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体质特殊,未成帝,就与帝躯媲美,未来有无限可能。」
「但某些蛰伏起来的禁区至尊,生机枯竭,不会放过你这样万年难遇的长生大材,此乃第四层死局。」
「最后,你没有道统,没有来历,这是最大的原罪,你清楚我说这句话的真实原因,你的成道,会让万族利益遭受冲击。」
齐慎沧举起右手,步步紧逼,逐一竖起五根手指。
待到距离姜铭,还有数丈,他才止步,嘴角随之扬起一抹笑容,语锋一转,道:
「不过.....」
他的右手,五根手指猝然紧握成拳,一锤定音道:
「只要你与我族联手,这些都不足为虑。」
「届时,我族的先贤,会亲自出山,为你护道。」
「帝器,我们也交由你使用。」
「只要你点头,和颖儿结为道侣,便有破局之策。」
远处,齐霜颖一言不发,早就接受了家族对自己的安排,不作任何的反驳。
一旁的齐霜灵,美眸惊诧,再无法保持冷静。
她知道姜铭是当世第一的天骄,可父亲能为拉拢他,下如此重大的血本,已远超她的想像。
听闻齐慎沧的种种言论,姜铭没有否认,反而风轻云淡地道:
「齐家主,你可是好魄力啊.........」
姜铭很赞赏对方的果断,换作一般天骄,早就被打动了。
齐霜颖可是东洲赫赫有名的仙女,天赋本就绝世,更遑论那艳压天仙的容貌了。
而人王古族的齐家,更是来历大得吓人,这一族,出过的道君,可不止一位。
最为重要的是,齐家确实有睥睨群雄的资格。
何解?
只因这一族有着极为特殊的体质——虚空元央道体,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体质,一旦进入元央姿态,可万界无拘,穿梭虚空,不受任何阻碍。
哪怕是道君、至尊、妖族的神明、巨头,亲自下场,也奈何不得这种体质的修士。
能对虚空元央体,造成威胁的,也只有虚空元央体。
但这一血脉,只在齐族内部流传,哪怕千百代,都难有一人觉醒。
毕竟,这是该族数字古老的道君,共同联手创造出来的特殊血脉,堪称万界唯一。
而这一代的齐家年轻一辈,明面上觉醒了虚空元央体的,只有一位,正是即将要许配给姜铭的齐霜颖。
毫不夸张地说,这位女子但凡早生数百年,从无瑕六重天修至九重天,齐家无须支持姜铭成帝,而是直接辅佐她成帝。
只可惜,齐霜颖错生时代,失去被家族全力支持的价值。
与此同时,姜铭也从齐家三位太上长老,齐慎沧那微妙的神情中,读出了第六层死局,最致命的杀机。
那是无法言说,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含义。
你姜铭,不入齐家,他日渡劫,哪怕历经五层死局不死,还有第六层!
齐家的老怪物,断不可能让他顺利证道,成为执掌天地的道君。
若那老怪物,也是虚空元央体质,在最关键的时刻,发起袭杀,恐怕.....他活不了。
而齐家为什么不怕生命禁区的至尊插手?
大概率是这一族的古祖,可能还活着,甚至还是一尊蛰伏起来的巨头!
巨头不怕巨头,同样是苟延残喘的至尊,真要撕破脸皮,解禁修为,死战不退,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些惜命的至尊们,断不可能为了一时的续命这般疯狂。
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
虚空元央体的某些无上神通,或许能让姜铭避开来自各方的袭杀,专心渡劫,想来这就是齐家庇护姜铭成道的绝对底气。
念及至此,姜铭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释怀。
「如何?小友,考虑得怎么样?」
「如果你愿意的话,即刻就可与我等前去家族禁地,面见族中先辈。」
齐慎沧强压心头的激动,体内热血阵阵,他在等候姜铭的亲口答应。
然而,姜铭的视线却轻轻掠过齐慎沧的身影,直视后方的齐家姐妹。
他脸上笑意更浓,眼神甚至有一缕好奇的神色,怀着一种好奇的心态,向身旁的齐慎沧问:
「为了家族利益,便让齐姑娘,与我结为道侣,齐家主,你可曾问过她的意见?」
「颖儿,他可入得了你的眼?」
齐慎沧没有正面回应姜铭的问题,而是让自己的女儿亲自表态。
「回禀父亲,全听族中安排。」
齐霜颖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很婉转清澈,听不出半分勉强的意味。
甚至,为了打消姜铭的顾虑,她主动看向姜铭,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道:
「姜道友,我与你相识也有数百年,谈不上有情韵萌生;」
「但天下的英杰,若让我挑选夫君的话,毋庸置疑,你首当第一。」
「来日方长,若你我结为道侣,颖儿必全心全意,钟爱姜兄一人,纵是生死、岁月,都不能将你我分隔。」
齐霜颖的表态,尤为直接,她同意这门婚事了。
然而,事实果真如此么?
