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战绩是10：0。
周慎独当然是那个10了。
越打到后面，赵明远就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周慎独已经不是简单的赢他这么简单了，他甚至还能在对练的时候给他喂招。
「肩膀放松，太僵硬了。」
「重心不对。」
「左手掉了。」
最开始赵明远还有些不服气，可照着周慎独说的做了以后，他的伏虎拳肉眼可见的流畅了不少。
这下他彻底没话说了。
要知道，喂招指点这种事，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至少在振兴武馆，这种级别陪练的都是正式武者，一节课费得好几千。
又一次被放倒后，周慎独躺在软垫上沉默了好半天。
「独子，你伏虎拳不会大成了吧？」
周慎独闻言动作一顿，「怎么才算大成？」
「？」
赵明远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连这都不知道，怎么学的。」
「我爹就教我这么打，又没说这些。」
反正锅都推给老周同志了，也不差这一口。
实际上，周慎独是知道武技也分境界的，但此前他从未接触过，并不清楚具体细则。
赵明远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些什么。
半晌后，他才道：「武技都分为入门、大成、圆满，教我的老师说过，伏虎拳大成就是气血与劲力贯通，每一拳都能隐隐有虎啸之音。」
「那我应该还没有大成。」话虽这么说，但周慎独却若有所思。
他刚得到伏虎拳的时候，就打出了虎啸。
但当时他是全力施展。
可真到实战里，他还做不到每一拳都让气血与劲力贯通。
所以应该还没到大成境界。
但他心里很清楚，老人的伏虎拳一定达到了大成，甚至更高的圆满境界。
自己之所以还没有，一是因为他还没完全吸收。
二则是气血和体魄强度，还是不够。
比如先前一次和赵明远的对练中，他明明发现了空当可以反击，但身体却做不到。
周慎独对此也并不失望。
积沙成塔，一切都还需要时间。
一念至此，他再次从软垫上站起。
「再来！」
赵明远满脸苦涩：「还来，你不会是在报复昨晚的事儿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回家了。」
话说这么说，赵明远还是爬了起来。
毕竟这几个小时，虽然挨的揍不少，但收获同样不少。
有这么好的一个免费老师，上哪儿找去。
两人再次同时摆开架势。
……
当天晚上两人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接下来几天，他的生活也彻底固定了下来。
白天去当陪练赚钱，晚上则拉着赵明远对练。
赵明远的伏虎拳进步飞快。
周慎独同样如此。
最开始的时候，只要赵明远露出破绽，他脑海中冒出来的基本都是锁喉、碎骨，攻击要害这些。
到了后来，这种情况越来越少。
他开始能自然而然地根据情况，切换成适合的处理方式。
与此同时，他实战出拳时的破空声，也越来越沉，偶尔还能带上虎啸之音。
周慎能感觉到，自己距离伏虎拳大成，已经不远了。
假期的最后几天就这样一晃而过。
江城六中，也正式开学。
清晨的校园中还带着几丝凉意，校门口巨大的电子屏已经亮起。
【距武道高考还剩：91天】
周围还张贴着不少横幅：
「为人族之崛起而练武。」
「气血提高一分，高考干掉万人。」
「武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气血知道，七天不练全都知道。」
学生不断涌入校园，有人甚至已经换上练功服，三三两两往武道馆走。
周慎独擡头看了眼电子屏上的91，走进校园。
属于他的最后一个学期，开始了。
江城六中并非是市里最好的学校，但也不差。
他们这届武考生共有2000多人，学校今年的目标，是500人考上武大。
也不知道所谓的重新分班实行后，是会增加还是降低这个人数。
当周慎独走进他原来所在的五班教室后，立刻就明显感觉到气氛和往常不同。
所有人嘴里都翻来覆去的的讨论着几个词。
气血、实战、尖子班。
「听说这次尖子班只收50个人。」
「方浩肯定能进吧？」
「废话，人上学期年级第十呢。」
这时候，赵明远也来了。
有人立刻上前问道：「赵明远，听说你暑假练武技了！」
赵明远一听就来精神了，「是啊，伏虎拳！」
「练得咋样。」
「可不是我吹……」赵明远刚准备吹嘘一番，就看到了早已坐在后排的周慎独。
他顿时换了个说法：
「练得就那样吧，还凑合。」
「这么谦虚，到时候咱们碰上了，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赵明远没接话。
不谦虚不行，实在是这几天自信都快被周慎独打没了。
没过多久，他们上学期的班主任走进了教室。
原本嘈杂的声音迅速安静了下来。
「武道重新分班的事情，相信大家都听说了。」
班主任也不含糊，环顾一周道：
「总之就是，全校前五十名进入到武道尖子班，但不是进去了就能一直待到武考。」
「以后每个月都会进行重新排名，末位淘汰。」
教室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班主任敲了敲桌子。
「距离武考只剩三个月了，这次的尖子班投入的资源会很大，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自己了。」
「现在，所有人去武道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武道馆。
此时已经有其他班级到了，正在测试气血。
一个个名字不断被喊道：
「刘峰，136。」
「王志远，149。」
「陈潇不错。」
几家欢喜几家愁。
很快，就轮到了周慎独他们所在的班级。
赵明远的名字比周慎独更快被叫到。
【气血指数：141】
比前几天又涨了两点。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他们班的方浩气血指数出来了。
179。
比上学期期末又涨了不少，周围几个老师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可以说只要不出意外，方浩肯定是能考上武大的了。
「179，太恐怖了。」
「这咱们谁还追得上他啊。」
「这就是天才吗。」
周慎独对此倒没有什么感觉。
他已经见过真正的天才了。
他脑海中闪过林清禾的身影。
人家都开始开窍了。
没过多久，周慎独的名字终于被叫到了。
周围几个同班同学下意识看了过来。
毕竟周慎独的文化课成绩一直很好。
至于武道天赋嘛……只能说人各有命。
周慎独站上检测仪，很快，一个数字跳出：
【气血指数：158】
周围爆发的惊呼，丝毫不比先前方浩气血出来的时候少。
「158，我记得上学期期末他不是才100出头吗？」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假期涨50点气血？太反常了，别是用了什么禁药吧。」
周慎独对此倒不觉得意外。
这几天，沙棘那部分体魄已经被他彻底吸收，连肩膀上的黑线都完全消失了。
158，与他估计的差不多。
而赵明远站在人群中，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明显震惊的脸，心中莫名地生出股子优越感。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这就惊讶了？
等实战的时候你们就知道，这家伙最离谱的，压根就不是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