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亚集团，城郊的老厂区。
楚天骄出事之后，他名下的东西都被封了，他就住在工厂的宿舍区，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厂区后面的一排老房子，门口有保安看着。
「你们来干嘛的？」
「我是楚天骄的儿子。」
楚子航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保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苏铭，犹豫了几秒，还是放行了。
毕竟楚子航和楚天骄长得确实像，而且老楚这人虽然怪，但是人还不错，就是有些闷骚，还总爱和他吹嘘自己有个优秀的儿子，不过老楚这儿子长得确实俊啊。
两人穿过厂区，找到了楚天骄住的那间宿舍。
门锁着，但是他们从宿管那里拿了钥匙。
门推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简陋得不像是一个大人物住的地方。
但这只是表象，苏铭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不会摆在明面上。
「有些太普通了，看看有什么暗门地下室之类的，真正重要的东西，不可能随便摆在明处。」
两人在楚天骄的房间里面翻找了起来，但是一无所获，然后苏铭指了指床底。
「看看会不会是在这下面。」
果然，床板下面有一道暗门，两人顺着暗门下面的钢管一直往下。
苏铭没想到这下面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整个地下室的面积加起来恐怕比上面那排宿舍还大，层高也很可观，至少有四米。
灯光自动亮了起来，大概是感应式的，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让楚子航微微一愣。
黑胶唱片，整整齐齐码放在一面的架子上，少说有几百张。
苏铭走近看了看，全是爵士乐经典——Miles Davis、John Coltrane、Bill Evans，每一张都是原版进口。
这种东西看着不起眼，但某些版本在收藏市场上的价格已经炒到天价了，也不知道楚天骄从哪里搜集来的。
「你爸藏的挺深啊，还挺闷骚。」苏铭随口说了一句。
楚子航没接话，他在看另一边。
整盒整盒的雪茄，全是古巴产，高希霸、帕塔加斯、蒙特克里斯托，没有一根杂牌货，旁边的架子上还摆着威士忌，清一色的岛屿威士忌，拉弗格、阿贝、波摩，都是最浓烈的那种泥煤味。
两人继续往里走，这次是相机，徕卡、哈苏好几台，保养得很好，旁边还有洗照片的全套设备——放大机、显影盘、定影液、红色安全灯，一应俱全，看来楚天骄还是个资深的摄影玩家。
角落里是健身设备，哑铃的个头比一般人的脑袋都大。
苏铭掂了一下最重的那只，大概五十公斤出头，单手能举起来，但也不算轻松。楚天骄的力量训练强度可见一斑。
工作台上放着一把拆解开来的伯莱塔手枪，零件码得整整齐齐。
苏铭凑近看了看，这不是原厂货——枪管加长了，击发机构改过，弹头上手工雕刻着十字花，这种子弹射进人体内会立刻炸裂，杀伤力远超普通弹药，旁边还有一台小型的金属雕刻机，显然是用来加工子弹的。
「改造版伯莱塔，开花弹。」苏铭吹了声口哨，「这是用来杀那种怪物的吧。」
还有数不清的红线在空中纵横交错，红在线穿着纸片，每一张纸片都对应着一个事件。
近两百年内，所有跟龙族有关的大事件都被悬挂在空中，红线结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铭一边看一边走，走到红线网的尽头，发现所有的红线最终汇成了粗粗的一束，拴在混凝土墙上。
墙上用墨笔写着一个古老的名字。
Nidhogg，也就是尼德霍格。
北欧神话中啃噬世界之树根部的黑龙，象征着绝望和毁灭。
在龙族的世界观里，尼德霍格是所有生物的共敌——既是人类的敌人，也是龙族诸王的敌人。
某些隐秘的历史说，龙族诸王曾经联手人类杀死了这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但尼德霍格在死亡之前宣誓说它必将归来。
「看来你的爸爸一直在做的就是追查和龙族有关的事情，因为太过危险，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所以才和你妈妈离婚。」
可惜，他最后还是把楚子航牵扯了进来。
楚子航看向一旁楚天骄洗出来的照片，都是关于他和苏小妍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楚天骄一直在关注他们，这些照片就是证明，照片上偶尔有第三个模糊的身影，正是某鹿姓著名企业家，被楚天骄特意用某种技术模糊了样貌，看来他也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男人。
苏铭不得不感叹一声某人的绿帽癖，明明是都市龙王模板的人，却搞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姓鹿的也是，还真就不生个自己的孩子？心甘情愿帮别人养孩子，都没好他姓。还真是个传奇龟王啊！
「这里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楚子航用手机拍下了一些照片，记住了几个名字，同时也记下了那个世界树的徽章，想要真正了解他的父亲，还是需要找到那个叫做卡塞尔学院的组织。
「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吧。」
有用的东西不好带走，那些照片对苏铭来说又没什么用。
「谢谢你陪我来。」
「不必，我也对你父亲和他背后的组织挺感兴趣的。」
「不过，看来那个组织不怎么样啊，你老爸都死了这么久了，都没人来处理一下他的遗物吗？」
到底是因为卡塞尔学院还不知道，还是怎么一回事？
楚天骄可是S级专员，言灵还是和昂热同款的时间零，对卡塞尔学院而言应该很重要才对。
他失联这么久，卡塞尔不可能不知道他出事了，或许来人正在路上？
苏铭和楚子航离开了寰亚集团的厂区宿舍，然后就接到了苏伯伯的电话。
「小铭，晓墙说和自己的同学出去玩了，说是什么鬼屋探险！」
「这丫头，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你去帮我接一下。」