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牛冲撞!」
陈胜嘶吼一声,率先发起进攻。
麻脸男子收敛神色,认真对待,只是很快他便发现不对。
砰!
陈胜犹如撞到铜墙铁壁上,痛的龇牙咧嘴:「该死!」
这种感觉他已经从父亲手上感受过一次了。
胆敢来参加生死擂的,果然都不好对付。
陈胜暗自想到。
「哈哈哈哈......」麻脸男子再次忍不住开怀大笑。
陈胜那一撞,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只是撞到他的身上只是稍微痛罢了。
「废物,你是再给老子挠痒痒吗?」
「怕是刚入门不久把,这便被人忽悠来生死擂。」
「结束吧,下辈子投个好胎!」麻脸男子狞笑一声,脸上露出轻松惬意的神色,冲着陈胜走了过去。
只是当他看向陈胜的眼睛时,脑中莫名感到一阵眩晕感,当他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
他下意识就后退,紧接着耳边便听到拳风袭来。
场外的赌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上面,只见原本占上风的六号,不知怎么就被被对手骑到身上,脑袋正被疯狂地招呼,若是还不起身,怕是凶多吉少。
「饶....」
「......」
陈胜无视对方的求饶,拳头疯狂地朝着对方脑袋上捶打。
当蛮牛冲撞给予不了对方伤害时,他便知道和对方实力差距较大,找机会给予精神攻击。
而麻脸男子对他显然放松警惕,被他抓住机会这才有了眼下翻盘的局面。
很快麻脸男子便进气多,出气少。
直到裁判宣布他获胜,陈胜重重给了对方后脑一击,这才恋恋不舍起身。
「30」
「30」
随着他的起身,场外立刻响起海啸般的欢呼声。
口中喊的号码,正是他身上的标签。
新人赔率极大,能压中者仅这一场便可赚的盆满钵满。
当裁判按照惯例询问他是否继续时,陈胜果断拒绝。
显然他低估了打黑拳的残酷。
若非对方轻视于他,而他拥有精神方面的杀招,恐怕眼下倒下的便是他了。
当他再次站到周老面前的时候,对方眼神中明显带着惊讶。
周老是看过对手数据的,知晓双方差距,陈胜能过顺利活下来,太意外了。
不过他并未多问什么,得知陈胜要离开的意外后,立刻让副手安排。
「等一下!」
周老稍作由于,便叫住陈胜,旋即递给对方一个木牌。
「陈月生,老夫是这里的管事,此物是这里的身份铭牌,下次缺钱了,可直接来找老夫,保证帮你安排的妥妥当当。」
「多谢!」陈胜客气接过木牌,在他心里直接打消了以后再来的打算。
只是,有些事情有第一次开始,便有无数次。
翌日。
当陈胜借着天边最后一抹黑暗,从内城出来的时候,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经过生死擂血腥的杀戮,眼下的陈胜身上似完成了某种蜕变。
一股凶悍的煞气自内而外散发!
陈胜没有前往武院,而是直接朝着陈家村而去。
小妹殷切的期盼,肥强的威胁,母亲的失望,父亲的叹息,这些都需要他面对。
最重要的是,如今已经是第三日,是肥强给出的最后期限。
虽然父亲曾说会解决,但是此事还需要他来面对。
既然借用了这具身体,自然要解决麻烦。
以帮会的尿性,若是家中田地换来的银钱不够,他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
再者,他不认为家中的那几亩薄田能卖上高价。
故而,无论如何他都要先回家看一眼。
对于家的执念,向来归心似箭,陈胜一路离开外城抵达青牛镇。
只是此刻的小镇,显得格外拥挤,他定睛看去,人群中熙熙攘攘。
不少男信众穿灰麻布短褐,头戴黑头巾,黑高帻,腰间挂有布袋。
队伍前方一名女子着绀青色衣裳,青黑色布帕束发,正手捧一个捐钱木箱面向众百姓纳捐。
「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入教输三斗,诚心消百愁;三官明善恶,吾教护黔首。」
「义米济行路,大道佑苍生;首善存真性,福寿自然生。」
女子一边吟唱,一边配合手书仪式收取钱粮。
陈胜驻足,蹙眉。
这群人看似散落,但是内核却簇拥着某个头戴玄色高帻的男子,对方身着交领广袖,土黄披巾长及腰下。
镇上民众大多对此极为热情,不停地有人为其捐钱纳粮。
而越是穷困、衣裳褴褛的百姓对其越是狂热。
这群人,让陈胜莫名想到了某些教会组织,一旦沾染上,如牛皮膏药般难以甩掉。
陈胜刻意避过,不想沾染麻烦,当下靠着人群边缘行走,只是此刻小镇中央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除了有人捐钱纳粮,这群人还在向穷苦人家分发粮食,此举更是进一步引发百姓围拢。
陈胜看向路边售卖糖葫芦的店家,顿时想起家中小妹殷切期盼的目光,当下迈步走了过去。
「两支糖葫芦!」
「十文钱!」
「多谢!」
「老板可知这是怎么回事?」陈胜爽快付钱,问向老板镇上状况。
「今日是三斗米教的布施日,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布施。」老板简单介绍后,便闭口不言。
陈胜很知趣不在询问,快速掠过青牛镇,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陈家村。
肥强身着青河帮服饰,身后跟在十数名身着短打,手持木棒,身材壮实的小弟,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陈胜家中而去。
「强哥,不过是个泥腿子,有必要这般吗?」身边一名小弟,凑到肥强跟前,笑嘻嘻问道。
「少废话,都打起精神来,此人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武卒,手上有些拳脚功夫。」肥强冷冷开口。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陈胜家门前。
肥强眼神示意,立刻有小弟会意,直接上前叩门。
砰!
这名小弟轻松『踹』开门,当即有些意外。
只见陈父赤着上身,腰宽体壮,皮肤古铜,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铁塔。
此人面对陈父身上的莫名气势,心中不由得有些胆怯,威胁的话语硬是憋着没有说出口。
待等众人鱼贯而入,皆是杵在那里,止步不前。
肥强不明所以,骂骂咧咧推开众人,看到陈泰时,不由得愣一下。
他暗道一声,不愧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武卒,还好自己准备充分,带了不少人手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