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该死的贱货!”
当陆祖涓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如此咒骂时,任钧亭轻挑了下眉,理所当然的推论道:“白岳伦又做了什么了?”
“这次不是他!”陆祖涓双手撑在她的桌上
“除了他以外,”她正收着东西,等会得赶去看一个婚礼现场,分心的说:“我还真不知道谁可以惹火妳”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荒谬”
“到底什么事?”任钧亭瞄了一眼时间,忖度着她还有十分钟可以听好友发泄
“是千岛优子!”
听到这个名字,任钧亭微楞了下
“妳不用忙何平歌的婚事了,”陆祖涓嚷嚷道:“因为那贱货不会跟何平歌结婚!”
“为什么?”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那个女人黏上了另一个家伙,”陆祖涓嘴一撇,“对方是美国最大连锁百货总裁的第二个儿子,何平歌虽然因为最近何氏集团扩大投资,让他的身价往上翻了好几翻,但是那个人更是来头不小,就算何平歌再英俊潇潇,比对方帅不知道好几倍,但是人家的资产却是他的三倍以上还不止,所以何平歌被甩了”
她深吸口气,直接跳到结论,“可怜的家伙!”
闻言,任钧亭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被甩了?!
陆祖涓很实际的抓着她问:“妳当初接生意的时候,有没有跟何平歌谈到就算婚礼因故没有举行,我们这些前置作业也要收钱?如果他不付,妳这几天为他设计的那些东西不就白费了吗?”
她从来就没有跟何平歌谈过这个问题,因为她怎么也料想不到情况会如此演变
“看妳的样子,”陆祖涓嘟起了嘴,“妳没说,对吧?”
“这根本就不是现在的重点”任钧亭翻了翻白眼陆祖涓明明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那么死要钱呢?说出去还真的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不然重点是什么?”陆祖涓仔细的看着她,“难不成,妳现在打算趁他被甩了,然后把他抢回来?!”
“别傻了”任钧亭压根没想到那边去,就算何平歌不娶千岛优子,也不会跟她是一对
他们俩的夫妻情缘在十年前她选择离开那时就已经断了
一阵愤怒突然朝她袭来,万万没想到千岛优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她还以为她是个温柔的好女人,原来外表真的会骗人——陆祖涓说对了,她是个该死的贱人
“我出去一下”想也不想,任钧亭站起身拿起皮包,“明天婚礼现场现在师傅正在弄,麻烦妳去看一下”
陆组涓一楞,“妳要去哪里?”
“去找何平歌”
“妳是应该跑一趟”她点头,“记得——要跟他收钱”
任钧亭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她有一百万个理由去找何平歌,但跟他收钱可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
踏进何氏气派的公司大楼,任钧亭有片刻的慌张
她随即稳住自己,告诉自己,她不再是那个从乡下来的十八岁无知女孩,她有能力足以应付任何突发状况这些年来,她做得很好,没道理一踏进属于何平歌的世界就开始恐慌
她有礼的向柜台后方的接待小姐表明自己的来意
对方打量着她
她刻意扬起下巴,略微傲然的看着她,庆幸自己有刻意打扮了一下
最后,接待小姐拿起电话替她通报
“任小姐,我们总经理在办公室等妳”接待小姐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恭敬的站起身,替她按下桌上的按扭,打开通往里头的门
“谢谢”任钧亭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心头一阵轻松
“妳怎么会来?”何平歌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现,立刻从办公桌后起身,一把抱住了她,吻了下她的面颊
她挣扎着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擡起头仔细的看着他奇怪,他怎么没有半点被甩的悲戚伤心?
“妳怎么了?”他不解的看着她审视他的目光
她试图安慰他,“别再强颜欢笑了”
“强颜欢笑?!”他微微一笑,“我吗?”
“对”任钧亭一脸严肃,“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千岛优子的事”
他楞了一下,“喔”
“喔?!”她皱眉看着他,“你的反应就这样?”
“不然呢?”他微笑得异常迷人,“她爱上了别人,我只能祝福她”
若是好脾气实在也要有个限度,她瞪着他,“如果她在我面前,我一定会狠狠的甩她一巴掌”
那个日本女人看起来娇柔可爱,一副无害的温柔婉约,但是却心如蛇蝎
“算了吧!”何平歌轻柔的把玩她的头发,口气不是很在乎
“你是受到太大的打击了吗?”看着他一脸笑意,她瞪着他,“我还以为你要娶她?”
