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年，终于等到今天……」
阳光倾洒在城市中，林旭踏着破碎的沥青路前行，两侧斑驳的墙面上，红色的警告标语格外醒目：「日落不出行，夜深莫出声。」
墙面上鲜红的标语旁，那一片可疑的暗红色大大地增加了说服力。
「阿旭~」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旭擡头看去，一辆红色的奔马轿车停在了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亦嗔亦喜的俏脸。
细柳长眉微挑，眼波盈盈流转，桃花眼眸似春水般漾开。颇具灵气的卧蚕微微泛红，衬得她笑意更浓，仿佛春风吹皱一池桃花水。
瓜子脸映衬着樱唇，一缕青丝随风轻舞。白色衬衣勾勒出她曼妙身姿，二八芳华，却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上车吧，我有些话要跟你说。」姜晚晴微笑地看着他。
林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个时代与前世不同，受到灵界入侵的影响，直到百年后的今天，人类才重建起稳定的工业体系。
世界的整体科技水平停滞在前世二十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仅有国家投资，在各地区创建了公办网吧，由炼金术、炼器术等超凡力量制造的炼金电脑，维持着基础的互联网。
像汽车这种产品，都已经沦为奢侈品。
姜晚晴轻踩油门，车身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晨光通过挡风玻璃洒在仪表盘上，映出她绝美的侧颜。
「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吧？」她叹了口气，「你想要的太多，谁也给不了你。」
林旭沉默地看着窗外，车子走得并不快，显然是特意为他放慢了车速。
姜晚晴微微侧脸，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你，是想晋升灵界领主吧？」
「灵界领主……」一听到这个词，林旭目光一亮，心中就像是灼烧着一团火，将他的渴望点燃。
灵界的冒险者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层次，冒险者、英雄、领主，阶级分明。
冒险者处于最底层，只需打开试炼踏入灵界，能活着回来就是成功。
英雄是中坚力量，由某些具有独特天赋或完成高端试炼的冒险者晋升而来，他们获得了灵界的馈赠，拥有特殊权限，可招募灵界生物组建军队。
而领主，则是掌握灵界权柄的存在，能够开拓灵界领地，招募灵界生物，建造城市，发展生产，甚至锚定现实中某个区域，庇护人类免受灵界侵袭。
林旭摇了摇头：「眼下我只打算完成试炼，先成为自由冒险者再说。」
「自由冒险者……」姜晚晴咀嚼着这个词，顿时笑了：「就算被迫妥协，也一定要争取最大的主动权，这果然是你的风格。」
哪怕是最底层的灵界冒险者，也分为两个层次——契约冒险者和自由冒险者。
通过签订协议、经由稳定信道进入灵界的契约冒险者，其实就是高级打工人，为各大财阀和组织效力，终身难以摆脱束缚。
而自由冒险者拥有自主选择进入灵界的权限，虽然危险重重，但所得皆归自己所有。
前者是打工仔，而后者则是创业老板。
「吱嘎~」
车辆刚转弯，紧急刹车声就响起，林旭身体向前猛地一倾，安全带紧紧勒住了肩膀。
「谁这么无聊？好端端把路给堵上了？」姜晚晴气恼地看着前方，一辆破旧的货车横在路中央，车旁站着几个穿得吊儿郎当的青年，正肆无忌惮地抽烟嬉笑。
林旭皱眉望去，对面的几人盯着这边，目光里透着不怀好意的戏谑，为首那人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上前几步，擡起脚，朝车头轻轻踹了一脚：「下车！」
林旭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别下车！」姜晚晴担忧地伸手拉住他袖角，「这些人不对劲，别去冒险。」
林旭扫了一眼后视镜，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堵上了来路。
「坐车上别下来。」他伸手推开了车门。
晨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林旭沉稳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围拢的众人，目光落在了为首的青年身上：「找我有事儿？」
混混头王杰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是好事儿。有人看上你了，想请你入职一份高薪工作，每个月2万，干不干？」
林旭眸光微闪：「哦？有工作是好事儿啊。这样吧，今天我高考，等我考完了再找你如何？」
王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其他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烟头在空中划出细碎的火星。
「你是不是当我傻？」王杰突然止住了笑容，眼神陡然阴沉，「高考？这就是你的高考！」
他掏出一份褶皱的合同甩在引擎盖上，指尖用力一按：「签了它，或者被我打断腿扔进灵界矿坑，你自己选一个！」
林旭垂眸瞥了眼合同，《终身契约》四个猩红大字在阳光下泛着不详的光，条款末尾印着暗金色的「陈氏财团」的徽记。
「咔嚓~」
就在这时，车门被推开。
「住手！我是姜家...」姜晚晴的话未说完，却见那混混头目冷笑一声，手中甩出一柄黑色短刃，钉在了车门上——刀尖距她指尖仅差毫厘。
「我知道你是...」王杰冷笑着，正要说下去，眼角却见林旭猛然发力，身影如离弦之箭冲来。
「你！」王杰惊怒地挥手格挡，却被一拳砸在了鼻梁上，顿时头晕眼花。
他踉跄后退，手中一柄短刃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林旭不等他站稳，旋即一记侧踢正中其胸口，将人直接踹翻在地。
其余混混还未反应过来，林旭就地一个翻滚，抓起地上的短刃，顺势跃起，刀光划破晨风。
刀光闪过，第二人捂着喉咙踉跄倒下，鲜血喷涌而出。
第三人刚抽出铁棍，林旭已如影而至，刀刃横斩其手腕，铁棍当啷落地，惨叫未起，膝撞已然跟进，正中对方腹部，那人顿时倒飞一米许，蜷缩倒地。
林旭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第四人刚转身欲逃，刀刃穿刺后颈，那人连哼都未哼出一声，便软倒在地。
林旭持刀而立，喘了几口气，将连续爆发的疲惫感驱散。
「阿旭...」姜晚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手上却毫不留情地将短刃从车门上拔下，反手射出，正中最后一名混混的大腿。
「陈昊倒是乖觉，他今天要是来了，我必杀他！」林旭目光中闪烁着凛冽杀机，语气中带着刀锋般的寒意，一步步向着摔倒在地的混混头目逼近，「他没来，那就用你们的命给他递个信儿~」
「你、你不能杀我。」王杰颤声说着，他努力地睁开双眼，脸上血水混着冷汗滑落，「我是黑虎帮虎爷的亲侄子……你敢动我，虎爷绝不会放过你！」
「阿旭，黑虎帮...」姜晚晴正待再劝，却戛然而止。
王杰瞪大了眼，双手捂着咽喉的匕首，鲜血顺着指缝喷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腿剧烈抽搐。
林旭收回手，语气中带着森然的杀机：「请客、斩首、收下当狗……陈昊打得一手好算盘，软硬兼施将我拖住，断了我灵界试炼的前程，逼我签了合同，用完了榨干了再找个地方一埋，谁还会记得我？」
菩萨畏因，凡人畏果。
看见那份合同的一瞬间，林旭就知道自己再没有了后路。
哪怕是为了母亲，我也只能成功！
「阿旭，是我连累了你。」姜晚晴惊怒地看着合同上熟悉的「陈氏财团」的徽记，顿时明白了来龙去脉，「他是想要逼我就范，趁机吞并姜家...」
「这不是你的错。」林旭擡手打断她的话，「我不管他陈昊有什么谋算，既然敢把我拉进来当棋子，就要有付出惨烈代价的觉悟！」
冷眼扫了一眼哀嚎的混混，他转身走向挡路的货车：「走吧，马上就要试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