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星光稀疏。
清丰县，偏街小巷。
嗬嗬。
赵直喘着气。
呼吸有些困难。
他勉强睁开双眼，映入杨良的是白漆枯黄剥落的墙壁，与凹凸不平的石板地面。
清冷的月光洒落而下，萦绕着暗淡的光辉。
嗯？
这是哪里？
他记得自己趁着周末河边玩，听到有小孩落入水中的声音。
见小孩要沉下去，赵直顾不得什么，一跃而下，将那两个小孩勉力送上岸。
自己体力耗尽，加上腿抽筋，被河流带向远处。
忽的。
赵直感觉到头疼，一股不属于他记忆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大庆王朝。
清丰县捕快，赵直。
异响。
被打。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湿漉粘稠，放在眼前一看，一片红润。
是血！
从记忆中，前身今夜巡街，听到偏街中奇怪的声音，跟上去，就见到有人抓住一个少女，大声呵斥。
结果。
一根冷棍从后方出现，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将他给砸死了。
赵直顺势而来。
竟然会碰到这种事。
赵直脑袋发冷，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失血过多，身体失温，再次死去。
他挣扎站起来，眼前有着些许模糊。
细细看去。
【武学：擒拿手（入门）、太祖刀法（入门）。】
【功德：50。】
【备注：行善积德可得功德，功德可用于提升武学境界。】
系统吗？
看见眼前的信息，赵直心领神会。
50功德？
多还是少？
是他跳下河中救人所得？还是原身所积累的。
容不得赵直多想，从不远处传来了声音。
「少爷，他没死。」
「没死？那就去打死他。「
「是，少爷。」
简单的对话，直接宣判了赵直的死刑。
踏踏。
脚步声传来。
赵直扶着墙站了起来，乌黑的眸子望向对方，月光之下，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灰色长衫，体格健硕，面容颇为粗狂的一名男子。
张二。
赵直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对方的信息。
李青长的随从。
说是随从完全是高看了张二，他完全是以泼皮，与李青长一起为非作歹，狼狈为奸。
「张二！」赵直大声呵斥，「杀捕快，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张二笑了笑，混不吝道：「这里狗都看不见一只，有谁知道我杀了你。况且，就算是有人知道，有李少爷在，你一个小小的捕快死了就是了。」
「你？！」
赵直瞪大眼睛。
对方还真是敢。
头晕的感觉再次袭来，赵直的身体一阵微微晃动。
以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张二的对手。
看着逐渐逼近的张二。
赵直目光有些恍惚，眼前的皮肤再次出现。
还有这个手段。
赵直念头一动，将功德狠狠灌入武学擒拿手中。
皮肤上的功德数值飞快减少。
擒拿手的情况同样快速变化着。
【消耗5点功德，擒拿手提升至小成境界。】
【消耗5点功德，擒拿手提升至大成境界。】
【消耗10点功德，擒拿手提升至圆满境界。】
【武学：擒拿手（圆满）。】
霎时。
大量的信息一股脑涌入赵直的脑海中，庞大的记忆就像是早已存在，早已发生的情景。
他寒暑不辍、持之以恒地修炼擒拿手，其中玄妙强横尽数印入脑海。
赵直略微低头看了看的双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体内仿佛有着一股浑厚强大的力量不断涌出，朝着自己的双手涌去。
「认命了？」
张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一根棍子猎猎作响，狠狠砸向赵直脑袋。
赵直眼眸突地一闪，宛如寒星掠过。
脑袋下意识偏过，右手闪电般探出，扣在张二的脖子中。
在张二错愕的目光中，咔嚓一声，喉骨碎裂。
张二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身体无力滑落，眼中仍旧残留着错愕不解。
赵直瞥了眼张二滑落的尸体，怔了怔。
刚才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宛如数十年的苦修，将擒拿手融入到自己的行动中一般。
杀人了？
赵直心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波动。
张二要杀他。
他杀了张二。
并无任何问题。
倒是眼前皮肤出现的信息，让他稍稍在意。
【你遏制了一名泼皮行凶，功德+10。】
这就获取功德了。
「张二，处理好了就走。」
不远处再次传来声音。
赵直望向前方的声音，将落在一旁的佩刀拾起，一步步靠近李青长。
当两个人的距离不足一米。
李青长一只手抓住女子的手臂，转过身来。
两人的视线一下子对在一起。
李青长长得很一般，尖嘴猴腮，眼睛细小。
他看到出现的不是张二，而是赵直，吓了一跳，惊呼起来：「赵直……呜……」
赵直一步跨出，欺身上前，左手捂住李青长的嘴巴，右手手中的佩刀噗嗤一声插入他的心口。
「嗬……嗬……」
李青长瞳孔睁大，挣扎着。
「嘘，别说话，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赵直注视着李青长，嗓音温柔。
他左手擒拿手牢牢控制住李青长，右手缓缓转动着佩刀，大量的血液顺着刀身流出，染红李青长，染红地面。
在圆满层次的擒拿手下，李青长脸骨都要被捏碎了，无法挣脱。
数息后。
他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身体无力瘫倒再低。
赵直抽出佩刀，猩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流向刀尖，滴落地面。
【你彻底解救了一名沉迷于色欲的男性，功德+10。】
赵直：「……」
这系统的判定似乎有些问题。
不过。
对于自己的心态，则有些诧异。
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他杀了。
他却没有任何激动、反胃、痛苦等各般情绪，反而是平静。
平静到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像是拍死一只蚊子，捏死一只蚂蚁，踩死一只蟑螂。
赵直偏头看向捂嘴立在原地的二八少女，明亮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想要控制却控制不了的眼泪流了出来。
见到赵直看来，二八少女身体一颤，恐惧加剧。
生怕赵直连他都一起杀了。
原来是王家酒馆的女儿，难怪在晚上能够见到。
赵直认出对方的身份，一甩佩刀上的血液，重新插入腰间的刀鞘，轻声道：「很好，别发出声音，我送你回去。」
闻言。
王家女儿眼睛瞪得更大了，斗大的泪珠一滴滴落下。
这？
赵直见状，微微一怔，她是不是误会什么。
之所以不要发出声音，那是在于李青长的身份，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李青长的狐朋狗友。
一念及此。
踏踏。
脚步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