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小人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
马大中捂着关节骨碎裂、手腕红肿充血的右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饶。
赵直居高临下，垂眸看着马大中：「香火钱？我倒是不知道除了朝廷的税收，还有香火钱这么一说。难道说，你们灰蛇帮比起朝廷还要厉害？」
「不不不，不敢不敢。」
马大中勃然变色，大呼起来。
收一个香火钱，怎么就和朝廷扯上关系了？
整个清丰县，收香火钱的可不只是他们一家灰蛇帮，其他几个帮派都有收香火钱。
灰蛇帮只是一个小帮派而已，连清丰县长青帮都无法相比，更别说是和朝廷相提并论。
「敢不敢不是你说了算。」赵直随意一脚将马大中踢倒在地，「走，带我去灰蛇帮，见一见你们帮主，看他是否有这个胆子。」
「哎呦……啊？」
疼得呲牙咧嘴的马大中听到赵直的话，突然怔住了。
见帮主？
赵直找死吗？
帮主前日突破至后天圆满境界，在偌大的清丰县也算得上一小号人物，整个灰蛇帮意气风发。
正因为如此，马大中他们才会再次出来收香火钱。
一个蓝衣捕快去找帮主，那是去找死。
赵直平静道：「难道说，你不知道帮主所在？」
「知道，我这就带你去。」
马大中艰难爬了起来，朝外走去。
【你遏制住一名泼皮为非作歹，功德+5。】
【你让一名泼皮学会与捕快合作，功德+3。】
赵直看了眼面板的提示信息，神色平静，仿若没有发生任何事。
几点也无妨，聊胜于无。
他跟上马大中。
「赵直，你真的要去？」罗大山抓住赵直的肩膀。
赵直微微一笑：「我去和他们讲道理，无妨。」
「讲道理？」罗大山眉头紧锁，压低着声音，「他们可是灰蛇帮，若是你陷入灰蛇帮中，以县令大人如今和你的关系，不可能派人去救你的。」
「我有分寸。」
赵直一笑，便走了上去。
罗大山看着赵直离开的背影，面容纠结。
不行。
赵大叔对我有恩，不能让赵直送死。
回衙门搬救兵。
县令大人不许，那就只能找一个是一个。
罗大山快步离开。
……
灰蛇帮作为清丰县内的一个小帮派，掌控着七八条街，主要是收保护费，开设赌场。
赵直站在灰蛇帮的大宅前，眼眸深处幽光流转。
一个小小的灰蛇帮就能弄出如此大的一个宅子，那清丰县第一大帮派长青帮呢。
长青帮之外，还有着各个乡绅。
马大中与门口的两名帮众说了几句。
于是乎。
赵直便是在灰蛇帮帮众凶神恶煞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灰蛇帮大堂。
帮主雷绝是一名浓眉虎目，阔口利牙的中年汉子。
他的眼角有一道疤痕，是年轻时与人争夺灰蛇帮帮主之位时留下的，至今仍在。
左下方第一人是副帮主魏全，第二人为堂主杨明奇；右下方第一人为堂主蒋光，第二人为堂主邹长群。
还有着两名堂主，由于不在灰蛇帮中并未出现。
众人齐刷刷看向赵直，眼中闪动着凶煞光芒，无形的气势如浪潮般欺压而下，笼罩向赵直。
唯有一人例外。
那便是邹长群。
邹长群见到赵直的出现，脸色勃然巨变，想到昨日赵直轻描淡写之间斩杀飞云山四当家葛洲，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邹长群身后站着的吴猛，同样是面色发白，胆颤心惊。
「就是你要来灰蛇帮讨一个说法？」
雷绝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雄壮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斜，仿若一座巍峨大山倾轧而出。他眸光凛凛，凶戾迸发，直勾勾注视着赵直。
蓝衣捕快？
他灰蛇帮虽无法与长青帮相比，可也不是一个小小的蓝衣捕快可以欺辱的。
看来这一段时间好好闭关，让清丰县的人都忘记了他这一位灰蛇帮帮主的能耐了。
「是。」赵直嗓音平静道，「天底下只有朝廷才能够征税，没有所谓的香火钱一说。灰蛇帮向百姓强行索要香火钱，无视朝廷法度，是想要凌驾于朝廷之上？」
一个大帽子熟练地扣下。
雷绝作为灰蛇帮帮主，历经风雨、老谋深算，不会如马大中一般，因赵直的一句话便是急于辩驳。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你一个小小的蓝衣捕快，还没有资格拿朝廷说事。我灰蛇帮就是强行索要香火钱，你又待如何？」
「承认即可。」赵直视线从雷绝身上移到其他灰蛇帮成员，缓缓扫视而过，「你们也都参与其中？」
副帮主魏全、堂主杨明奇、蒋光对上赵直的目光，冷冷一笑，并不回应。
「我没有参与。」
邹长群立即站起身来，义正言辞。
他又看了眼赵直的神情，补充道：「在下，邹长群，从今日，不，从此刻起，离开灰蛇帮，与灰蛇帮再无任何瓜葛。」
魏全、杨明奇、蒋光纷纷错愕看向邹长群。
这家伙近一段时日想要谋求副帮主之位可没有少做事，为何今日突然说是要叛出灰蛇帮。
雷绝一听，阴沉的脸色仿若能滴出水来，目光冷冽看向邹长群：「邹长群，你说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了。」邹长群收腹挺胸，正义凛然道，「我，邹长群，从此离开灰蛇帮，与灰蛇帮再无联系。雷帮主，别看我，我怕赵大人误会。」
雷绝嘴角抽了抽。
怕赵大人误会？
「赵大人？」杨明奇站了起来，撇嘴道，「邹长群，一个蓝衣捕快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这样子根本没有资格成为灰蛇帮的堂主，更别说是副帮主。」随后看向雷绝，抱拳道，「帮主，就让属下将赵直拿下，让他知晓灰蛇帮的厉害。」
「嗯。」
雷绝冷漠点头。
杨明奇本也想要争夺副帮主之位，可邹长群在帮中名声好，在雷帮主眼中观感也不错，他的机会并不大。
现如今，邹长群自绝后路，那就怪不得他上位了。
杨明奇转身看向赵直，冷声道：「赵直，区区一个蓝衣捕快敢在灰蛇帮放肆，那就休怪本堂主不客气了。」
话音甫落。
杨明奇身形骤然而动，如疾风一般冲向赵直，想要一招就将赵直拿下。
却不料。
他的攻势还未落在赵直身上，赵直那骨节分明的五指骤然在他眼中出现，如铁钳一般扣在他的脸上，将杨明奇一身劲力迅速化解，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般被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