法杖。」
多尔多回忆道：「我听他们交谈，这里叫无尽林海，属于什么东部大陆。」
「人类在边境有哨站，定期清剿魔兽。」
「还有，每个月有血月之夜，魔兽会狂暴，很危险。」
血月之夜，系统提示过。
「你还知道什么？」袁圣向前走了两步，但仍保持三米距离。
多尔多展示了它的面板，当然，是意念共享部分信息：
【姓名：多尔多（渡渡鸟形态）】
【天赋：古老知识（史诗）】
【效果：可辨识大部分上古文本、符文、植物、矿物、文明遗迹信息，战斗力无加成。】
「我观察你有一会儿了，」多尔多继续说，黑眼睛盯着袁圣：
「你在河边测试水质，很谨慎，很好。」
「在这世界，谨慎才能活久，你的天赋是什么？水系的？」
袁圣犹豫了一秒，决定部分坦诚：「我叫袁圣，可以初步运用水。」
名字在这个世界并不重要，暴露了也没关系，而且这只渡渡鸟看起来人畜无害。
也没有特别强的攻击力，可以放心暂时结为同伴。
「袁圣......好名字。」
多尔多点头：「相逢即是有缘。年轻人，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袁圣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多尔多教授，以你的历史学眼光看。」
「我们现在处于什么类型的穿越剧本？」
多尔多似乎很欣赏这个问题。
它挺了挺胸，尽管渡渡鸟的胸脯圆滚滚的毫无威严：
「根据现有情报：全物种穿越、异界求生、存在系统面板和高端体系、人类文明敌对、有周期性天灾事件。」
「这符合生存进化流与魔兽争霸流的混合模板。」
「参考方舟：生存进化的框架，但加入了更多文明对抗元素。」
「那么，生存的第一原则是什么？」
「信息、资源、盟友。」
多尔多不假思索：「信息决定决策正确性，资源保障生存基础，盟友分摊风险和提高效率。」
「所以，」袁圣缓缓说：「我们可以暂时结伴。」
「但约法三章：一，不互相隐瞒关键危险信息。」
「二，遇到不可抗危险时，各自保命优先。」
「三，战利品和资源按贡献分配，同意吗？」
多尔多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赞许：「逻辑清晰，契约精神明确。」
「同意，那么，袁圣小友，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袁圣一脸认真的回应：「那还用问？当然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先应付过今晚再说，夜间会有猎食者出没，不宜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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