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笑了笑，找了张椅子坐下：「其实你们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因为……那款游戏？」沈星缓缓开口。
中年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游戏里死亡，怎么会影响现实？」秦朗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那你们又怎么解释游戏中的怪物跑到现实？」中年人反问。
秦朗一时语噎，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了，不逗你们了，小伙子心里素质还有待加强啊。」
中年人从风衣内侧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娓娓道来：
「这是一款绝对真实的游戏，我们不知道它源自于哪里，只知道其中涉及到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每隔一段时间，这款游戏都会随机放出一部分名额，且以不同的形式。」
「比如一副眼镜、一个头盔，甚至是一段激活码，都可以进入游戏中。」
「所以你们并不是个例。」
顿了顿，他继续道：「然后说回游戏本身，里面的技能、物品、装备，都可以带到现实。」
「甚至还能具现游戏中的兵种，让他们在现实里帮你战斗。」
「同样的，游戏中角色死亡，会导致你们的肉体直接死亡。」
「不仅如此，玩家们在现实中死亡后，会释放出大量的雾气，还有一定概率诞生出那个世界的怪物。」
「那些雾气虽然没有游戏中威力那么大，但也会让普通人瞬间昏迷，时间长了甚至会导致死亡。」
「而游戏中的怪物会对普通人进行无差别屠杀。」
「为此，国家成立了异常处理局，专门处理这类事件。」
「都明白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明白也没关系，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接触与了解。」
中年人从怀里抽出几份文档，轻轻一弹，纸张便滑到三人面前桌面上：「来，把这份协议签了。」
沈星看了一眼，文档上面印着一行醒目的黑色大字：《迷雾轮回先行者管理条例》。
上面零零总总列了几十条条款。
其中便包括先行者不得在公共场合滥用能力、不可扰乱社会秩序、不可用游戏中的能力进行犯罪等等……
「是所有人都要签吗？」沈星问道。
「对。」中年人点头：「只要是进入过那款游戏的人，在我们华国境内，都必须签署这份协议。」
「那我们可以退出，不玩这款游戏了吗？」秦朗试探着问道。
「退出？」中年人意味深长的笑道：「很遗憾，从你们进入迷雾之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出的选项了。」
「迷雾中的怪物会不断进攻，一波比一波强大，直到将你们的营地彻底摧毁。」
「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再多解释了吧？」
三人再次面如死灰。
他们明白，这就相当于从进入游戏的那一刻，便踏入了一条没有退路的独木桥。
唯有不断前进，否则将会粉身碎骨。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秦朗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当然有。」
中年人点燃香烟，重重吸了一口：「只需要在游戏里不断变强，强到能够抵御绝大部分怪物的袭击，就可以活下来了。」
众人翻了翻白眼，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乐观点。」
中年人笑了一声，安慰道：「往好处想，这可是能让你们通往超凡的机会，一般人根本碰不上。」
「你们在游戏里掌握的能力，培养的兵种，都能在现实里使用。」
「就像我刚刚丢出去的那根圣光长枪，是不是帅爆了？」
三人没吭声，但心中却是有了几分触动。
毕竟，那可是超凡之力啊。
作为现代人，谁没有幻想过自己拥有这种能力？
虽然代价是随时可能丧命，但至少……
沈星伸手拿起桌上的笔，第一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另外二人犹豫了片刻，也咬着牙签下协议。
中年人满意的点点头，乐呵的开口：「好了，正事办完，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不过游戏攻略什么的就不要问我了，一会有一条短信发到你们手机里。」
「那是我们华国官方搭建的内部论坛，里面有不少前辈分享的开荒经验，还有很多精华帖。」
沈星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有个问题。」
「既然这游戏这么危险，甚至能威胁到公共安全，那国家为什么不禁止呢？」
「问得好。」
中年人拍了拍手，继续道：「你们应该也看到最近的新闻了吧？世界各地频繁出现各种异常事件。」
三人纷纷点头，这些新闻他们也在手机上刷到过。
只是那时候都被专家们各种解释掩盖下去，现在倒是明白了。
「事实上，这款游戏许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目前没人知道它到底开放了多久。」
中年人缓缓解释道：「在前面几年，接触的人不多，事态还处于一个可控制的状态。」
「随着先行者的数量越来越多，在游戏中死亡，导致现实迷雾蔓延的事件频发，才逐渐引起各国高层的重视。」
「但因为它的名额发放完全随机，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所以自然无法在源头管控。」
「除此之外，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他忽然面色一肃，声音也沉了几分：「全世界接触到这款游戏的先行者很多，但最早进入游戏的那批，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崩山裂海，覆灭城市，对他们来说并不难做到。」
「几年前，就曾发生过某国顶尖先行者跨境袭击的事件，将一整座军事基地从地图上抹去。」
「最后都被各国压下了下去，对外宣称是地震。」
「时至今日，每一个顶尖先行者，已经是战略级别的威慑力量。」
「所以这就像核武器一样，大家都知道这玩意危险，但你不能没有。」
「你不发展，别人在闷头发展，你禁止了，别国可不会禁止。」
沈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从来就不只是明面上的军事和经济对抗。
现在无非是多了一个普通人看不见的超自然赛道而已。
顿了顿，中年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另外，国家对一些优秀的先行者也是有相应补助和扶持的。」
「包括并不限于材料、装备、图纸、技能书等等。」
「如果你们能够突破到二阶，正式踏入超凡领域，甚至还可以加入异常处理局，享受各种待遇。」
三人听到这番话，都没有什么表示。
他们现在连游戏都没摸清楚呢，更别说什么突破二阶了。
「好了，问题已经解释完毕，你们可以回去了。」中年人站起身，抖了下风衣。
「回去……那我朋友？」秦朗指了指陆翔碎片。
「没办法，只能当成意外身亡了。」中年人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下辈子注意点吧。」
三人沉默，脸上都闪过一丝悲痛。
他们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向包厢外走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沈星推动着轮椅，即将出门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这位大哥，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周正。」中年人简短的回答。
沈星微微点头，然后推着轮椅出了门。
当三人彻底离开川香阁，包厢木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身形高挑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周队，已经将现场处理好了。」
女子翻开手中的平板汇报：「现场所有被波及的群众都已经送到医院，迷雾清除了他们的记忆，不会造成任何社会影响。」
叫做周正的中年人微微点头。
「除此之外，我还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吧。」
黑衣女子扫了眼四周，缓缓道：「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具现二阶超凡级兵种，轻松秒杀那只三星迷失者。」
「为什么，要浪费一张价值三万块钱的【圣光之枪】滚动条呢？」
周正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小敏啊，有些事不要问那么多。」
「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黑衣女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提笔在文档上记录：「那我就记周正队长，为了在新人面前故意耍帅，肆意消耗组里的资源，如何？」
中年人动作一顿，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