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千钧一发】下,刘金刀哪怕暴怒也不可能挣脱,除非放水。
沈砚瞧见那肚兜的瞬间,便猜到了大概,索性收了神通,让刘金刀和闻人凤先斗一斗。
他往边上靠了靠,扶刀而立,眼眸深邃无波。
沐闻音白绫裹目,白皙到可以看见筋脉的耳廓轻轻一动,默默站到沈砚旁侧。
铁游原本还想出手制止,但见沈砚和沐闻音举动,适才反应过来,也退到一旁,眼睛却盯着刘金刀和闻人凤一举一动。
只见刘金刀好似一尊战神,周身气息鼓荡,呼抡着金刀朝闻人凤当头砍去,刀刀致命。
闻人凤丝毫不慌,身如灵蛇,走位极好,轻松避开刘金刀攻击,甚至还出言嘲讽。
「刘蛤蟆,你媳妇,很润。」
「她说你像条死蛤蟆,三两下的废物。」
「啊呀呀!」刘金刀怒火冲天,内劲暴走,下巴鼓胀,斩出的刀气凝似金蟾。
闻人凤见那金蟾刀,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但凭借身法,还是躲过了这一刀。
「哈哈,你看,你就是条癞蛤蟆!」
「我要撕了你!」刘金刀气炸了,可无论如何卖力,就是砍不到目标。
闻人凤嘲讽完刘金刀,还不忘沈砚:「三位大人,给我闻人凤个面子,刘蛤蟆我要了。」
好一个采花贼,竟敢如此嚣张!
「猖狂!」铁游大怒,双腿鼓胀,就要杀上去拿下闻人凤,却又猛地停下来,看向沈砚,似是寻求意见。
沈砚见刘金刀与闻人凤打得差不多,也不废话,脚步轻挪,拔刀出鞘,朝前斩去。
刘金刀可是见识过沈砚一刀的厉害,脸色瞬间被吓得苍白,匆匆忙举刀横挡。
铛!
刀刀相撞,场面复刻,刘金刀再次被一刀斩得往下一沉,身下地板开裂,口吐鲜血。
闻人凤见此一刀,瞳孔微缩。
他虽然一口一个刘蛤蟆,但他非常清楚刘金刀的实力不容小觑,故而只戏耍,不敢正面硬碰。
可这个朝廷鹰犬竟一刀叫刘金刀难以招架......
『不过,终归只是个莽夫!』
闻人凤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任何力量都是空架子。
只见他脚下生风,先是躲开铁游一脚,旋即竟闪身来到沈砚面前,眼神嘲弄:「多谢沈大人替我拿下这条蛤蟆。」
沈砚眉头一皱,玄刀倏然斩出。
闻人凤侧身一闪,刀锋擦着衣角斩落。
「朝廷鹰犬,不过尔尔。」
闻人凤满脸戏谑。
他之成名身法『灵蛇游身步』,便是面对炼血境也能游刃有余。
眼前几个内劲,随便戏耍。
可下一瞬,他突然意识一沉,眼前陡然漆黑。
还未明白怎么回事,有千钧巨力轰然压来,直接叫他双腿碎裂,如蛤蟆一般往地上一趴。
等那黑暗消失,便见眼前是一双乌靴,视线艰难往上移动,又见一柄玄刀压在肩膀上。
头顶一只灰雀飞到那白绫裹目的女子袖中。
沈砚手持玄刀,望着沐闻音的那只小雀,面露思索。
神通【千钧一发】虽然好用,但面对擅长身法的敏捷型对手,便不好发挥了。
方才若非沐闻音出手迷了闻人凤双眼,怕是还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此人。
得学一门身法才行。
闻人凤的身法似乎不错?
