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擡头看了看天,夕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天边还有着一抹淡淡的橙黄色。
现在去春风楼时间尚早,他便又练起了一轮黑虎桩功。
伏虎式、虎屈式、正虎式、虎扑式,四式一气呵成。
刚练完虎扑式最后一招,门外传来敲门声。
「浩哥!」石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浩收了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冲门外应了一声:「康子,你自己推门进来吧,门没有锁。」
「吱嘎」一声,门被石康从外面推了开来。
石康擡脚迈过门槛,一擡头,正对上陆浩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石康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像是被一头伏在暗处的猛兽盯住了一般。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这感觉让他四肢僵硬,浑身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却碰到了门槛上,整个人失去重心,一屁股跌坐在地。
「浩……浩哥!」石康声音发颤。
这时,陆浩从练习黑虎桩功的状态里完全退了出来,他收了目光,浑身也放松了起来,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瞬间消散。
陆浩快步走到石康身前,将他拉了起来。
「康子,怎么了?没事吧?」
石康惊魂未定地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只觉得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他盯着陆浩上下打量了几眼。
「浩哥,你刚才身上那股威压,」他顿了顿,「我在帮里见两位副堂主练黑虎桩功时,身上也是这种气势。可副堂主那是二重叩关的境界,浩哥,你该不会……」
话未说完,石康又看了一眼陆浩,眼前的陆浩神色平和,身上没有半分威压。
石康挠了挠后脑勺,连忙摆了摆手。
「嘿,我瞎想什么呢?浩哥,你跟我一样,都是没觉醒气血的人,怎么可能几天功夫就练到二重叩关嘛!」
听石康这么说,陆浩笑了笑,没有回话。
陆浩确实只用了几日的功夫,便从没有觉醒气血,到如今体内已有三缕气血,成为一个实打实的二重叩关境武徒。这要是说出去,实在骇人听闻。
另外陆浩也不想暴露自己有万物皆可装备系统的事,系统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石康这几日,每天都抽空来看陆浩,聊了几句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送走石康,陆浩来到水缸边,舀起了一瓢凉水,「咕嘟咕嘟」地灌下肚中,擡起手,用袖口擦了擦嘴。
陆浩又用系统,吸收起鸡肉中的气血。待气血恢复充盈之后,他又练了一个时辰的黑虎桩功和黑虎拳法。
【技能:黑虎桩功(小成)】
【进度:7/1000】
【技能:黑虎拳法(小成)】
【进度:6/1000】
这时,门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只听更夫扯着嗓子高喊,「戌时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陆浩听到更夫的声音传来,戌时一更,也就是晚上七点钟了。
想着今夜三更天,还要去找林七娘索要被骗走的银子,得早些休息才有精神。
于是陆浩在心中默念,「系统,吸收鸡肉中的气血!」
两盏茶的工夫后,也就是差不多过了20分钟,深蓝色皮肤显示:
【体内气血:20/20】
做完这些,陆浩估算了燃到三更天线香的长度,用线香和铜钱做了一个闹钟。
一切安置妥当,他便躺下睡了。
三更时分,铜钱坠入碗中,「当啷」一声脆响,叫醒了沉睡中的陆浩。
陆浩翻身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脸。
清醒之后,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
陆浩又找来一件旧衣裳,撕下一条四指宽的布条,从架子上扯下布帕,将布条和布帕一同揣进怀中。
他走到院中,夜色深沉,乌云遮月。
陆浩轻轻拉开院门,整条巷子乌漆麻黑的,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心中暗道一句,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便走出了院子,轻轻关上了院门。
大晋王朝早已腐朽不堪,朝廷的衙门虽说一应俱全。县衙里也有捕头和捕快,可是他们却拿着朝廷的俸禄,平日里鱼肉百姓最是在行。夜间巡街、保境安民之类的,那是万万指望不上的。
约摸一刻钟的功夫,陆浩便来到了青衣巷。
春风楼前门和他前几日踩点时一样,楼前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门前那两个守卫还是没精打采的,一个靠着门柱,闭着眼睛打着瞌睡。另一个则是倚在门柱上,脑袋时不时地往下栽一下。
陆浩在巷子口,掏出怀中的布条将脸蒙上,又取出布帕裹在头上。
他沿着墙根,悄悄摸到春风楼前院的角落边,捡起一个小石块。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没有人,便将小石块轻轻地丢在身前的地上。
两名护院被小石块落地的声音猛地惊醒,眨了眨眼睛。
其中一名护院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便蹑手蹑脚地向陆浩藏身的地方走来。
此时的陆浩,正躲在春风楼侧面的窄巷中。
那护院刚走到墙角,便被陆浩一把拉到墙边。
紧接着,陆浩左右两记黑虎掏心,砸在这名护院的胸口上。这名护院发出一声闷哼,背靠着墙,身体缓缓下滑。
这名护院刚想张嘴喊叫,陆浩又使了一记黑虎下山,双拳自上而下,砸在护院的天灵盖上。
紧接着,陆浩向前迈出左腿,右膝弯曲,右手使了一记黑虎掏心,直取那护院咽喉。
拳头砸在护院的咽喉上,只听「咔啪」一声脆响,那护院的喉结被砸碎。
护院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嗬嗬」声。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双目圆瞪,身子一歪,上半身沿着院墙缓缓滑落,瘫在地上。
另一名护院听到动静,冲着窄巷喊了一声:「猴子?」
「猴子?」
剩下的那名护院见没有回应,他回头看了看门口,又朝春风楼侧面窄巷望了望,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没等这名护院走到墙角,却见陆浩双脚猛地一蹬,使了一招黑虎扑食。
陆浩整个人,便如猛虎一般猛扑上来。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护院的脖子。
那护院本就是一个一重叩关境的武徒,而此时的陆浩已是二重叩关境,气血之力远胜这名护院。
况且陆浩是有心算无心,那护院却是没有准备,瞬间他便被陆浩死死地按在地上。
那护院双脚猛蹬,双手乱舞。挣扎了约摸小半盏茶的工夫,那护院便没了动静。
陆浩这才注意到那死去的护院面目狰狞,双目圆睁。
一股强烈的呕吐感,猛地从腹中翻涌上来。
好在陆浩补充气血,是通过系统吸收的,腹中没有食物可吐。
饶是如此,陆浩也是弯腰止不住地干呕。
他弓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将那股呕吐感强压下去。
休息片刻后,陆浩四下张望,见春风楼周围无一人,而院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咬了咬牙,强忍那股干呕的恶心感,将这名护院的尸体,拖到了春风楼边的窄巷中。
他又沿着春风楼的院墙,绕到后院,如法炮制将后院的两名护院,也干脆利落地击杀了。
只是在击杀最后一名护院的时候,陆浩一记黑虎掏心,砸中那名护院的腹部。
那护院整个人直接撞在院墙上,将院墙的几块砖头撞落了下来。
片刻后,便听到春风楼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春风楼那名二重叩关境的护院队长窦彪,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