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很清楚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通过全身力气来站桩的点。
那就意味着找到了内劲的那个节点。
渐渐地,林星沉浸在在【忘我】的世界里。
他能感知到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头部微微向上提,像有东西牵引一样,气沉丹田。
不知不觉,林星似乎找到了那个感觉。
那种感觉忽明忽暗,若有若无。
最终身体不偏向任何一方,也不倚仗外力,只用呼吸,就能不断调整自身的状态和姿势。
这一刻,林星感觉到在这种状态下,站桩根本不费力气。
力的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由脚、由腿、由腰……
过程一气呵成,进退一体。
【姓名:林星】
【境界:无】
【功法:太极养生拳(小成:4/200)】
【技能:煎药(圆满/1000)、识药(入门:32/50)】
林星缓缓收气,成了!
就连太极养生拳也到达了小成境界,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身体的力量就如同长江大海,滔滔不绝。
随即他打了一套完整的太极养生拳,行云流水,挥拳如风。
但和何师傅打的比起来,还有很大的差距。
这差距是内劲之间的差距。
这内劲之间的差距,林星也不清楚,
但他认为应该是怎么使全身的力更合理地融合在一起。
理解如何从局部的自然肌肉发力习惯改为由全身肌肉发力?
这个过程该怎么转换,怎么内劲?
这似乎就是内劲之间的差距。
一夜。
林星没有去晨练,而是回房间,和陈大记者挤一起,补了一觉。
不去晨练,除了一夜太劳累了,还有就是逃避杂活。
明天就是馆主的生日,晨练结束之后,自然是要安排布置场地的任务。
而他们这些记名弟子就是最好的免费劳动力,毫无疑问要干各种杂活。
昨晚的消耗太大了,直到临近中午林星悠悠转醒。
但林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吵醒的。
换上衣服,刚走出店铺,林星就看到三个四九仔围着自家药铺。
所谓四九仔,就是当地违法团伙里的最底层人员。
专门负责看场子、收取保护费,发生冲突时经常会被当成炮灰。
「傻强,我家这个月的陀地费不是交了吗?」
林星认识这个从小在这街上长大的傻强,以前二人还经常一起上下学。
昨天阿威就说过,如果突然收陀地费,尽量不要交。
傻强穿着人字拖,叼着牙签,痞里痞气道:「收下个月的地坨费啊,赶紧让你妈交钱!」
他身后的两个古惑仔戴着墨镜,但可以看见其脸上有淤青。
「阿星,别给!」
陈素梅拦住林星,小声道:「我们这个月已经交过了,现在还要收下个月的。要是下个月他们还说要收下个月的,那怎么办?」
「妈,我来处理,你去煮饭吧!」
林星点了点头,示意陈素梅离开。
昨天阿威才说过,如果社团突然要收地摊费,那就尽量少给点。
等母亲离开,林星淡定问道:「傻强哥,我家现在没钱,先交一半行不行?」
以前社团收地坨费,街上总会站着一个武者,以示镇压。
管青龙街的那个武者叫阿豹,但他并没有出现。
「不行!」
一旁另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四九仔,立马举起手中的铁棍,大声威胁道:「你家如果开了这个头,那别家也交一半,那我怎么办?」
「这样!我先交一半,明天我给你另一半。」林星不以为意道。
他在试探,试探阿豹今天是否会来。
只要阿豹不在,以他现在的实力,打面前这三个人,绰绰有余。
「不行!」
白色衣服四九仔,依旧嚣张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城寨丧彪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不交钱试试?」
傻强也嚷嚷道:「就是,整条街都交了,就你们家不交,不怕我们大哥阿豹吗?」
林星见他们如此,更是不怕道:「试试就试试!」
以前这个时候,阿豹早就出现了。
现在不仅不见人,傻强还不喊人,估计是阿豹出事了。
突然收下个月的陀地费,应该就是想临走前捞一笔。
「你!」丧彪很气,但见林星态度如此强硬,却又不敢动手。
他和另外一个都是「追龙公」,昨天他们三个还被人打了一顿。
如今这状态,三打一都未必打得过林星。
「强哥,这小子练武的,有点东西。」
这另一个四九仔,拉着傻强道:「要不就这样吧,就几个愿意给的,先收上来再说吧!」
傻强也知道落魄了,能捞一点是一点,索性答应道:「算了,我大度,就收你一半!」
「好!」
林星转身回铺子,取了25块钱,交给了傻强。
而傻强三人拿了钱,也没有逗留,而是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你怎么动手了?」
陈素梅走出来,二话不说,直接起手拧住了林星的耳朵:「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他们背后你惹不起!」
「妈,你先放手!」
林星虽然已经练出内劲了,但还是肉体凡胎,当即叫道:「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臭小子,算你懂事!」
陈素梅松手,随即叹气道:「明天把钱交了吧!」
城寨的社团就是这样,陀地费随时可能涨。
底层人本来就穷,各种乱七八糟的费,这些有时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行了,妈,你别操心了!」
林星一脸轻松地转身去厨房煮菜。
至于明天的另一半陀地费?
那要看傻强他们有没有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