“是我妈要我娶她”他指正
“去你的——”
“别说脏话”他用力的吻了她一下“我好高兴妳来找我,妳要参观我的公司吗?”
他的提议使她的身躯一僵,她并不认为跟他公开的出双入对是件好事,他是高高在上的黄金单身汉,不该跟她扯上关系
“我……”
“我想要让妳看看我的公司,妳知道,优子跟华特先生出游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若现在我身边还没有个人的话,我会很难堪”
他的口气中有丝脆弱,勾起她的恻隐之心任钧亭伸出手模了模他的面颊,在理智还没有占上风说:“好吧!”
或许他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
该死的女人!她在心头咒骂着千岛优子,竟然敢伤害这么温柔的男人,下次见到她,她真的不会介意狠狠教训她一顿
*
何平歌轻靠在床头,状似愉快的跟电话彼端的人轻声交谈
任钧亭拿着毛巾,一边擦着湿发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边好奇的盯着他的笑容
她想问他是在跟谁说话,但是自尊又不允许自己开口,她对他已经流露出太多的在乎
“是祖涓”何平歌挂上电话后,轻声的说道
她轻挑了下眉头,“我又没问”
“我知道,”他也好脾气的说道:“是我想要告诉妳”
任钧亭的嘴角微扬,他简单的几句话,总能让她心头感到愉悦
“她跟我谈有关婚礼前置作业的费用”
听到这个,她惊讶的从梳妆台转身看向他,“什么?”
“妳该跟我说,前置作业也要费用”
“不……”她真会被陆祖涓气死,人家婚事告吹已经够沮丧了,她竟然还来再补一刀
“应该的”何平歌起身来到她身边,打开吹风机替她吹头发“不过婚礼的筹划可以继续下去”
吹风机的声响让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擡头看着镜中的他,“你说什么?”
“我说,”他轻柔的撩起她一绺发丝说道:“婚礼筹划继续下去”
她伸出手,一把抢过吹风机,将开关关掉
“妳头发还没有干”他有些意外的提醒她说
“千岛优子已经跑了,婚礼筹划下去有什么用意?”她一脸严肃的问
“优子是跟华特先生去度假,但是否会取消婚约还是未知”他将吹风机拿回手上,气定神闲的继续帮她吹头发,“所以婚礼筹备还是继续好了,不然若是她回来之后,仍是决定要跟我结婚的话,我会措手不及”
任钧亭得要深呼吸才能克制自己的火气,她一定得要抑制,不然她可能会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松的说出这些话,”她将吹风机抢回来,瞪着他说道:“你难道没有自尊吗?千岛优子公然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你成了笑柄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决定要娶她?”
“我没有决定,”他安抚着她,“一切还是要看优子的想法,毕竟公司在日本的融资需要她家帮忙冷静点!妳有点歇斯底里了”
“我才没有歇斯底里!”他的样子好像她是个失去控制的泼妇看他伸出手又要拿吹风机,她吼道:“别再碰吹风机!”
“可是妳的头发——”
“这不是重点!”她咆哮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原本一房一厅的空间对她一个单身女子来说已经足够,但现在发现——根本就不够,她连想要有个独处空间都不成
她才走出房间,他就立刻跟了出来
“就算不是优子,也会有别的女人,”似乎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怒气似的,何平歌自顾自的说道:“最近台湾的公司也要扩大投资,如果我跟优子的婚事告吹,我妈妈会再替我安排别人”
“我早晚会被你给气死!”她忍不住嚷道
“不然呢?”他状似无害的盯着她,“妳有更好的提议吗?”
他们可以结婚,只要他结婚,他妈妈就无法打他的主意任钧亭的脑海闪过这个想法,但是话到了嘴边,却硬是被她吞了回去
她还是没把握可以应付得来这一切——
“没有”她幼稚的擡起脚,踢了他一下
他的反应竟然只是大笑,一把抓过她,用力的吻住她
情况似乎不在她的掌控之中,迷迷糊糊的,她恍惚的心想,他依然温柔不变,可又好像有些转变……
在他的怀中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屈服他的热情里面对他,她似乎没有胜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