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竞技场。
主管刘遇正背着手,面色不善地走来走去。
「今晚,新人组的比赛谁上?」
「人呢!!!」
刘遇大吼一声,咆哮声在逼厌的房间里荡起重重回音。
在他的面前,几排光膀子的彪形大汉温顺得如同一群绵羊一般,不敢怒不敢言。
疯狂竞技场刚刚开张不到一周的时间,借着新开业的人气,首日有个人气小高潮,但这两天观众直接少了整整一半。
原因是前两天新人组的比赛当中,出现了死亡。
选手当场被打死,鲜血飞溅,洒满擂台。
血腥与疯狂中,竞技场的人气一度攀升至巅峰,相较于首日人气,几乎飙升了数倍。
可接下来的两天,新人组的原定参赛选手纷纷退赛。
几千块钱玩什么命啊?
「『刀疤』的战斗风格太残酷了,他是真正和凶兽搏杀过的人,招招致命。」
「观众们全都在等待着『刀疤』上场,可是在新人组中,这些小家伙们,基本都是在学校里面的温室成长起来的,最狠的也只是一些不读书混社会的小子,气血值基本都不超过5.0。」
「『刀疤』的气血值可是已经达到了9.7!」
「今晚新人组比赛再落空的话,恐怕竞技场的热度又要大滑坡。」
半晌,终于有人开口解释了原因。
新人组原本的参赛者们都被刀疤给打怕了,谁还敢继续上场?
「没人,就加钱!」刘遇咆哮,「找不到人,就去抓。还找不到,你们就滚!」
……
夜幕落下。
竞技场中已经陆陆续续走进了许多人。
新人组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大多数人都前往了另外两个中高级组的擂台进行观战。
刀疤的竞技再如何血腥暴虐赏心悦目,没有个像样的对手,他们买票进来看空气?
「主办方太垃圾了,血都不敢见的擂台赛,好意思说疯狂。」
「中级组虽然开始有武技的较量了,观赏性会更高一些,但怎么都不如前几天那场新人组的比赛来得刺激。」
「满地都是飞溅的血啊!太爽了!太刺激了!全场都在躁动!」
还剩一个小时三十分钟的功夫,今晚的比赛就将正式开始。
但……
新人组的参赛选手依然空缺。
情急之下,
主管将新人组的赏金再次拔高,拔高到了块,并且只要能够活下来便能取走一半赏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就在此时,正巧,刚用完晚饭的云天,抱着一只肥猫走了进来。
「我来报名参赛的,形式和奖励怎么算?」
云天戴着张黄金蝴蝶假面,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小黑屋中,询问道。
正烦闷的主管刘遇双眼一亮,立刻问道:「你年龄多少?」
「十八。」
「好!正好可以参加新人组的比赛,奖金是获胜后能够全额拿走块,哪怕失败了也能拿走一半,这个福利够好了吧!」
「这么壕气?」云天有些错愕,打输了也能拿一万五,这钱哪个学生看了不迷糊。
「竞技场刚开没几天,正是缺人的时候。原本今晚要参加比赛的选手生病了,那这样吧,我给你额外两百块红包,你今晚就上场,择日不如撞日不是。」
刘遇语气激动,话里话外就要上赶着把云天往擂台上推。
「对手信息呢?」
「新人组的要求是年龄,不高于二十岁的武者才能够参加,你的对手年纪还比你轻一些,今年才十七岁,别名是『刀疤』,你也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别名。」
「不高于二十岁啊……我的话,别名就叫『红尘』吧。」
云天给自己取了个名,接下来他要完成那个身经百战的支线任务,肯定会在竞技场中花费大量时间。
在这里,战斗不需要理由。
「红尘中成仙……虽然和原意不符,但从字面意思来解读,倒也挺符合我现在的情况。」
云天笑了笑。
随即,在填写完信息后,主管刘遇立马以莫大的热情邀请云天去贵宾室休息准备。
与此同时,一则新的广播和通告在竞技场中响起!
「号外号外!今晚新人组擂台赛将正常进行!神秘参赛者『红尘』将与上场胜者『刀疤』进行刀锋上的较量!欢迎各位观众前来观看!」
广播持续响了三遍,近乎在整个竞技场内掀起了层层波澜。
现场议论声纷纷:
「什么,又有人敢和『刀疤』进行战斗了?」
「刺激啊窝靠,我就想看『刀疤』的战斗,这高级场一点意思没有,感觉纯粹是两个菜鸡在互啄。」
「还得是拳拳到肉,刀刀飙血的打法刺激!」
几乎在几分钟之内,
便有大量的观众从其他区域赶到新人组区域,一个个都在期待着今晚的战斗。
谁胜谁负无关紧要,
他们想看的,就是「刀疤」战斗时候的那股疯狂劲!
而就在这个时候,
感官已经大幅提升过一次的云天,在现场那炙热的气氛中听到了些拼凑起来的信息。
刀疤、疯狂、飙血……
云天眯了眯眼,然后揉了揉南瓜的脑袋。
玩归玩,闹归闹,正式战斗可不能开玩笑。
他开始将信息拼凑起来,认真和南瓜交流:
「南瓜,等会有一场架要打。」
「往死里打,打赢了以后才有石头吃,打输了咱俩都没命。」
南瓜擡起头,那慵懒的眼神消失不见。
它擡着头,严肃地看了看云天,对上云天那同样严肃的眼神后,南瓜点了点头。
野猫出身,
它早些时候便有过一段类似的生活,只是在进了学校之后,被校园里的好心学生和食堂大妈们给喂胖了来。
既然说了往死里打,那就是要往死里打。
南瓜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蓄势待发着。
云天静静地抱着南瓜,和它一起安静等待。
一个钟头的等待时间很快过去。
竞技场全场开始欢呼预热,在欢呼的浪潮中,
云天抱着南瓜,一起走上了擂台,同时也看见了他的对手。
那是一个发型散乱,只裹着兽皮裙的,野人般的少年。
少年脸上和胸腔上各有一道刀疤,面相狰狞凶恶,两手的指甲如同狼爪那般锋利,狭长。
每一寸地方,都散发着惊人的危险气息。
这一战,会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