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
学生们面面相觑,挠了挠头。
都说第一堂课很重要,可为什么不讲战斗知识,不讲基础理论,却要讲怎么赚钱?
这是什么雷霆操作?
万老师右手卷成筒状,放在嘴边,咳嗽一声:「不要疑惑,听我讲完。」
学生们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万老师。
「世间有六大道途。」
「玄卜道途主天机推演,煞戮道途主杀伐狂煞,灵愈道途主治愈净化,幽影道途主潜行暗杀,镇狱道途主封禁镇煞,劫变道途主风雷破灭。」
「听起来都很威风,但超凡其实是一条自绝的路,我们要做的,是在自绝的路上,找寻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万老师敲了敲桌面,眼神严肃起来。
「道箓,是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东西,能压制灰雾的侵蚀,但材料稀少难求,价格昂贵无比。」
「没钱,买不起道箓,别说修行超凡,活下去都难。」
「因此,赚钱是第一要务。」
学生们听到这句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徐安摸了摸下巴。
他见过老陈畸变的样子。
那玩意儿简直比鬼都可怕百倍。
这么说来,道箓确实很重要,赚钱也很重要。
他坐直了身体,继续往下听,不放过和赚钱有关的任何信息。
「赚钱的路子有很多,但对于你们而言,每个道途都不一样。」
「利用你们的能力,和学生的身份,是最好的办法。」
「比如你是玄卜道途的观微童,你可以去摆摊算命,甚至帮助警卫局破案。」
「比如你是煞戮道途的戾卒,你可以去当保镖,或者打手,再或者其他的路子。」
「反正一切以赚钱为主,学校会给你们开证明,有这个证明,你们只要别加入什么失控协会和违法乱纪,都是被允许的。」
学生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今日这一趟课,简直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这赚钱的路子,是不是野了一点?
接下来,万老师又讲了很多,但大多都是和赚钱有关的。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万老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好了,你们才觉醒,回去好好消化今日的内容,另外证明会在今晚发放到你们手里,下课。」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不过临走前看了徐安一眼。
这是个天才,但选了最容易长坟头草的路。
他要回去好好想想,该如何引导。
学生们对视一眼,陆续走出教室。
不过在走出教室前,他们都看了徐安一眼。
如果是被社会毒打过的人,或许会和徐安多多交流。
但这群清澈的大学生,对于这方面一窍不通。
王昊用胳膊肘碰了徐安一下:「老徐,你真牛,竟然是自然觉醒,羡慕死我了。」
大学宿舍,称呼人用「老」字开头,就像见到女人就称呼美女一样常见。
徐安拍了拍王昊的肩膀:「别羡慕,基本操作。」
李涛放下手机:「我刚才查了一下,自然觉醒的人,只要活过几次畸变,都是成为强者的苗子,老徐,你这前途无量啊。」
赵阳扶了扶眼镜:「不过老徐选择第一个选项,财力消耗太大了。」
三个舍友都没有心机,有什么说什么,徐安也不介意。
「没事,走一步看一步。」
徐安摇头笑道。
「说得对。」
赵阳合上书本:「超凡就是自绝的道路,但路上的风景很美,死了也值了,你们别看我,这不是我说的,是一本小说里说的。」
「与其想这么多,还不如去吃饭。」王昊摸了摸肚子,「一起去食堂吗?」
李涛举双手赞同。
徐安摇了摇头:「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要做。」
答应老陈的事情,他没有忘记。
先去校医室找到老陈的女儿,把银行卡给她,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王昊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勾肩搭背地走了。
徐安离开教学楼后,拦住一个学生,询问校医室的位置后,朝着校医室走去。
……
校医室。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到处都是象征着圣洁的白色。
墙角摆放着一盆绿萝,青翠欲滴。
几个医生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闲聊着。
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提着花洒,正在给绿萝浇水。
女医生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即使穿著白大褂,也掩盖不住她的身材。
尤其是那双被牛仔裤包裹着的大长腿,修长笔直,曲线优美。
「晴月,你说究竟是哪个老师,加入了失控协会?」
一个男医生趁机搭讪道。
剩余的几个医生闻言,也纷纷附和。
陈晴月是校医室的女神,更是加入了圣心教派。
可以说在灵愈道途里,前途一片光明。
刚才搭话的男医生,就对陈晴月起了追求之心。
但陈晴月性格冷清,如同高岭之花,难以靠近分毫。
不过这男医生并不气馁,时不时就找机会搭讪。
「不知道。」
陈晴月放下花洒,挽起散落的乱发:「学校安排了玄卜道途的人过来,过不了多久,就会逐一排查。」
虽然在说话,但陈晴月的注意力始终在绿萝上面。
这份专注,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男医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他努力了,又失败了。
陈晴月不再说话。
几个医生自讨没趣,继续闲聊起来。
浇完水后,陈晴月放下水壶,坐到靠窗的位置,翻开一本医书,认真看了起来。
她没有参与闲聊,因为在她看来,通过学医救人,提升位阶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小时后。
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医生看去,发现是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却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这位同学,你哪里受伤了吗?」
一个医生问道。
徐安摇了摇头:「我来找陈晴月医生,她在这里吗?」
几个医生看向陈晴月。
陈晴月合上书本:「我就是,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
徐安指了指门外:「借一步说话。」
陈晴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跟着徐安走了出去。
校医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拒绝。
或许是这个同学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哪怕是超凡者,也有无法启齿的病症。
给患者一个私人空间,这是最基本的操守。
走出门后,徐安停了下来。
在陈晴月疑惑的目光中,徐安递来一张银行卡。
「老陈死了,死于畸变,这是他唯一的遗产。」
陈晴月身形一颤,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