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城卫司干了一辈子,这些年来历经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场,留下无数暗伤,如今已经提不起刀,加上年纪大了,行动迟缓,就和你季叔说了声,准备退下,让你顶替爹的职位,进入城卫司成为一位力士。」
一间宽敞的大堂,屋里干净整洁,还显的高端大气,角落处,点著名贵的檀香,袅袅香气弥漫,让人神清气爽。
一位中年人,他叫张青麟,满面荣光,发丝乌黑亮丽,望着坐在对面的清秀少年张知澜,低沉的诉说着自己的安排。
张知澜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望着爹这副模样,生龙活虎,这叫受伤?还有他那头黑发,这叫年纪大了吗?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劝说道:
「爹您正值壮年,还干得动,城卫司也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您这时要是退了,这让外人怎么看您?还以为您贪生怕死呢!所以,您无论是为了这个家,还是为了个人荣光,都得继续在城卫司发光发热,作为儿子,又岂能抢您的风头?」
张青麟脸色一绷,拿出人父的威严:
「爹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无论你愿不愿意,此事就这样定了,明早我带你去城卫司报导。」
张知澜翻了个白眼,那您老还说啥?直接领我去就得了。
「爹去做晚饭了。」
张青麟扔下一句话,便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到了门口,他见边上一件石锁碍事,一脚将它踢飞数丈,砸在前面的地上,溅起大片的灰尘。
「……」
张知澜无语!
这石锁是练武用的,一件重两百斤,居然被爹随意一脚踢飞,这特马叫提不起刀?那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叫什么?
他很不爽!但木已成舟,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望着天边的晚霞,它像是一幅优美的山水画。
张知澜的思绪仿佛回到昨日,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大学毕业,以应届生的身份考上老家金陵省选调生,高兴之余,就叫了几个室友庆贺,谁曾想到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里。
原主的娘,因为生下他时元气大伤,没过多久就离开人世,而且,原主还体弱多病,这些年来,一直靠爹救治才得以活下来。
昨天,原主的病彻底被治好,高兴之下,就和爹喝酒庆祝,然后再也没有醒来,就便宜了自己。
很快,张青麟就端着做好的饭菜过来,将它们放在桌子上面,催促一句:
「你别愣着,赶紧去洗手过来吃饭。」
「好。」
张知澜应下,出去一趟,没过多久又回来。
张青麟递过去一副碗筷,叹了口气:
「唉!家里没钱了,爹这些年来赚到的银子都用在你看病上面,现在只能凑合一下吃。」
张知澜望着桌上的四道菜,红烧牛肉、鸡肉、羊肉和猪肉,还有城东价值二十两一壶的桂花酒,这叫凑合?如果是,那些在街上乞讨的流民,又该如何自处?他觉得爹很凡尔赛!懒的接话,默默吃着饭菜。
一顿饭吃完。
张知澜回了卧室。
这个世界晚上没有娱乐节目,虽说清江县不宵禁,可以去勾栏、赌坊等地玩,但世道崩乱,入夜后非常危险,没有本事在街上行走,第二天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拿着一本叫《太祖.本纪》的书看了起来,这上面介绍的是夏国开国皇帝生前平定天下的英明事迹。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知不觉中,张知澜的困意就袭来,他放下书,吹灭蜡烛,上床休息。
第二天。
张青麟偷懒了,没有做早饭,带着张知澜在集市上吃包子,随后卡着点来了城卫司。
这是一座占地庞大的宫殿群,一眼望去,像是看不到尽头,漆黑的墙体和红间的瓦片,无声的彰显著威严和肃杀。
门口摆放着两尊高大的石狮子,用来镇妖,亦或者显露锋芒。
一队力士站成两排,每排五人,穿着青色飞麟袍,腰挂飞麟刀,冷着脸,眼神锐利,虎视眈眈的巡视四周,似乎想将来犯之敌斩杀。
张青麟对为首之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张知澜进了里面,怕他冲撞到大人物,便提醒一句:
「你低着头,不要到处乱看,遇见人要避让。」
张知澜点头应下,这些都是爹的生存经验,能让自己在城卫司中发展的更好。
一会儿后。
他们在一间宫殿外面停下。
张青麟吩咐道:
「你在这里候着,爹去请示季大人。」
「嗯。」
张知澜轻轻的应了一声。
张青麟进了大殿,不到半盏茶他就出来,招招手,示意张知澜过来,等儿子来了,压低着声音在其耳边说道:
「你别紧张,季大人虽然位高权重,但和爹的关系很好,你进去后,就按照爹刚才教你的做。」
「我明白。」
张知澜答道。
殿中。
桌子边上坐着一位体态发福的中年人,穿着一件黑衣,面相温和,但眼睛圆亮,看起来好说话的样子,实则一举一动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见过季大人!」
张知澜双手抱拳,恭敬的行礼。
季清和狠狠的瞪了张青麟一眼,似乎怪他太生份了,随即纠正道:
「我和你爹是生死之交,你别听他的,叫我季叔即可。」
张知澜从季清和的眼中,没有看到一点虚假,便打蛇随棍上:
「季叔!」
「这就对了。」
季清和满意一笑,接着进入主题:
「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等下就会有人过来带你去领取制服,再安排寝舍。不过,我得检查一下你的武道天赋,要是你的武道天赋好,便安排一个实权位置;若是差了点,就在后勤找个好差事,无论哪样,我都保证你在城卫司过的非常滋润。」
「谢谢季叔!」
张知澜真诚的道谢,看来爹和他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才能将后门走的这么好。
季清和伸出手掌,在张知澜的身上摸骨,他的手掌每次落下,张知澜对应的骨脉都会生出一股痒痒的感觉。
数十个呼吸后。
季清和收回手,脸上笑容未减,嘴上却在安慰:
「你的武道天赋很差,但你也别灰心,既然无法在武道上取得成就,那就将日子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