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望了一眼他身上的青色飞麟袍,然后笑着问道:
「你是张知澜吧?」
张知澜皱眉,反问一句:
「你认识我?」
陌生男人摇头,示意不认识,不等张知澜再问,他主动让开身体邀请道: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进去说吧!」
张知澜想弄清楚这件事,就应了下来,到了大堂,他这边刚坐下。
陌生男人就递过去一张房屋买卖契书。
张知澜带着疑惑接了过来,望着上面的内容,怒火上涌,爹居然将这座院子卖了,还不通知一声,最过分的是没有给自己分钱!
「什么时候的事?」
陌生男人道:
「就在刚刚。」
张知澜服了,自己只是办个入职,就这点时间,爹不仅回来,还找好买家卖了房子,这特马速度也太快了吧?联想到他让自己顶职进入城卫司,此事怕是早有预谋,难怪他壮如猛虎就退下,感情原因在这。
又不解,爹为何要这样做?
想了想,张知澜不爽的问道:
「我爹人呢?」
陌生男人两手一摊,摇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将金猫留给了你。」
张知澜望着趴在角落中的小猫,它的毛发是金色,爹已经养了它多年,乖巧懂事,不偷菜吃,也不乱解手,这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当即走了过去,将它抱在怀里,随手撸了两下后再问:
「我的私人物品还在吧?」
陌生男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极品的爹,如实说道:
「都被你爹扔了,我问他为何要这样做,他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现在是一位力士,城卫司供吃供住,要那些破烂玩意没用。」
张知澜的拳头握紧又松开,要是爹此刻在此,一定会上演一幕『父慈子孝』,这坑儿子也坑的太惨了吧?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兜里连一文钱都没有?
回到城卫司。
姜承曜见他两手空空,就怀里抱着一只金猫,便伸着头向着外面张望一眼,门口什么都没有,纳闷的问道:
「你拿的东西呢?」
张知澜叹了口气,很晦气的说道:
「别提了,我被爹给坑了,他把家给卖了,什么都没有留给我。」
「???」
姜承曜一头问号,这是亲爹?居然这么坑儿子,忽然,他的眼睛瞪的很大,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该不会是他在野外捡来的吧?」
张知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是不可能的事,要是捡来,爹又岂会在自己身上花这么多的银子?
姜承曜被吓的缩了缩脖子,随后望着空荡荡的床板,思索一下后说道:
「我手里还有点银子,要不借你一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张知澜现在急需银子,哪怕借钱欠下人情,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多谢!它日等我手头宽裕,就还给你。」
「我不急,我有钱用。」
姜承曜客套的回了一句,接着趴在地上,从床底掏出一件小铁箱,取下挂在脖子上面的钥匙,打开锁,露出里面的一叠银票,他拿起上面的一张递了过去。
「你收好!」
张知澜无语,他将钱藏在寝舍就不怕被人偷去?见是一百两,便问了一句:
「有没有小点面额的?」
姜承曜摇头:
「没有!一百两是最小的。」
「你就不怕我还不起?」
「那你会还不起?」
张知澜肯定能还了这一百两,无论用什么方法,因为别人在你最困难时伸出援助之手,就不能失信于人。
「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
随后,他又问道:
「你要上街?」
「咕噜!」
姜承曜想到李氏酒楼的美食,做的菜那叫一个香,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走!我们一起去。」
小半天后。
俩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寝舍。
张知澜将买来的席子和被褥铺在床上,再将其它东西一一摆好。
这时,姜承曜已经等了半天,见他弄好,当下热情的邀请:
「快过来吃饭!」
张知澜没有拘泥这些小节,等以后有钱,再请姜承曜就是,坐下来后,他夹着一大块肉放在金猫面前。
金猫亲昵的拱了拱他的小腿,便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吃了起来。
张知澜望了一眼这些菜,卖相精致,香味浓郁,就问道:
「它们不便宜吧?」
姜承曜肥胖的小手一摆,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贵!才三十九两。」
「这还叫不贵?」
「这些都是妖兽肉,肉中蕴含丰富灵气,比普通的肉要好,除了好吃,还能多增涨一些气血,能让我们修炼的更快。」
张知澜恍然大悟,那就正常了,随即想到练武的事,爹如今跑路,再想从他那里学武根本不现实,只能从城卫司想办法。
「我们怎样才能练武?」
姜承曜一口咽下嘴里的肉,再拿着手帕擦掉嘴上的油质,轻松一笑:
「这个简单。」
他没有卖关子,将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周通大人每天早上,都会在练武场教导九重惊雷刀法,这门刀法是我们城卫司打磨气血的顶尖刀法,只要成为力士,凭借身份腰牌就能去学。」
「原来如此。」
张知澜点点头,这便宜老爹虽然跑路的快,但将自己的前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对他的怨气少了一些。
当下,张知澜拿着筷子吃了起来,越吃越心惊,因为能明显感受到气血的增涨,那股暖洋洋的热流所过之处,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等到酒足饭饱,气血增涨许多。
此刻,天色已黑。
姜承曜已经躺下,睡眠很好,只是一会就入睡,不过呼噜打的响亮,像是放鞭炮一样,嘴里还吐着气泡。
张知澜看在他帮自己这么多的份上,没有叫醒他,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将之弄醒,要么大家一起睡,要么都别睡。
这一夜,张知澜没有睡好,半夜醒来好几次,好在天亮了。
姜承曜见他打着哈气,挠了挠后脑勺问道:
「你这是?」
「没事!我们去练武场吧!」
张知澜不愿意多说,忽然明白了他为何一个人独占一间寝舍,这呼噜一般人受不了。
到了这边。
诺大的练武场上面站满了人,这些人都是刚成为力士不久,整齐的排成一个方阵,而在他们前面站着一位刀疤男人,此人就是周通,体格魁梧,流露着凶悍之气。
俩人赶紧在后面找了处地方站好。
姜承曜似乎对周通很害怕,又担心张知澜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被惩罚,就压低着声音提醒:
「周大人非常严格,你一定要认真学,别偷懒,不然被抓到会挨揍!」
「咻!」
就在这时,一颗小石子破空一闪,击打在他的小腹上。
「啊!」
姜承曜痛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惨叫,冷汗都快要流出来。
周通这时走了过来,面若寒霜,带着三分煞气:
「你若不想学,大可以不来,既然来了,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不许交头接耳,影响到其他人。」
姜承曜自知理亏,果断认错:
「我保证不会再犯!」
周通这才放过他,凌厉的眼神,又落在张知澜身上: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