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生将飞龙步练至圆满后,便去别墅内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刚走出浴室,便见到白岩走了过来。
「真是天才,没想到短短时间,你就将飞龙步练到这种程度。」白岩道。
刚才,陈景生绕着庄园飞奔时,他默默观看着,便看到了陈景生飞快的奔跑速度。
陈景生也乐得白岩如此认为,这样,他早些说自己达到了海虎爆裂拳一层,白岩也不会太过惊讶。
白岩道:「你的五师姐刚才也过来了,你们师姐弟见个面吧。」
说罢,两人向大厅走去。
别墅的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
地砖的花纹在中央处拼起了一个极具艺术感的长方形图案。
吊顶灯以晶莹剔透的宝石制成,散发着淡黄色的柔和光芒。
沙发是红檀木的,其上放置着布垫,布垫上的花纹同样具有艺术感。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子,正在品茶,见到白岩和陈景生后,便立即站了起来。
这女子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陈景生心想,说不定年龄比他小。
毕竟,他已经工作了六年,今年二十八了。
他的六师兄李立也只是二十三岁,比他小了五岁。
五师姐比他小也是正常的。
女子有着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发尾经过了处理,有着弧度。
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眉毛细长、鼻梁小而高挺,嘴唇薄而有形。
她的着装偏商务,上身是米黄色的衬衫,下身穿着卡其色的修身九分裤,显出其苗条的身段和如月亮一般的臀型。
她脚下则踏着一双黑色高跟,露出了白皙的脚部肌肤。
「景生你好,我是兰婉。」兰婉十分大方地走上前来,向陈景生伸出了手。
陈景生也伸手握住,顿时肌肤传来温润的感觉。
兰婉继续道:「景生,我向立儿打听过你了。」
「虽然你入门比我晚,但我年龄比你小,你也不需要叫我师姐了,叫我阿婉就行。」
白岩站在一旁,笑道:「景生,婉儿这个人呢,就是比较热情,你习惯就好。」
随后,便让三人一同落座。
嗡——
陈景生刚准备坐下去,身体将要下落时,耳畔传来了嗡鸣声。
啪!
陈景生坐了下去,可是屁股的触感,却不是白岩别墅中的沙发坐垫,而是一张坚硬而略带凉感的木凳。
他眼前的景色变了。
他身处的地方,仿佛是一个杂货铺。
前面是一个柜台,边上有着货架,货架上摆着香菇肥牛、霸王牛筋、魔法师干脆面等零食,包装看起来五花八门的。
柜台上,是一支样式老旧的麦克风,放在架子上。
毫无疑问,他又进入了死域,却不知道这次是预兆还是正式进入。
他估摸着这地方就是类似于后勤处的所在,在老旧麦克风说一句话,整个公园都能听到。
「嘶、嘶、嘶……」
正当他详细记忆死域中的一切时,忽听得柜台前方传来吸鼻涕的声音。
站起身来,低头一看,便见到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大,扎着两根麻花辫,小脸肥嘟嘟、白嫩嫩的,正哭着,用双手揉着自己的眼睛。
『竟然这么小的女孩也被拉进了死域!』陈景生心中一惊。
当陈景生从柜台向下看时,小女孩也擡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水汽,茫然地看着陈景生。
「哥哥,你是谁啊,你见到我的爸爸妈妈了吗。」小女孩道。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啊?」陈景生走出柜台,蹲下问道。
他只要问出这小女孩父母的姓名,待会儿出去后,便能立即联系治安局给这个女孩提供保护。
「郭海生。」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还带着一丝哭腔。
「哪个海,哪个生?」陈景生问道。
小女孩沉默着看着陈景生,一时说不出话。
沙——
陈景生的话音刚落,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陡然从屋外传来,并且渐渐变大。
『人头蛇来了!』
他赶忙一把抱起小女孩,往外走去。
小女孩竟是出奇地信任陈景生,被抱起来后,就紧紧地搂着陈景生的手臂,不哭也不闹了。
此时的死域处于白天,旋转木马上的裂痕、摇摇机上的苔藓、鬼屋外墙褪色的壁画,在日光之下显得这游乐场更为破败。
他走出小屋的门,便看到一条昂首爬行的人头蛇从右边而来。
这人头蛇身上鳞片为鲜艳的黄黑色,长着一个头戴皇冠的女子头颅,脸上敷著白粉,嘴上涂抹着浓浓的口红,仿佛是古代艳后一般。
这人头蛇见到了陈景生,双目一亮,蛇身呈现出的S型波浪不断加快,向着陈景生蜿蜒而来。
陈景生当即抱紧了小女孩,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协同起来,右腿往后一蹬,身形如离弦箭矢一般冲出。
冲了一段距离后,他对这个死域的整体格局,又有了新的了解。
总的来说,这个死域以一个大型游乐场为中心。
第一次预兆的铁皮屋,可能是游乐场看守人的休息屋,在游乐场的西南方。
这次的小屋,可能是游乐场后勤处,则在游乐场的东北方。
游乐场的周围,则是浓郁的白雾。
对他们来说,浓雾可能是最安全的。
虽说浓雾中可能也有人头蛇栖息,但起码他们能在浓雾中隐匿身形。
陈景生不要命地爆发速度,生命能量如汽油一般泵在他的肌肉中。
他感觉到自己的全身肌肉都燃烧起来,而双腿的肌肉以及肺部被燃烧得最盛。
刷!
他一头扎进了白雾,但仍未放缓速度,不断向前奔去。
同时,他在脑海中估算着自己的大概方位。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完全进入了死域,还是预兆。
如果是预兆,他恐怕会先小女孩一步离开。
这样,只有他记住了方位,与治安局说了,治安局的死域高频者闪现进来后,便能更快地营救小女孩。
他在白雾中飞奔良久,只感觉肺部似乎要烧了起来,双腿酸痛非常。
他听到周围再无声音,便停下,将小女孩放了下来。
小女孩的头发已经被风吹得蓬乱,但她仍是不哭不闹。
陈景生见他们来到了一片沙地,心中一动,便捡起了一块石头,在地上写下「郭海生」三个字。
「这是你爸爸的名字吗?」陈景生问道。
这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五六岁,也不知道读小学没有。
他读小学还是二十来年前的事,实在记不清小学一年级是否识得这三个字了。
小女孩走到陈景生的身旁,低头向地上看去。
陈景生则等待着小女孩的回答。
嗡——
陈景生双眼瞪大,赶忙问小女孩:「怎么样,这是你父亲的名字吗?」
小女孩转过头来,嘴刚刚张开。
陈景生眼前景色一变。
他又回到了白岩奢华的别墅里。
此时,身体刚刚下落,一下坐在了柔软的沙发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