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在纯白空间里的日子，过得飞快。除了练球，他还要学很多别的东西。系统说他不能偏科，文化知识也得跟上。
于是，光屏展开，数学公式、国文语法、英语单词，一股脑涌过来。影山起初看得头晕，这些东西比旋转发球难懂多了。但他性子倔，认定的事绝不回头。他皱着眉头，和一道二次函数题较劲，手指在虚拟桌面上划来划去。
【宿主，建议先分解因式。】系统适时提示，声音没什么波澜。
影山「哦」了一声，重新演算。慢慢地，那些题目好像露出了缝隙，能让他钻进去了。
最让他放松的，是排球战术高端课。一进入那个虚拟球场，他眼睛就亮了。
「二传手，是球场上的指挥官。」讲师的声音在场馆里回荡，「不仅要看到队友，还要预判对手，找到最合适的瞬间。」
影山紧紧盯着光幕，不自觉点头。这些东西，他模模糊糊感觉到一些，现在被清晰讲出来，心里豁然开朗。他甚至下意识用手比划传球路线。
系统还安排了通识课，什么都沾点边。艺术鉴赏，基础逻辑，甚至简单手工。影山在这里碰到了别人。
有一次讲音乐，老师放了一段节奏很强的鼓点。旁边一个穿古装的少年，眼睛一亮，小声嘀咕：「这韵律，竟暗合天道运转，可引动周身灵气……」
影山没听懂，但觉得鼓点有力，让他想起排球和网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还有一次做模型，需要搭木块。影山手不算巧，但空间感极好，几下就找到了平衡。旁边一个来自未来都市的少女，看着自己垮掉的模型，叹气：「计算明明没错啊……动手能力还得加强。」她看向影山稳当的模型，有点佩服。
影山没说话，把自己搭好的模型轻轻推过去一点。
少女愣了一下，笑了：「谢谢啊。」
影山只是点点头。这种短暂的、不需要太多语言的交流，让他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一次挥拍练习的间隙，幸村看着他紧抿的嘴唇，温和开口：「影山，我知道你的愿望。是为了立海大的连霸，还有……拯救重要的亲人，对吗？」
影山动作一顿，点点头，眼神黯淡了一瞬。
「很强的执念，是支撑你的动力。」幸村声音更柔和了些，「但是，影山，人生很长，路不止一条。弦绷得太紧，反而容易断。」
他走到影山面前，鸢紫色眼眸带着理解：「你是个认真、纯粹的好孩子。这样的你，一定会遇到理解你、支持你，甚至比你更强大的同伴。他们会被你的执着吸引，与你并肩作战。」
影山擡起头，有些茫然。
同伴？比他更强大？他脑中闪过北川第一那些背对他的身影。
「立海大……是什么样的地方？」他忍不住问。
幸村露出温暖的笑容：「那是个追求胜利，也孕育强者的地方。你会经历锤炼，也会获得成长。重要的是，保持本心，也试着感受周围。信任，是在共同的汗水和目标中，一点点创建起来的。」
他没说具体是谁，只给了影山一个方向。
影山沉默着，咀嚼「同伴」、「信任」这些词。他想，幸村前辈这么强大，又愿意耐心教他，肯定不会骗自己。
「……我，会努力的。」他最终说道。
眼中执拗未减，但那沉重的孤独感，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
训练照旧。影山站在底线练习发球。抛球，引拍，挥击。动作还有些生涩，但球速已经很快。
「注意拍面角度。」幸村指导着，「稍微压下，控制过网高度。」
影山点头，继续练习。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也顾不上擦。一个个网球被击打出去，在纯白空间划出模糊轨迹。
他全身心投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掌握网球，完成任务。然后，救回爷爷。
这念头像一团火，在心底烧着，支撑他一遍遍挥拍，一次次学习。
系统空间里，时间飞快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