「狗贼......背后算计人算什么英雄好汉!」闻人凤咬着牙,一脸不服地怒视着沈砚。
沈砚像看傻子般地俯视了闻人凤一眼,随之一脚踩在其脸上,望向门口早已吓傻的胖管事。
「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胖管事一哆嗦,当头就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起来。
沈砚嫌其吵闹,一脚将其踹晕了,便在屋中翻找起来。
可惜,找了两圈,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线索。
他来到重伤的刘金刀面前:「说说。」
刘金刀浑身剧痛,但胸膛憋着口气,怒斥道:「说?老子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姓沈的,我奉劝你赶紧放了我,否则,明天我就能让人扒了你这身皮!」
「不!不用明天,今晚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你!闻人凤!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啊!」
「说不说?」
沈砚一脚接一脚踢在刘金刀身上,屋子里顿时响起鬼哭狼嚎。
足足踢了九九八十一脚之后。
「沈大人饶命啊,我说,我都说......」
刘金刀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抱着沈砚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惨。
闻人凤看得嘴角直抽抽,暗骂朝廷鹰犬真特么不当人。
「说。」沈砚面无表情。
「我......」刘金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气无力道:「请问大人,我该说什么......」
沈砚眼神一凝,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铁游面色古怪,好几次想要上去提醒一下,可见沈砚踢得欢,便也只能无奈地上来踢几脚。
别说,确实大快人心。
于是乎,拳打脚踢变成了双人混打。
刘金刀嚎得更加凄惨,外面赌客们都听到了动静,吓得溜得溜,跑得跑。
半炷香后,刘金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巴一边汩汩冒血,一边叨咕着:「大人到底要我说什么啊...」
难怪能被刘副城令收为义子,嘴这么硬。
沈砚脸色微沉,思索着对策。
闻人凤瞧见沈砚和铁游停下来,生怕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
「大人!我要戴罪立功!」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从怀中扯出一小块淡蓝色丝锦。
「这是刘副城令十三房小妾的肚兜,在刘金刀床底找到的。」
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刘金刀脸色大变,但反应倒也快,连忙惊怒:「放你娘的狗屁!闻人凤,你休要诬陷我!」
「诬陷?」闻人凤冷笑道:「我什么都没说,你慌什么?你方才不还半死不活吗?」
此言一出,刘金刀神色瞬间慌张,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一时间忘记了伪装。
沈砚用刀挑起那淡蓝色小肚兜,似笑非笑地看向刘金刀:「刘大帮主好手段,与义母都能坦诚相待,刘副城令要是知道......」
「大人,我还知道刘蛤蟆家里床底下,藏着刘副城令九房、八房的......」
「沈大人,我也想戴罪立功!」
刘金刀装不下去了,一步三磕头的爬到沈砚脚前,「大人要问什么......小的知无不言啊!」
火候差不多了,沈砚使了个眼神,铁游揪着闻人凤去到隔壁屋子。
「狐妖化形换子案怎么回事?」沈砚问道。
「这......」刘金刀神色一紧,「小的也不知道......」
「想好再说。」沈砚晃了晃那小肚兜。
刘金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旋即化为狠厉:「刘信阴险狡诈,冷血无情,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说重点!」
「刘信食妖子壮身。」
刘金刀心里门清,偷腥的事情一旦暴露,义父刘信绝不会饶他。
与其等着刘信剐了他,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想活,那就只能让刘信死。
「食妖子壮身?」沈砚微微皱眉。
「大胆!刘蛤蟆你找死!竟敢出卖大人!」
胖管事居然在这时醒来,对着刘金刀怒骂起来,旋即竟又对着沈砚训斥:
「小小镇魔卫,也敢打探我家大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家大人一根汗毛就能压死你!」
「聒噪!」
沈砚斜撩一刀。
噗嗤!
一抹鲜红洒在墙上。
「你......」胖管事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满眼不可置信。
沐闻音微微蹙眉,没想到沈砚居然说杀人就杀人。
「妨害公务,公然挑衅镇魔司,当诛!」
沈砚甩了甩玄刀上的血珠,转而望向刘金刀。
「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