「小友?」
齐慎沧试探性地问,眼神忍不住浮现一抹期许。
姜铭置若罔闻,唯独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着。
渐渐的,他的视线在齐霜颖那曼妙的身姿游移。
从那波涛汹涌的双峰,缓慢下坠,直至那若隐若现,美丽得令人窒息的柔软小腹才定格下来。
下一刻,姜铭语出惊人。
「齐姑娘,到此为止吧。」
「你怀有身孕,姜某可没兴趣。」
这清冷的话语,穿透整座大殿,全场陷入死寂。
「?!」齐霜灵惊愕。
「!!!!」
齐慎沧和几位太上长老,无不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神情先是诧异,再是愤怒,最后是克制。
只是一瞬,齐慎沧那凌厉的目光,就猛地回首,扫过自己女儿那微微发颤的身躯,以及那极力遮掩,保持平静的神色。
原先想要质问姜铭的话语,彻底哑火。
齐慎沧的额头暴起根根青筋,目光冰冷而恼怒,恐怖的气息席卷整座俯星楼,地面严重皲裂,几乎破碎,下方星空摇摇欲坠。
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拳头紧握得骨节发出声响。
齐慎沧强忍心头怒火,面如铁色,从喉咙里面挤出一句:
「谁的种?」
「父亲,您怎可听信......」齐霜灵想要为姐姐辩解。
「噗!!!」
「嘭!——」的一声,齐霜灵整个人遭受重创,大口吐血,横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她的目无尊长,擅自插话,引来齐慎沧的不快。
后者仅是一道眸光扫去,便令其重伤,惶恐地半跪在地,脸色苍白,低着头,再不敢说上半句话。
这一刻,齐慎沧的怒火,史无前例地暴躁。
「谁的种?」
齐慎沧厉声喝问,再度失态。
他没有打算再给齐霜颖机会,顺势抽出本命剑器,寒芒逼人,剑锋直指自己的女儿。
「不说即死。」
「家主,且慢!」
几位太上长老着急,前来制止,生怕齐慎沧一个冲动,把族内的天骄给砍了。
「........」
看着眼前的局面,齐霜颖心死如灰,她目光逐渐冰冷,凝视姜铭,变得愈发失望起来。
双方认识数百年,算得上是半个故友,她没想过对方竟在这等场合,给予她最难堪的羞辱,丝毫不顾往昔的交情。
「说吧,这是谁的?」
姜铭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有恃无恐地静候好戏。
「还不说?」
齐慎沧的耐心,已然到了极限,怒发冲冠地道:
「再有三息,你若不坦白,今日就算被族内先贤重罚,我也要亲自杀了你这令族群蒙羞的贱妇!」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齐霜颖缓缓阖眸,平复心情,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恍若换了一个人,她杀意暴涨,第一时间锁定了姜铭。
「父亲,杀了他,我族的名誉,还有挽回的机会。」
齐霜颖血气飙升,周身灵潮澎湃,仅不到半个呼吸,就来到无瑕七重天的层次,竟胜过她的父亲,与几位太上长老不相上下。
「混帐!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几位庇护她的太上长老们,也都被吓得心惊肉跳。
敢和徒手硬接神器的准究极生灵开战?
一向以冷静、智谋著称的族中天骄,怎会犯下这等蠢事?!
几位太上长老想都不敢想,包括齐慎沧在内,哪怕这里就是王族腹地,他们也不敢如此狂妄。
放眼世间,除去生命禁区的至尊们。
谁敢杀他?
谁能杀他?
「你可以试试。」
姜铭眉宇轻舒,笑得很是自然。
哪怕身处人族古族齐家的重地,被诸多的帝级大阵笼罩封锁,他依旧不惧。
大不了,打沉整座齐家!
他有这个资本。
真阳血体大成,帝级肉身,能和道君、妖神、天尊这些究极生灵,全力对轰万招的非凡体质,岂会怕区区护族法阵。
更有滴血重生,再现巅峰的匪夷所思之能。
别说是眼前的五位无瑕修士,即便是齐家的古祖出世,携帝器复苏,姜铭也有把握,血战到底。
害怕?
没有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