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魁帮位于城南之地,占据着全城最为富庶的地段。
随着严震身死,帮中各分堂堂主便被紧急召集而来。
议事堂内,
左右两侧各自摆着五把椅子,而在议事堂最上方,则是摆着一把虎皮大椅。
那是独属于金魁帮帮主的位置!
此时左右两侧的各个堂主皆已入坐,神色各异。
就在此时,一旁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衣袍的中年女子大步走来。
「诸位,消息都听说了吧?」
柳梅冷眼扫了众人一眼,直接坐在了虎皮太师椅上。
见状,堂下一人皱眉道:「柳副帮主,你此举恐怕是有僭越之嫌吧?」
「那是帮主的位置!」
柳梅冷哼一声,冷声道:「李堂主,帮主大人在闭关前早就说了,今后帮中事宜由我暂代,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何不妥?」
李如风脸色难看。
堂下众人低头相视一眼,不再出言。
金魁帮帮主闭关数年,如今帮中之事皆由柳梅负责,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柳梅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冷冷道:「我金魁帮自立帮以来,还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一整个分堂被人灭了个干净,此事无论如何,我们都绝不能善罢甘休!」
「诸位都说说吧!」
「此事还是要拿出一个章程的!」
话音落下,左下首的一个纤瘦男子立即起身抱拳,满脸谄媚:「柳帮主,依我看,我们直接去封贴子,让县衙把凶手给交出来!」
「若是他们敢不交……」
「嘿嘿!」
「那就让他们尝尝我们金魁帮的手段!」
宋关河满脸得意。
金魁帮中,严震与宋关河皆以狠辣出名,不同的是严震绰号「疯狗」,而宋关河绰号「毒蛇」!
宋关河是柳梅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柳梅的心腹。
柳梅看着众人,冷声道:「诸位可还有别的想法?」
「柳副帮主!」
此时,坐于右手第一侧的裴九起身抱拳道:「听闻县衙新换了一任县令,如今那新县令刚刚上任,我们是不是先去送封拜帖?」
裴九是金魁帮的老人了,也是老成持重之人。
按照以往,新官上任,他们是需要前去拜访的,若是愿意与他们金魁帮合作,那他们也少不了孝敬。
毕竟是官府,至少表面上的东西是需要维系的。
「嘿嘿!」宋关河低声嘲讽:「新县令又如何,若是他不听话,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卷铺盖走人!」
「裴堂主何时变的如此畏首畏尾了?」
柳梅皱眉看着裴九,摇头道:「此事就按宋堂主的意思办!」
「我金魁帮绝不能让一个泥腿子欺到头上!」
裴九张了张嘴,无奈叹了口气。
……
常山县衙后宅,
吴澄负手走在前方,高旭跟在一旁,伸手指着前方的小院,恭敬道:「大人,前面就是您的房间了。」
「我昨日已经命人打扫过了,若是有不妥之处,大人尽管吩咐。」
吴澄打量着四周,乐呵呵道:「有劳高典史了!这已经很好了。」
高旭领着吴澄走进房中,迟疑片刻,拱手道:「大人,高大人在百花楼为您摆了接风宴,不知您今晚可有空赴宴?」
常山县自上任县令身死之后,所有事物都是县丞高幕远负责。
但后来他们就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是新任县令很快便会上任。
吴澄笑着点了点头,淡笑道:「既然高典史盛情相邀,本官自当前往!」
闻言,高旭暗暗松了口气,拱手笑道:「多谢大人赏光,在下就先告辞了。」
目送高旭离开,罗山方才开口道:「大人,听闻这位县丞是当地士族,若非您前来,恐怕这县令之位早就是他的了。」
「今晚恐怕是场鸿门宴啊。」
吴澄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书籍,转头笑道:「这不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在偌大的常山县究竟有几个可用之人。」
……
县衙值房,
当周默走出值房时,院门紧闭,而在院内站着七八个捕快,还有一位县衙的捕头!
周默认得那人,「碎碑手」雷涛,县衙三大捕头之一。
不同的是,雷涛的实力不如张猛,或者说,张猛才是县衙的那个另类。
通脉境,就是放在军中,也足以成为一个百户了。
场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周默!」
此时,雷涛一步踏出,厉声道:「得罪了金魁帮,你是注定没什么好下场的!」
「所以呢?」周默拇指轻扣刀鞘,出鞘一寸。
雷涛冷笑道:「所以我们想借你的脑袋一用,为弟兄们搏个出路!」
「既然你都要死了,那不如死在我们手里!」
四周众人拔出佩刀缓缓围上,看着周默,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与讥讽。
一个人能闯上金魁帮分堂的确有几分本事,可若是以为凭此就能够推翻金魁帮,那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只要杀了周默,金魁帮那里他们自然也就能有个交代,更不会连累到他们,还能有一笔丰厚的报酬。
何况周默今天还得罪了高典史,衙门又岂会有他容身之地。
雷涛冷冷道:「怪就怪你太过愚蠢!连金魁帮也敢招惹!」
「今夜谁都救不了你!」
「那位新知县大人可不在衙门!」
今夜的一切,本就是早已设计好了的。
雷涛满脸不屑:「一群泥腿子百姓而已,死也就死了,你非得替他们出头,到头还连累了我们!」
「蠢货!」
「下辈子学聪明点!」
他实在不明白对方究竟在想什么,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
「滚你妈的!」
周默突然爆起,佩刀离鞘,化为一抹匹练刀光。
惊鸿刀一式!
飞雪!
磅礴内气由内而外的爆发!
一刀极致爆发,仿佛白色匹炼划破长空。
速度之快!
刀势之猛!
完全令雷涛猝不及防。
即便只是刚刚入门,但惊鸿刀位列四品武学,绝非寻常人可挡。
雷涛内心悚然一惊,满脸惊骇的盯着周默,怒吼一声,拔刀迎上。
「嗤!」
刀锋斩过血肉!
鲜血迸溅的同时,一条手臂应声飞出。
在场众人瞬间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头!」
「周默,快放开雷捕头!」
周默一脚踩在雷涛头顶,身子微微前低头看着他,讥笑道:「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