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时间过去,江序睡得安稳。
醒后便即刻查看分身。
共享视野后发现分身依旧是那个老旧厂区在不断锻炼,他才满意点头。
「没有懈怠,不错不错。」
江序点开皮肤,不少提示一下子弹出来。
【你的分身辛苦锻炼一夜,冰冻视线熟练度+11,肉体+,精神+】
【能力:冰冻视线 lv1】
【熟练度:32/100】
一夜时间过去,除去熟练度的累积,皮肤属性也有提升。
【肉体:】【精神: 】
「分身的锻炼也会反馈到我自己身上,感觉长了些力气。」
江序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属性看着加不多,但落到身体确是切实变化,慢慢瘦弱的身体也逐渐有了力气。
咕咕咕~
不过肚子也很快饿了起来。
「本体也不容易,分身在锻炼,我不能落后,得多吃点。」
江序立刻起锅做饭。
家里吃食有限,鸡蛋是没有了,肉更别想,只有一些菜梗和豆腐。
他勉强做了锅菜梗豆腐汤,然后混着馒头米饭大口吃下去。
这么个吃法,放平日里肯定就饱了,但现在他一个人兼着两个身体的消耗,根本不够。
「半饱吧,不行,得想办法。」
江序咂巴着嘴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开始琢磨。
眼下提升实力,最紧要的就是吃食,吃的多能量就多,能量多分身就能满状态锻炼,快速成长。
可现在这个黑雾笼罩的世界比不得以前。
高墙之外灾兽出没,耕地有限的情况下粮食短缺,普通人吃饱都困难,更别谈吃上肉。
「我还在长身体,得补充蛋白质,老江为了给我交上学费,已经是拼命加班了,不能再麻烦他。」
江序看着桌上的纸条,叹了口气。
临了半夜他睡下,老江肯定回来了,纸条上写着,今晚还是会加班。
他估计老江天还没亮,休息不过几小时,又匆匆离开去上班了。
钱这事儿他得自己想办法。
想了想,江序拿起昨日记下的电台号码走到街上,用公共电话亭打过去,谎称自己有偷猎团伙情报,看看能不能骗来一点钱。
结果电话那表示要核查清楚之后才能给钱。
见这方法搞不到钱,他当机立断,他挂断电话。
「真难骗啊……」
返回家中的江序躺在沙发上,搞钱失败让他很苦恼,便共享着分身的视野看他一丝不苟做着训练。
脑子里再度冒出那个念头,难不成真让分身去找个班上?
不不不,那也太大材小用了,而且还要下个月才能拿到工资。
江序立刻否决,随即想到了来钱的野路子。
像他们这种贫民窟,总是和帮派脱不了干系,要住得安生,就要交保护费,帮派甚至会给钱供泥巴种的孩子上学。
他被检测出血脉的时候本地红钩帮就找过他,表示愿意培养,代价是从学宫毕业后为红钩帮效力。
不过老江怕和帮派扯上关系会影响前程,就拒绝了。
红钩帮也没为难,毕竟泥巴种太多了,谁知道哪个能出人头地呢?大部分也就学个微末伎俩一辈子入不了阶。
红钩帮管着十几条街,内里也有职业者坐镇,听说还开了武馆和公司,骰子牌桌也是他们的产业,日进斗金。
看不上泥巴种很正常。
可江序却看上他们了。
准确来说是看上了地骰子牌桌下打黑拳的营生。
打黑拳能下注,能抽成,帮派能赚钱,观众看的也刺激过瘾,利益可观。
上台的拳手,把脑袋系腰上,赚的也不少。
放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打黑拳,可现在不是有分身么?
分身就是拿来用的!
