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寿本以为会失败。
毕竟他不清楚自己是否拥有灵根，更关键的是他第一次施展契魂术，能否成功他心头也打哆嗦。
但叫人意外。
整个过程顺利超乎李长寿的想像。
当李长寿双目微闭，心头默念契魂术中记载的感灵之法。
不过片刻，李长寿意识便沉入一片黑暗，随即一抹光团映入。
「这就是灵根！？」
李长寿心头喜悦。
一是为自身拥有灵根而欣喜。
二是能够这么快感受到灵根，也是对自身资质的一种证明！
李长寿摒弃杂念，他沉下心绪。
染血的指尖轻轻点在小青蛇脑袋。
随之，李长寿指尖浮现一抹清光。
萤光灼灼，似有灵性无限！
「如此便凝聚了魂念？」
李长寿心头一跳。
这抹魂念，便是契魂术达成的关键所在。
凝出神念，然后种于小青蛇神魂之中，契魂术便成了。
也就在李长寿分神之际，其指尖清光不住闪烁，似要散去。
见此，李长寿不敢乱想，紧忙收敛心神，生怕纷起的杂念，将这丝好不容凝出魂念给打散。
「凝念！」
李长寿心中持续默念口诀，回忆契魂术注解。
待清光越亮，他心头大定。
「接下来便是种念，契魂！」
李长寿心思微动，指尖清光与那一抹舌尖血瞬息相融。
血色变得透亮，隐有光辉藏匿。
「契！」
见时机已到，李长寿低声一喝。
那抹发生了变化的舌尖血缓缓渗入小青蛇额间位置。
正是魂灵所存！
随时间推移，血色消失彻底消失，李长寿长吁一口气，精神生出的无穷疲倦，眼前一黑，好悬没有摔倒在地。
好在，
契魂成功后，存于李长寿识海中代表小青蛇的意识光点涌出一股热流，让他精神一振。
李长寿虽说依旧身子发软，但好在古树就在旁侧，他顺势倚在古树上，缓着精神。
过了好一会儿，李长寿稍微适应，才卷起袖口随意拭去额头上的汗。
「契魂术终究是以灵根之能，引动一点神魂化作契约魂念，消耗不可谓不大！
以我现在的状态，怕是得修养月余，才能再次施展契魂术。
这还是二世为人，神魂强大的情况下...」
李长寿缓了口气，目光投向掌中的小青蛇。
原本浑身青润的小蛇，此刻额间生出一点绯红，似如一颗竖瞳般，并不突兀，相反煞是好看。
李长寿能够感觉自身识海中悬浮的青色光点，正是小青蛇意识所在。
这光点向李长寿不住地传递着崇敬，孺慕...
仿佛是血脉亲人一般！
「魂契已成，此后这小蛇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间，无法抗拒，无法解除。
便是记忆情绪都能被我感知...」
「这种不讲道理的契约法子，难怪消耗巨大，简直像是魔道手段！」
李长寿不由感叹。
但他并不抗拒，甚至十分喜欢。
得了豢龙术，更是拥有灵根可以修行。
如此李长寿又怎愿平凡！
此刻，他心中已经生出一抹期望。
李长寿想将小青蛇养成翱翔九天，傲然世间的真龙。
而他也要将家人带入仙途，共筑仙路！
「接下来就是看看我自身的变化了！」
李长寿稳了稳情绪自语道。
在契魂术成功之际，
一道莫名力量自小青蛇流入李长寿身体，叫他精神振作，不至于摔倒在地。
这种情况应当是契魂术记载的天赋共享！
面对此等意外之喜，李长寿忍不住嘴角含笑。
买一送一，稳赚！
李长寿沉下心仔细感受。
只是须臾。
他神色古怪了起来，目光投向掌中蛄蛹着身子，正调换舒服角度，依旧酣睡的小蛇。
长寿！
没错，小青蛇的天赋便是长寿。
它是一条长寿蛇！
寿一百载！
李长寿倒吸一口气。
倒不是惊讶于一条蛇，爆出了乌龟一样的长寿天赋。
而是一条凡蛇，竟有一百载的寿元！
李长寿所知，山上活的最久的蛇，是一条大蛇，足足活了四十二年。
身长近乎于妖，近有二十米长，横行巴山，人人闻之色变。
但最终死在山中的一条水沟里，是被入山捕蛇的人发现。
那时周遭蛇村，有不少人都入了山，瞧热闹。
李长寿虽不想去，但也被同村的人拉着去了。
那场景着实震撼。
大蛇只是躺在那儿，数丈长的身子将地面压实。
哪怕早已死去，恐怖气息依旧骇的人不敢靠近。
李长寿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再也无法忘却。
人与之相比，当真是渺小...
