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双十一过后的第三天，林晓雨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三天里，她和李明几乎没怎么合眼。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客服咨询、订单处理、物流跟踪、售后问题……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亲力亲为。虽然累得几乎散架，但看着后台不断增长的销售数据，林晓雨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晓雨，我们这个月的销售额已经超过三万了。”李明在实验室里，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扣除成本，净利润至少有八千。”
八千？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林晓雨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却异常平静。
前世，她在小公司当会计，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而现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赚到了相当于三个月工资的收入。
“这只是开始。”林晓雨说，“我们需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下一步？”李明有些困惑，“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订单稳定，利润也不错。”
“我们的产品太单一了。”林晓雨说，“现在我们只有平遥牛肉，而且复购率不高。很多人买过一次就不会再买了。我们需要开发新的产品线。”
“新的产品线？”李明想了想，“你有什么想法？”
“山西特产有很多。”林晓雨说，“除了牛肉，还有汾酒、老陈醋、沁州黄小米、上党驴肉……这些产品都有市场。我们可以慢慢开发。”
“开发新产品需要资金。”李明说，“我们现在虽然赚了一些钱，但要开发新产品，可能还不够。”
“我们可以用滚雪球的方式。”林晓雨说，“把赚到的钱再投入进去，扩大产品种类。等我们有了更多的产品，就能吸引更多的客户，赚更多的钱。”
李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的网站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李明说，“如果我们要扩大规模，可能需要更多的人手。你能找到可靠的人吗？”
林晓雨沉思了一会儿。前世她在大学里很封闭，没什么朋友。但这一世，她有了张晓燕，也许可以问问她。
“我问问张晓燕。”林晓雨说，“她是我们宿舍的，人很靠谱，而且对电商也有兴趣。”
“好。”李明说，“那我先回去整理一下新产品的数据，我们明天再讨论。”
“好。”林晓雨点点头。
……
晚上，林晓雨回到宿舍，张晓燕正在写东西。
“晓燕，你有空吗？”林晓雨问，“我想和你聊聊。”
“有空。”张晓燕放下笔，看着她，“怎么了？”
“我在网上卖山西特产，你知道的。”林晓雨说，“现在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需要更多的人手。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张晓燕愣了一下。“加入？我能做什么？”
“你可以负责客服和售后。”林晓雨说，“你文笔好，沟通能力强，很适合做这个。而且，我们有提成，做得好的话，收入不会比你现在写散文赚得少。”
张晓燕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有些犹豫。“可是，我对电商一窍不通。”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林晓雨说，“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当作家吗？写作需要积累素材，做客服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对你的写作会有帮助。”
张晓燕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林晓雨点点头，“而且，你可以一边做客服，一边写东西。我们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好。”张晓燕终于点了点头，“我愿意试试。”
“太好了。”林晓雨高兴地说，“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吧。我先教你基本的操作。”
“好。”张晓燕也笑了。
……
第二天上午，林晓雨正在宿舍里整理订单，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林晓雨接起电话。
“林晓雨吗？我是陈浩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晓雨的心跳漏了一拍。陈浩然？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她问。
“我问张晓燕要的。”陈浩然说，“她说你现在在做电商生意？”
“是的。”林晓雨说，“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聊聊。”陈浩然说，“关于电商的事情。我有一些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晓雨犹豫了一下。前世她和陈浩然的关系很复杂，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但陈浩然说他是想聊电商的事情，也许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交流。
“好。”她说，“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怎么样？”陈浩然说，“我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等你。”
“好。”林晓雨说，“下午三点。”
“好，不见不散。”陈浩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晓雨放下手机，心里有些乱。她不知道陈浩然想和她聊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保持距离。
……
下午三点，林晓雨准时来到学校门口的咖啡厅。
陈浩然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精神。
“你来了。”陈浩然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请坐。”
“谢谢。”林晓雨坐下，看着他，“你想聊什么？”
“我听说你在做电商生意，卖山西特产？”陈浩然问。
“是的。”林晓雨点点头。
“生意怎么样？”
“还行。”林晓雨说，“刚起步，还在摸索阶段。”
陈浩然笑了笑。“你太谦虚了。我听说你们双十一卖了五百多单，销售额超过两万。这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店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林晓雨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我有个朋友在淘宝工作。”陈浩然说，“他告诉我，你们店铺的数据增长很快，很有潜力。”
“谢谢。”林晓雨说。
“我想和你合作。”陈浩然说。
“合作？”林晓雨愣了一下，“怎么合作？”
“我家里做食品生意的。”陈浩然说，“我可以帮你找到更好的货源，更便宜的价格。作为回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股份。”
林晓雨沉默了一会儿。陈浩然家里确实做食品生意，而且规模很大。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对她的生意确实会有很大的帮助。但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说。
“没关系。”陈浩然点点头，“你可以慢慢想。不过，我建议你尽快做决定。双十一之后，电商行业会迎来一个高峰期，如果你能抓住这个机会，生意会更上一层楼。”
“我会的。”林晓雨说。
“对了，”陈浩然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对电商这么了解？”
林晓雨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对未来的发展很有把握。”陈浩然说，“比如，你知道双十一会爆发，你知道要提前备货，你知道要做促销活动……这些都像是提前知道一样。”
林晓雨的手心开始出汗。陈浩然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我只是喜欢研究市场。”林晓雨说，“而且，我经常看一些电商方面的书籍和文章。”
“是吗？”陈浩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那你觉得，接下来电商行业会怎么发展？”
林晓雨知道，这个问题很关键。她不能说得太具体，但也不能说得太模糊。
“我觉得，移动电商会是未来的趋势。”她说，“现在智能手机越来越普及，用手机购物的人会越来越多。如果你能提前布局移动电商，会有很多机会。”
陈浩然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父亲也在考虑做移动电商。看来，我们的想法很一致。”
林晓雨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陈浩然只是在试探她，并没有真的怀疑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林晓雨站起身，“今天谢谢你请我喝咖啡。”
“不客气。”陈浩然也站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林晓雨说完，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她能感觉到陈浩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但她没有回头。
……
晚上，林晓雨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陈浩然的提议确实很诱人。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她的生意会发展得更快。但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陈浩然想要股份，就意味着要分走一部分利润。而且，和陈浩然走得太近，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
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晓雨，你睡了吗？”张晓燕的声音从上铺传来。
“没有。”林晓雨说。
“今天陈浩然找你了？”张晓燕问。
“嗯。”林晓雨点点头，“他想和我合作。”
“合作？”张晓燕有些惊讶，“他不是富家公子吗？怎么会想和你合作？”
“他说他家里做食品生意的，可以帮我找到更好的货源。”林晓雨说。
“那不是很好吗？”张晓燕说，“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在考虑。”林晓雨说，“不过，我不太想欠他的人情。”
“为什么？”张晓燕问。
林晓雨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张晓燕没有再问。她知道，林晓雨和陈浩然之间有一些复杂的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她并不清楚。
“晚安。”张晓燕说。
“晚安。”林晓雨说。
夜深了，林晓雨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
她在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双十一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要想把生意做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需要开发新的产品，需要扩大团队，需要应对竞争……
还有，她需要处理好和陈浩然的关系。
这一世，她不想再和陈浩然有任何瓜葛。但她知道，陈浩然不会轻易放弃。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也是一个很执着的人。
她需要想一个办法，既能利用陈浩然的资源，又不欠他的人情。
也许，她可以和他谈一个条件。
林晓雨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她坐起身，拿出手机，给李明发了一条短信：“明天上午，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和陈浩然合作的事情。”
李明很快回复：“好，上午十点，实验室见。”
林晓雨放下手机，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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