「打黑拳上台就能赚钱,可能会死人,不过不是我上台。」
江序想着便也不犹豫,立刻把分身召了回来。
不一会,分身就这么站在眼前,面无表情。
「刀拿着,为了本体,你毁容罢。」
毁容是必要的,指纹也得抹掉,不然被发现就麻烦了。
好在分身没有感情,也没有疼痛感,很快就亲自拿着刀做完一切。
「嘶~」
江序看着面目狰狞的分身,一道道伤疤纵横,割得面目全非,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还好自己可以决定是否打开感官共享,要不然他也得活活痛死。
但是。
「还不够。」
事关自身安危,江序不敢大意。
又把分身头发剃光,在其他细节做上调整。
等到一切大功告成,眼前赫然是一个面容俱毁,头发全无的的狠戾青年。
哪怕江序和对方站在一起,也不能联想到任何关系。
「这样就够了。」
江序满意。
他的意识开始接管分身,拿出一圈一圈的布遮住脸便起身出门。
来到骰子牌桌,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输得精光的赌徒在门口放声痛哭,很快就有人笑着走上前去拍拍肩膀,只见输红眼的赌徒签下什么,便拿到一笔钱,转身又冲进里面。
这些放贷的其实也是赌场员工,一环扣一环,不怕你赚钱,就怕你不玩。
不过江序不是来赌钱的,他找到前台。
前台微笑着询问:「客人喝酒还是兑换筹码?」
「我要上擂台,打拳。」
江序声音沙哑,分身的声带他也刻意破坏了,绝对听不出来。
前台一愣,很快就找来管事,管事的是个寸头壮汉,身形高大结实,西装革履,一眼望去是个讲究的暴徒。
他上下打量了江序,皱皱眉:「哪里来的瘦猴,凭你也想上台打拳?」
江序知道对方看不上自己,也不在意,抓起台前酒杯用力。
很快,酒杯碎裂内的酒水结成一片硬邦邦的冰。
这一幕让管事眼睛一亮:「职业者?」
江序放下酒杯摇摇头,没有多说,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他还是懂。
他也不怕暴露血脉,能让物品结冰的血脉多了去了,冰冻眼也不是什么珍稀种,纯纯烂大街。
况且他还特意做了伪装,用接触结冰来迷惑对面。
「上台500,赢了2000。」
管事听到不是职业者,有些嫌弃,但好歹是个身负血脉的,便还是开出价码。
所谓职业者,就是入阶以后的人。
对自身血脉有一定开发,战力可观。
这样的人能在武馆任教,能当帮派打手,能做私人保镖,也能讨伐灾兽,是稀缺资源。
血脉已经烂大街了,入阶成为职业者才是分水岭。
「少了。」
江序试图讨价还价。
「小子,泥巴种就是这个价,你要是有能耐,打得漂亮,下一场就不是这个价了。」
管事笑呵呵的,不过那狰狞的肌肉让面庞看起来有些瘆人。
江序也没办法,跟随他通过暗道走入地下拳场。
等拉开门帘,那隐隐约约的嘈杂声便轰然涌入耳朵,嘶喊叫骂,混着喝彩与欢呼。
地下空间很大,一排一排观众围着,聚光灯打在擂台上,两个壮汉拼命厮杀,鲜血流了一地,没人喊停。
「带他去休息室房间,下一场他上,和蝰蛇打。」
管事吩咐下去。
江序很快被带到休息室,然后女员工递来五张带有油墨香味的钞票:「这是上台的钱。」
江序接过钱便将意识抽离,命令分身待在原地。
屋里,意识回归本体,穿上兜帽,完全遮住脸的江序便也亲身来到了骰子牌桌。
表明要看拳赛后交了50门票才得以入场。
休息室内分身站起身表示自己要上厕所,员工也没有阻拦。
本体和分身在厕所相遇,全程没有任何交流,一个放下钱,一个拿走钱。
地下黑拳下注是不记名的,只认兑换票。
江序拿着这五百块直接来到盘口。
戴着金丝眼镜的人接过这 500块一边记一边问:「下注第几场,压哪边?」
「押注下一场,赔率怎么样?」
「下一场普通种未知血脉新人打蝰蛇,蝰蛇懂武术,毒液蛇血脉普通种,往日胜场 17败场8,两边赔率:,押哪边?」
「新人赔率?」
「对。」
「押蝰蛇赢。」
「好,这是你的票,3天内有效,可在牌桌前台兑换,过期不候。」
江序拿着票也不留下来看,直接就拿着票离开了。
也没有留下来看的必要,毕竟接下来是自己亲自上场,留在这里只会增加风险。
500,的赔率,中间赌场还要抽,抽完大概能到手808。
老江一个月在矿井累死累活才要用来交房租,剩下的除开日常开销水电根本剩不下什么钱。
如果情况顺利,他半天时间就能赚 800。
「下一场,蝰蛇打新人,请选手入场!」
休息室内,意识接管分身的江序站起身来,走向聚光灯下的擂台。
输是肯定输的,毕竟他上辈子可没学过格斗这些,现在是锻炼的好机会。
没什么比生死搏杀更能锻炼人了。
尤其是他根本不怕死。
死就死了,一个分身而已,无非是消耗些体力,很快就能塑造个新的。
擂台上,名为蝰蛇的选手看向江序,嗤笑道:「小子,你的大腿还没老子胳膊粗就敢来打黑拳,等死吧!」
说罢,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紫色毒液,在近身搏斗中,但凡受到一点伤害,便会被他的毒液瞬间入侵。
凭借血脉之力,他在地下拳台赢多输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