后来听有经验的老人说，这等存在是死于寿元耗尽。
不少人闻之，都不由叹息。
如此强大的生灵，最终败于寿元。
可惜，可叹！
于此，李长寿得悉小青蛇共享来的天赋，才不由讶然。
「先前还以为你这小东西天赋在于感知，在于速度...」
「呵...」
「倒是没想到竟是长寿！」
之前小青蛇表现出的机敏，以及回窝时拉出残影的速度，李长寿可都看在眼中。
「也不错，我名为长寿。
养的蛇也长寿，如今甚至共享了这份天赋。
倒是缘分！」
欢喜之下，小蛇也是缓缓睁开了眼。
豆丁大的黑眸，不似常蛇一般生有竖瞳，反而只是纯黑。
其中带着无尽孺慕之情，小脑袋不住蹭着李长寿的手掌。
「小家伙，以后你便跟着我了。」
李长寿不由得伸出手指逗弄着小青蛇。
小蛇摇头摆脑，似乎明白了到李长寿话语中的意思，发出一声轻快的嘶鸣。
「呵，果真有几分灵性！」
李长寿越看越喜欢，
「如此，便该起个名字，省得整日叫你小东西！」
李长寿话音落下，便陷入思索。
左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李长寿便拍了桌子，定下了小青蛇的名字。
「你一身青鳞，以后我便唤你小青，你可同意？」
小蛇不会说话。
李长寿也不是那种随意窥探旁人情绪的人，哪怕是一条蛇。
见小青摇晃着脑袋，只当它是喜欢这个名字。
「如此，你以后便唤做小青了！」
李长寿大笑。
得了如此有灵性的小蛇，又得了长寿天赋，寿元一百载。
如何不喜？
如何不乐？
喜悦过后，李长寿便收拾了东西，将小青一同放入背篓，开始赶路。
此时，天色已经显得昏沉，但终究还有一抹光挂在西边。
李长寿归心似箭，自是不肯错过这些时间。
再说，也总得寻个安全的过夜地方不是。
李长寿恰好知道，沿途有一处山洞，能够叫人渡过这巴山的夜。
临近山洞，天已近黑。
李长寿在此拢了火。
火随风动。
小青摇着脑袋，拱着李长寿挑柴的手掌。
「好了，不能再吃了，瞧瞧你这肚皮！」
李长寿点了点小蛇圆滚滚的肚子，惹得它不住乱扭。
「呵，你这小东西...」
「最后一口！」
小青吃饱喝足，赖在李长寿肩头，也不下去。
而火光映在李长寿脸上，一抹忧色不由浮现。
「也不知家里现在如何...」
思绪间，他便翻看着脑中传承，压下心中担忧。
...
东蛇村，李家。
「他娘，绣娘咋样？」
蹲在院里的李富贵，原本正皱着眉头抽着旱烟，听见门栓响动的声音，紧忙起了身。
「又睡下了...」
周李氏眼眶微红。
过了许久，她又颤着声音开口，
「他爹，待绣娘生了，稳了身子便再给她寻个人家吧...」
「她还年轻...
若真是呆在咱家里，怕是要耗死...」
李富贵闻言，垂下的旱烟杆子又擡了起来，狠狠抽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遮住了脸，不见表情。
半晌才听他开口，「便如此吧，是我李家对不起绣娘！
自是不能再囚着她...」
李富贵磕了一下烟杆，又抽了一口，继续道，「前日许郎中说了，绣娘动了胎气，怕是随时会生。
我这会儿便去寻稳婆来，请人家来家里住，防着些...」
周李氏没有接话，红着眼点了点头，起身去旁侧小屋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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